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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 3 章

小说:

强迫清冷道长后

作者:

山行何迹

分类:

古典言情

那人小小的眼睛骨碌碌地四处转,蒲泠刻意靠着另一边门走,还是被他看见了,对方挺着水桶一样的大肚子,故意挺直了身板走过来。

蒲泠一阵恶心,腰前那么大个水桶吊着,怎么没把他累死呢,还有力气四处转悠。

“小小姐,你可也是来望江楼赏曲吃茶点的?本官在二楼位置最好的雅间订了座,不若小小姐与本官一起?”肥头大耳的赵全海笑眯眯地看着蒲泠,就想往她那边凑。

蒲泠上头还有个哥哥叫蒲颂文,平时府里都叫他大公子,蒲颂文有样学样,便叫蒲泠小小姐,后来府里人也都学他叫小小姐,蒲泠长大后觉得太幼稚了就不许人这样叫。

而这赵全海不知道是从哪里知道了这个称呼,叫得格外渗人。

蒲泠拉着阿兰就走,跟他说一句话她都害怕被他污染过的空气进了自己嘴里。

赵全海见小美人不理自己,就要伸手去拦,突然被一个人大力撞了一下,往门框上一倒,感觉整张脸上的肉都在疼。

“是谁撞的本官?!”赵全海捂着自己不知道有没有撞出血的鼻子,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冲撞了自己。

拾安早就看见这个恶心的肥猪对一个小娘子拉拉扯扯的纠缠不清,他平日最是怜香惜玉,见不得漂亮的人受委屈,也见不得丑人作怪非要纠缠漂亮小娘子。

他就在进门的时候故意撞了他一下,这一下用了十成的力气,只恨没把他撞死。

拾安绷着脸,比赵全海还凶狠道:“妨碍公务还在这里叫嚷,耽误了大事你就提头谢罪吧。”

说完,领着一队衙役走了。

赵全海认出了那是官衙的人,心里有苦说不出,只能再去寻找蒲泠,可一抬头,哪里还有蒲泠的身影,她早就趁乱跑走了。

蒲泠在赵全海被撞的时候就连忙拉着阿兰进了邱墨的包间。

邱墨正在跟香芷玩叶子牌呢,看见蒲泠推门而入一副要呕的模样,连忙过去拉她坐下,拍着她的背看她干呕了几声。

阿兰在一边解释了一番刚刚的场景,邱墨也气不过,嚷着要找人把赵全海用麻袋套了好好揍一顿。

蒲泠拉住了她:“算了,他刚刚被一个人好撞了一下,估计这两天那张脸是没法见人了,你别惹他了,他好歹也是…朝廷官员。”

“呸!”邱墨轻啐了一口,“就这样还好意思为官,一肚子油水吃得够够的了,贪得无厌、色心不改!”

蒲泠任她骂,不愧是她最好的姐妹,骂的话都跟自己心里想的一样。

邱墨骂完了又开始发愁,那赵全海乃是户部郎中,官职虽不高,但也是从五品上,官大一级压死人,而且他为人奸诈圆滑,据说还是户部尚书付毓徳的一个什么远亲,反正很得付毓徳器重。

她怕赵全海把今日的事记恨在蒲泠身上。

赵全海三十有二还未娶妻,但府中通房小妾却是数不胜数,京中但凡疼爱女儿的人家都不愿意把孩子许配给他,偏偏他还自命不凡,非要娶个官家贵女。

有一次蒲泠出门赏春正好被他碰到,赵全海动了心思,回去一查发现是蒲松的独女,家世样貌均可,赵全海更坚定了娶蒲泠的意思。

但蒲松自是不愿,暗地里明面上都拒绝了很多回,但赵全海铁了心要蒲泠,在朝中处处寻蒲松的错处。

蒲松做官虽不贪也不欺下媚上,但能力实在一般,不然也不会四十多了还是个六品小官,赵全海揪出来的错虽然每个看上去都没什么,但天天提防着被别人捉小辫子,是个人都会心力憔悴力不从心。

赵全海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他就准备耗着蒲松,耗到他受不了把女儿嫁给他。

蒲泠不会如他的愿嫁给赵全海,也不愿父亲被这只肥猪一直针对,就想着把自己早点嫁出去。

蒲泠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邱墨。

邱墨听蒲泠说要她要强迫岑玄砚跟她成亲,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她还记得蒲泠小的时候被那群贵女骗着哄着在大日头里给她们打伞扇风端茶倒水,还一副乖乖懦懦任人宰割的模样,如今居然说出她要强迫岑玄砚的话,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她自认为是个刁蛮任性的性格,但是她也不敢打岑玄砚的主意啊。

“好姑娘!我支持你!”邱墨自己没那个胆子,但百分百支持好姐妹的宏图壮志,“待你嫁了岑玄砚,不但肥猪的臆想落空,那些小姐们怕也要嫉妒死你了。”

蒲泠见有人支持自己,一时高兴,变了原形滚到邱墨怀里又蹦又跳。

邱墨笑着挠了她两下。

蒲泠舒服地喵了几声:“你的怀里好舒服。”

邱墨听不懂她在喵喵喵什么,继续舒舒服服地摸着小猫的背。

她的手轻轻地在蒲泠雪白的毛皮上抚过,又揉了揉她的小脸,摸到耳朵的时候,邱墨惊奇地“咦”了一声:“泠泠,你这耳朵怎么是尖的?”

