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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人,更有趣

小说:

我只是您妹妹.

作者:

生生息

分类:

古典言情

时丛若听到平安跌跌撞撞一路喊到爹爹书房,便找了个借口,甩开跟着她的丫鬟,一路跑到此处。

她来的时候,爹爹和平安还未现身,只有个老管家跟商文载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闲话。

时丛若躲在树后,打量着一年多未谋面的男子,偷偷红了脸。

忽而听到他提起自己这位“时小姐”,还说什么与草木有些缘分,心虚得又羞又怯,脸更红了。

这老管家羞也不羞,怎的胡乱给她戴个高帽子!

去岁他中了状元,打马游街之时,她正在戏楼里陪她远道来京的表姐听曲子,听得昏昏欲睡,意兴阑珊。

忽而周遭一阵喧嚣,连台上伶人也无心唱曲,她疑心又是街上的商贩打起来,立时困意全无,便也跟着众人往外瞧,看看到底是多大的热闹!

推开窗户,街心已被众人围得水泄不通,她探出个脑袋张望,无数张脸当中,她只看到他一人。

头戴一顶乌金色乌纱帽,一身绯红跨坐在红鬃骏马上,旗鼓开路,好生气派。

他坐在马上,缓缓向她的方向而来,时丛若不知不觉已忘了甚么礼仪做派,自戏楼的窗中探出大半个身子,眼睛一刻不眨地盯着他瞧。

她那时候想着,人潮人海,这许多人,他总不至于一眼便看到她犯了花痴的毛病吧?更何况……犯了这毛病的又不单她一人。

可下一瞬,马上的人却忽的往侧上方的戏楼处看,与时丛若呆愣的目光撞到一起。

时丛若被他一对凤眸看得无所遁形,平生第一次晓得了她娘告诉过她、但她没体会过的小女儿羞赧——且体会得极深刻。

她一腔爱意不晓得要同谁诉说,白日里和表姐表妹们四处玩闹,从不提及此事,每到了夜间,那爱意呼之欲出却只能堵在心口,折磨得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等到她勉强有了些困意,侧躺在绣花枕头上时,意识朦胧之际好像看到他也躺在身侧,用手臂撑着脑袋,一双多情眸在她身上游走……每每梦到此情此景,便留给她一夜无眠。

时丛若头一遭有了个想和他成婚的人,想跟他举案齐眉,成双成对。

胸口热意难平之时,转而又想到他打马游街的那日,多少对眼睛痴痴望着他,同她一样的,连转也舍不得转。

本朝有榜下捉婿的传统,不知他是否已经被人……想到此,又是一夜无眠。

她白日要和姐妹们装模作样地玩耍,晚上还要想着个不知道有没有落入他人手中的人,一切不能由她做主,故而身形消瘦,连她娘也疑心她生了病。

日日思,夜夜念,直到——她在她家的后花园中遇见了他。

酷暑难捱,连后花园中的草木也过得艰难,成日被烈日炙烤,眼看着没个活头。

时丛若一面起了善心,一面也借此分心不去想他,便招呼着几个丫鬟小厮,拿着从花匠那里讨来的铲子,决心将那些晒得直不起腰的花移栽到竹林中。

没想到几个小厮和丫鬟都望着她,支支吾吾,谁也不敢挑起话头。最后还是她的贴身丫鬟张了嘴。

“小姐,要不……还是算了吧。你若是不发善心,这些花啊草的兴许还能活。你若动了手,虽说也是一番好意,但你、你的手一碰,它们就得死,比沾了砒霜还厉害……”

余下的几人虽然没有出言附和,但时丛若挨个儿看过去的时候,有的点头,有的抬头看天,有的装傻充愣。

“呵……”

这时,不知道谁胆子大,竟然在她气鼓鼓的时候轻笑出声,那笑声极近,好似几个下人发出的,又好似从墙后头穿过来。

“不许笑!”时丛若挂不住脸,色厉内荏地扔了铲子,望着众人。

众人齐声:“小的不敢!”

时丛若怒归怒,仔细想想又觉得不是全无道理,她回想过去,好像……经她手的花草确实从没活下来的先例。

便拍了拍手上的污泥,拿过丫鬟递来的帕子擦干净,又唤来个身量最高的小厮,让他帮她攀折几束白兰花。

至于剩下的人……趁着时丛若没后悔,还铲子的还铲子,搬花盆的搬花盆,好像怕她反悔一样,动作十分麻利。

说来奇怪,那白兰花本长在南方,北境偏冷,极难在此存活。

花匠得了一株苗子,没抱希望地随手种在了后花园,只想着若是死了,无非换个能活的便是。

起初只有园内假山的一半高,后来长得和假山一样高。

在那个较之往年更冷的冬日,时丛若爹娘打赌,赌它能不能活下来。

时老爷输了:它熬过了一个冬天,偏生活下来了,自那以后长得愈发繁茂,比那假山还高出一倍余。

华盖如伞,枝丫茂盛,一树枝丫更是穿过溪流,延伸到月洞门上方,此刻在时丛若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树影间,点点金光洒在她身上,而脚边是枯落在地的朵朵白兰。

她一手捧着小厮折下的白兰花束,另一只手上戴了一串长长的花串,这时一朵落花飞扬而下,落于她脚尖。

时丛若刚要俯身捡起,遥遥听见一道声音,那声音有些飘忽,不太真实,好像很远,又能听得明白。

“商大人原来在这里……”是老管家在给人引路。

那人十分客气,爽朗一笑,“上次来老师府上还认得路的,该打,该打,这才多久,就忘记了。”

老管家恭维他道:“上次来还是商公子,这次已变成商大人了,看似不过隔了二十多日,变了个称呼,背后的变化可谓天差地别。大人公务繁忙,怎会记得这些无关紧要的……”

两人的对话越来越远,时丛若只听娘说过爹爹有个商姓学生,说他天资聪慧、过目不忘,在科考路上定有前程,却没见过面。

这会儿听老管家叫他商大人,他又称呼爹爹为老师,想来是娘提过的那位了,不过——今科状元不也姓商?

这想法一起,脚下的泥地好似长了刺,无论如何站不住,方才被下人揶揄“沾者即死”的不甘也散了个干净。

时丛若忙握着那束白兰花,提起裙摆跟上去。

走出去几步,转而又怕他若真是那位,看到这幅无礼的模样,觉得自己不成体统又当如何?

时丛若一合计,便掩耳盗铃一般地将手里的花束举到眼前,猫着身子贴墙走。

那人腿长,几步迈出去连老管家也跟得费力,更别说一面跟着,还得一面仔细藏着不让人发现的时丛若。

她跟在后头,不多时就跟出满额头的细汗,抬手擦了擦,一个不留神,两人已转过游廊没了踪迹。

眼见着跟丢了人,时丛若急得跺了跺脚,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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