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生见林见阳不说话,又往前了半步,确认似的在他脖颈边上深吸一口气。
林见阳后退半步,对陌生气息的突然靠近感到不适。
他刚刚跑了30分钟,出了一身汗,香什么香?!
“是香水?”男生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一个大男生喷玫瑰香水?”
周围几个跑步的同学也放慢脚步,好奇地望过来。
林见阳强作镇定:“洗衣液的味道。”
“是吗?”男生轻笑,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哪个牌子的洗衣液能留香这么久?再让我闻闻。”
“放手。”林见阳试图挣脱,却发现自己根本挣不开对方的钳制。男生的手掌温热有力,牢牢扣住他的手腕。
“顾铮,你干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于浩不知何时出现在操场边,快步走过来,“欺负我们班同学?”
被称作顾铮的男生松开手,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只是好奇问问而已。”
于浩把林见阳拉到身后,语气不善:“跑步就好好跑步,别没事找事。”
顾铮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林见阳泛红的手腕上:“抱歉,是我唐突了。”
他嘴上说着抱歉,眼神却依然带着探究。
“不过这个味道,真的很特别。
就像是长在枝头,带着露水的玫瑰花香气。很自然,没有工业香精、或者是玫瑰精油中花瓣腐烂的味道。”
他朝林见阳眨眨眼,转身继续跑步,眨眼间就出去了几十米。
“你没事吧?”于浩皱眉,“顾铮那家伙是1班的,仗着家里有钱就为所欲为,学习不咋地,硬挤进1班,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跟得上。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林见阳摇了摇头:“我没事。”
于浩凑近又用力嗅了嗅,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过说真的,你身上确实好香,比下午在泳池里那会儿还明显。林见阳,这香水虽然好闻,但还是别喷了吧?大男人喷香水,怪娘炮的。”
“都说了不是香水!”
林见阳怒了。
“行,行,你没喷,是洗衣液,行了吧?”
于浩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语气里的敷衍显而易见。
他话锋一转,眼神在林见阳汗湿的T恤前襟上转了一圈:“跑了这么久,一身汗吧?一起去洗澡?”
身上确实黏腻得难受,林见阳点了点头。
两人回宿舍拿了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走向学校的公共浴室。
浴室里热气氤氲,一个个半开放的小隔间排开,每个隔间配备两个淋浴喷头。
这时候已经是放学时间,浴室里挤满了来洗澡的同学,两个人干脆用了一个隔间。
于浩利落地脱掉衣服,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瞬间打湿了他结实的身体。
他一边往头上抹洗发水,一边隔着朦胧的水汽看向旁边的林见阳。
水珠顺着林见阳的黑发流下,划过白皙的皮肤。
随着热水的冲刷和身体活动,那股原本极淡雅的玫瑰香气,在湿热密闭的空间里仿佛被催化了一般,变得更加明显,丝丝缕缕地钻入于浩鼻间。
“我现在相信你没喷香水了。”
于浩突然关掉水,抹了把脸,很认真地看着林见阳。
“打了肥皂还这么香,这该不会是你的体香吧?”
于浩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语气里充满惊奇。
“以前怎么没发现?”
“你才认识了我一个月,要怎么以前?”林见阳反问道。
此时才将将9月底,高一开学也才不过1个月。
“也是。”于浩点点头,忽然坏笑着凑近林见阳,压低声音:“真像电视剧里,那能引蝶的香妃似的!”
林见阳被他这句话噎得差点呛水,掬起一捧水就泼向于浩:“滚蛋!你才是香妃!”
于浩大笑着躲开,嘴上却不依不饶。
“说真的,这味道还挺好闻的,就是从一个男生身上散发出来有点奇怪。”
“哎,你别泼了!再泼我要还手了啊!”
这场水仗,最终以于浩被林见阳暴力镇压结束。
这天晚上,林见阳的深度阅读书目是一本英文原文读物《Pride and Prejudice》(《傲慢与偏见》)。
说实话,这本书读起来,对林见阳来说并不比《红楼梦》容易,因为《红楼梦》难在文言韵味与深层隐喻,而《傲慢与偏见》的拦路虎,是那些密密麻麻的生僻词汇。
才翻到第三页,“propriety”“condescension”“perseverance”这类长单词便接踵而至。
林见阳眉头微蹙,不得不点开侧边的电子词典,一边查释义,一边在笔记本上标注词根词缀。
他发现简・奥斯汀的文字看似简洁,实则暗藏玄机,那些精准的形容词、委婉的副词,正是撑起人物性格与社交场景的关键。
少了任何一个词的理解,都可能错过对话里的弦外之音。
比如伊丽莎白与达西初次见面时的交锋,达西那句“she is tolerable, but not handsome enough to tempt me”,其中“tolerable”一词,直译是“可容忍的”,但结合上下文与当时的社交语境,实则带着几分傲慢的敷衍。
若只看字面意思,便很难体会到两人初次相遇时的针锋相对。
林见阳一边查词,一边在脑海中构建十八世纪英国乡村的社交情景:
贝内特太太的聒噪急切,简的温柔内敛,伊丽莎白的聪慧桀骜,达西的冷峻自持,这些人物形象在精准的英文表达中渐渐立体。
阅读的进度不算快,每一页都要停下数次查阅词汇,但林见阳却渐渐沉浸其中。
不同于译本的流畅顺滑,原著的文字带着独特的韵律感,简・奥斯汀用细腻的对话和心理描写,将英国乡绅阶层的婚恋观、价值观娓娓道来。
那些曾经在译本中被简化的表达,此刻透过原汁原味的英文,更显精妙。
比如描写伊丽莎白拒绝柯林斯求婚时的坚定,“I do assure you, Sir, that I have no pretensions whatever to that kind of elegance which consists in tormenting a respectable man”。
一连串的否定句式与委婉措辞,既体现了伊丽莎白的教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