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一种蛊惑。
肌肉在薄薄的睡衣底下贲张。一个在体型上占据绝对优势的人把自己置于另一人的掌心，自愿地奉出支配权，没有比这更诱人的了。
唐渐濂觉得自己的气管收缩，呼吸都有些发紧。手指卡在衬领的最低处，按住第一颗纽扣。
这点犹疑很快被胥臾打破。他抬手上来，捏住她的指尖，勾住扣眼的布料挑开。
纽扣刚松开，衣服还保持着合围身体的原状。但这种体面很快在下一颗纽扣松开的时候荡然无存。
掌心被他压在胸口的时候，其下笃笃的心跳毫无阻隔地震在她的手心。
唐渐濂手心发麻，才要撤离又被胥臾按住。
“Thebutterfliesyougive。”他说。
他的声音沉缓，唐渐濂这下觉得耳朵也有些发麻了。轻轻眨了下眼睛，才觉得那种灼然的气息稍微缓解一些。
她看向自己的手，因为蜷缩而轻微地陷进皮肤里，那种隐约的包裹感，和其下无法掩饰的心跳，令她有种被完全接纳承托的感觉。
“可以摸，别怕，我会听你的。”胥臾突然道。
胥臾两手后撑，胸廓舒展开，连带着睡衣往两边散，中间的肌肉丝楞清晰可见。
唐渐濂并不是第一次看见他的身体，甚至在海边的时候还被只穿了泳裤的他在水里抱过。
后来上了岸她跟在后面看见他的侧腰和手臂，视线没有久留，只略感慨一下他的身材管理。
而彼时纯粹欣赏的健美身材在此刻的夜色与酒意的加持下，在亲密关系的升温中，格外增添一层欲气。
手指顺着肌肉的走向而下滑，在腰际停下来。
那里还有一道防线。
但胥臾自然会给她行个方便。
松紧带把她的手也收束进去的时候，唐渐濂听到胥臾道：“如果盖上你的指纹，是不是也成了你的所有物了？”
他的嗓音拖沓，蒙上一层平时少见的哑沉。
松紧带勒在唐渐濂的腕骨上，倒有些像箍住她的喉咙，喉口发涩：“臾哥……”
胥臾把松紧带挑开就松了手，虽说确实有一些试探眼下亲密的界限的渴望，到底还记得她想要的稳健，动作多少保留着克制。
此刻听到唐渐濂嗓音微颤，心道自己还是有些急于求成。他重新拉开松紧带，刚要开口，下一瞬道歉的话就变成一声难以压抑的闷哼吞进咽喉。
手最终还是撑到了后面。单凭一只手在此刻隐隐有些难以蓄力支撑起他的重量。
他皱着眉看她，仰头下睨的时候不显得冷肃，可能因为吐息灼热，嘴唇蒸红，于是也只剩靡靡潋滟。
“你*得很好听。”唐渐濂突兀道。她神色松弛得真诚，脸颊上有些略带醉意的薄红。
但她就这么神色平淡地指尖加力，像是想把他咽下去的声音重新逼出来。
胥臾像是实在无法忍受这种堪称折磨的拖沓与不知何时会加诸的重力，蓄力翻身，压着她亲吻。手也不知不觉横伸到两人之间，在第一颗纽扣上停留。
他的手指过分灼热，触碰到皮肤表面的时候有些灼人。唐渐濂的手抬上去，虚虚按在他的小臂上。
胥臾动作一顿，微微分开一些，视线落到她搭住自己小臂的手上。
她手心应该出了点汗，可能也不是，胥臾这会儿分不清。只知道她的指尖有些晶亮，动作间很快没进他的衣服纹理中，指尖又是干净清爽的样子。
胥臾喉结滚颤，手移开撑在她的身侧，深深吸了口气，道：“握好。”
-
唐渐濂早上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室内还是昏黑一片。
胥臾把被子拉过头顶，隆起的白色被子在黑暗中也清晰，一动不动的。
唐渐濂看了眼时间，还没到九点。
她走到桌子前面开了小台灯，准备先化个妆，床上的被子掀动，一只手露了出来。
唐渐濂走过去，胥臾拉住她的手问：“怎么起这么早？”
这次旅游并没有做细致的攻略，只是大体知道有哪些地方可以逛，行程排得不满，不需要早起。况且昨天睡得实在不算早。
唐渐濂神色略有些难言，低声道：“你身上太热了。”
说完看了眼旁边的另一张床，被子还整整齐齐地铺平，只在床尾放了外套。
原本定双床房是为了在进一步接触的同时保留最后一点界限，但是后来更亲密的触碰都已经做过，第二张床就显得多余。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胥臾把被子往下拉，单手解了一颗纽扣，衣服往两边拉，随后往床里挪了挪，腾出一些空地，手上用了点力拽她，“过来，现在不热了。”
桌子上的小台灯远远地照过来，唐渐濂又看到他敞开的衣领中间的形状，昨天她的手还一直放在上面。
胥臾长手长脚地又把她裹进怀里，胸膛贴着她短袖下面遮不住的手臂。
唐渐濂躺了一会儿，有些不自在。单人床强行容纳两个人实在有些逼仄，紧拥的空间里，原本就难以忽视的过高体温更加灼人。唐渐濂推他：“还是热。”
胥臾闻言把领口又扯散一些，散热似的。
唐渐濂见状有些无语，撑着手臂要起来，又听他闷喘一声，道：“胀的难受。”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晨起的哑沉，跟昨晚后半程的音色接近，像玉沉深潭。
唐渐濂没再动了，过了会儿没忍住，细声细气地说：“你现在更热了……还睡吗？”
胥臾默了一阵，撑起身垂首在她锁骨下面两寸的位置，隔着衣服咬了一口，说：“起吧，坏蛋。”
说完下了床把她拉起来，自己找了毛巾进浴室。
唐渐濂听着浴室里响起来的水声，揉了下耳朵，坐回桌子前面铺开化妆品。
才涂完防晒，她用手扇风等待成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视线下移，注意到锁骨下面的一点湿痕，怔了一下，突然把领口往下拉。
皮肤上留了一些很轻微的红痕，她手指抚上去，摸不到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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