蒲泠缩在她怀里躺得正舒服,闻言动了动耳朵,又跳起来变回了原形:“月猞族天生就是尖耳,跟普通的猫当然不同。”

若真是全身上下跟普通的猫一模一样,那还叫什么月猞呀?说出去怕是得被其他妖笑死。

蒲泠跟邱墨在一块儿一边吃茶点一边说话,好不快活。

这望江楼的各式点心做得最是出名,也是出了名的贵,蒲泠跟邱墨每旬只舍得出来吃两回。

比方说眼前这道鱼炙,乃是将鱼从鱼脊剖开,再将鸭肉入骨剁成肉糜,拌上醋、瓜菹、鱼酱、姜橘葱豉填入鱼腹,穿签炙烤,在其半熟的时候再刷上酒豉汁继续烤。

炭火烤过的鱼皮微微焦脆,又带着咸香,而鱼肉细嫩清甜,吸满了酱汁,隐隐带着调料的辛味。

蒲泠每次吃都惊为天人,若不是这望江楼其他小食也美味至极,她能一整天一直吃这炙鱼。

邱墨对这道炙鱼倒是没有蒲泠这么疯狂,对阿兰和香芷笑骂蒲泠果然是猫,这么爱吃鱼。

四个人说说笑笑吃吃喝喝,很快就到了二更,望江楼内人也少了些,只有些富家子弟仍在饮酒作乐,看样子不到半夜三更是不会停下了。

蒲泠和邱墨家里对她们虽不像有的高门大户养小姐那么严格,但这个时辰也是必须回家的,否则下次晚上想出门就难了。

蒲泠今夜很高兴,饮了两杯梅子酒,还没醉到不省人事,但身上不舒服,就变了原形让阿兰抱着自己回家。

夜有点深了,街上也没什么车马和人,夜风凉凉地吹在发烫的脸上格外舒服,蒲泠问过阿兰的意愿后让阿兰放自己下来,一人一猫吹着晚风走回家,阿青牵着马车在后头不远处跟着。

可惜蒲泠现在妖力不深,醉酒后还不能自主变回人形,不然这种凉风吹着,她再牵着阿兰暖暖的手,两个人在月光下散步,一定更幸福。

蒲泠不常于夜里在街上闲逛,好奇地到处瞧,吴婆家的烧饼摊已经收了,何叔家的馄饨摊子也快打烊了,正忙着收拾桌椅,方氏书铺早早关了门,蒲泠猜方娘子一定回家陪着自家小孩温书去了。

可能是夜景凄凉吧,蒲泠现在特别想吟一首酸诗应和一下。

正走着,再穿过两条街就到家了,前方突然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金属碰撞声,隐约伴随着急促的说话声。

蒲泠现在身子灵活,一蹬腿跳上了前方的屋檐,又往前窜了几下,想看清前面发生了什么。

她站在他们头顶上,视角里只看见一群黑衣人围着一个年轻男子,一群人手里不是刀就是剑,乱七八糟地打作一团,蒲泠光是看着就眼花缭乱了,那个男子却动作干净利落,不论哪个方向的偷袭都能被他挡回去,愣是没让自己伤到一点。

那群黑衣人显然不敌男子,接二连三倒下,很快就只剩两个黑衣人还在与男子打斗。

蒲泠自己跳上来时根本没管阿兰和阿青,而阿兰和阿青一个不留神就不知小姐跑哪儿去了,正着急忙慌地就要过来找。

阿青身手不错,但阿兰却手无缚鸡之力,蒲泠着急地对他们喊着别过来,发出来的是尖锐的猫叫,夜间露水重,屋顶的瓦片有点滑,蒲泠脚下一个不留神就往底下的人群中坠去。

底下人正打得火热呢,突然落下来一只嗷嗷叫的猫,都不由自主停了一下。

蒲泠生怕他们把自己砍死,突然发现那个被围剿的年轻公子就是岑玄砚,而自己正朝着离岑玄砚最近的黑衣人坠去,那黑衣人手中的长刀阴森森地闪着寒光。

黑衣人刚刚离岑玄砚最近,眼看就要得手,却被一只臭猫打断了,愤恨地抬头,不耐烦地就要挥刀把蒲泠甩到一边。

那刀眼见的长五尺,刀身又宽又长,上头虽未见血,但白铮铮的刀刃莫说杀一只猫,就是一次性砍掉三个人的头串在刀上都行。

蒲泠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像有千军万马在胸腔里驰骋,她才十六岁啊,她还没嫁人生子,还没孝顺爹娘,还没周游四海,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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