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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Talk to Me

小说:

讨厌的上司和我告白后

作者:

错湍

分类:

古典言情

抚触在颊侧的指尖下垂,空悬在颌下,隐约有向下延伸的趋势。

唐渐濂双手更用力地扣住玻璃杯,杯身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皮肤表面蜿蜒进手心里。

冷凝水让她掌心发潮,唐渐濂问道:“哪样?”

她的声音有些抖,像是想到了什么,注意力全在他动机不明的手上。眼睫虽颤颤,但是没有动,俨然一种默许。

这种显而易见的紧张让胥臾默了一下,随后道:“现在这样的节奏。”

唐渐濂闻言微讷,转开身体偏开头,低头看着抱在膝头的玻璃杯,略有些窘迫地咬住下唇。过了一会儿,才闭了下眼睛,吐出口气道:“可以。”

胥臾觑着她的神情,像是在判断她究竟说的是不是真心话。片刻之后,摩挲着她脸颊的手松懈下来,轻轻搭在她的肩头,道:“如果我让你觉得不舒服,随时叫停,我可以等一等。”

唐渐濂张了张嘴,低声道:“现在这样也很好。”

聊到这里再回想,唐渐濂是真的觉得可以接受。毕竟虽然他的迈步总是让她猝不及防,但是行动上仍然克制尊重,就像现在落在她肩头的手臂,力气都压在椅背上,落到她身上的微乎其微。

既亲密,但又保留着一些可以轻易推开的距离。

胥臾“嗯”了一声,伸手拿刚刚随手放在桌子上的酒杯,捏着摇了两下,冰块在酒液里晃荡敲到玻璃杯壁,声音清脆。

“今天累吗?”胥臾问。

饭后虽然沿街散步,但是没有太长时间,再后来就坐着听昆剧了。唐渐濂摇摇头:“不累。”

胥臾低头看着她,又问:“那开心吗?”

唐渐濂把玻璃杯送到唇边,倾斜着让里面的酒液顺着微启的齿关流进咽喉。等冰凉的液体烧得心头发热,才颇为郑重地点头:“开心。”

她抬起头来,眼里亮晶晶:“跟你在一起很轻松。”

胥臾看了她片刻,道:“那能不能跟我说说,中秋假的时候怎么突然回公寓了?”

中秋节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唐渐濂是下班了直接回家的。简蓉不喜欢小动物,唐渐濂不准备带哈尼回去,整四天的时间,便委托胥臾隔天上门帮忙照顾一下小猫。

假期第二天的时候,胥臾下午健完身顺路开车过来,门一打开,就看见昏暗的客厅里一小片手机屏的微光。打开灯就看到唐渐濂坐在地毯上,抬头怔怔地回望他。

好久,她才道:“忘了跟你说我已经回来了。”

她的语气还算轻松平缓,脸上看不太出有什么悲伤愤怒或者任何偏激的情绪,只有些缓钝麻木。

胥臾当时换了鞋进屋,走到她旁边坐下来,拿逗猫棒陪小猫玩,低头漫不经心地问道:“这两天还回家吗?”

唐渐濂说不回,胥臾就没接着往下问。安安静静坐了一个小时,临走说了句“我先走了”不过是他们当天的第二段对话。

彼时胥臾看得出来她不想说话,而现在唐渐濂仍然沉默着。

胥臾等了几分钟,叹了口气道:“我只是实在忽略不了你的情绪,但你不想说就不说。”

他环在酒杯上的食指屈顶起来,指尖敲了下杯壁,发出轻而脆的短促声响。随后把自己的酒杯递到她唇边,道:“喝一点?”

唐渐濂低头抿住杯缘,随着他的动作轻轻仰头。

杯子被他拿开的时候,被她吮过的上缘映着灯光,闪着晶亮的水泽。

胥臾抬下巴喝酒的时候,目光平直远眺,看见远方天幕上的北斗星。

唐渐濂缓缓地压出一口气,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感觉在家里很煎熬。”

“我知道不太应该,但是我听我爸妈多说几句话,就会觉得很烦躁。”唐渐濂低着头,“我尝试减少交流,但是饭桌上躲不开,每次我都很煎熬。”

胥臾问道:“大多数时候,他们说什么?”

“我爸每次,每次都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担心我会不给他们养老。那根本不是玩笑,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胥臾目前很难理解她父母这样的想法,将近一年的相识里,哪怕最开始认为她在恋情上并不忠贞,他也可以从她对待公司里朋友的态度上窥见她重视情谊不是假的。

于是他只能惯性推导:“可能是因为潜意识里觉得对你有所亏欠,所以觉得你不会回报。”

胥臾一直关注着她神色,注意到话落后她的怔忡。

胥臾放在她肩头的手抬起来,轻轻地抚她的发顶,道:“那你妈妈不帮你说话吗?”

“会,但每次都是等我爸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之后。”等到唐锐表达完两人共同的、师出无名的担忧,简蓉才会象征性地打圆场。

唐渐濂搁置在膝头的酒杯外侧的冷凝水汇聚,坠落,洇湿其下的布料,留下一片深色印记。

她看着膝盖上的湿痕,道:“然后她就会开始催婚催生。”

胥臾听到这里顿了一下,视线落在她敛下的睫毛上。

唐渐濂吐了口气,扯了下唇角:“她甚至会让我在还有机会止损的时候去接受男性的出轨。”

胥臾眉头皱起来:“这不对。”

又很快捕捉到另一关键词:“出轨?”

唐渐濂手指扣了下杯壁,声音矮下来:“就是那个心理医生。”

曾献赫的代称不管是作为前男友还是曾经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乌龙,唐渐濂提到的时候都觉得有种难言的局促。这让她冷静了一些,暂且从消极的倾诉欲里脱离,把酒杯拿起来,另一只手抹了下膝头的潮意。

酒杯里的这款朗姆酒清淡,混了可乐之后只剩甜润,凉凉地咽进胃里。

胥臾默了片刻,道:“一切以你主观感受为重。你的人生是你自己过,别人给你的委屈,你不要接。”

唐渐濂“嗯”了一声,沉默了好半天,才低声道:“说这些会不会影响你出来玩的心情?”

在轻松的旅游氛围里说沉重而沮丧的话题总是煞风景的。

胥臾低头在她的头发上贴了一下,道:“做得很好,以后也要多跟我说,我想更了解你。”

唐渐濂呼吸时候吸进去的那口空气流进肺腑的时候突然就有些醺然。

她从前也会跟曾献赫吐苦水,最开始也是曾献赫主动问的。他会冷静地观察她的情绪,用语言“命名”她的感受,帮她了解自己,可他并不旨在了解她,更不会尝试着认同她。

到后来医患关系结束,他不再需要分析她的需求,隔着视频电话聆听的时候就不再会长久地保持视线的接触。很多次,他的肩膀有规律地微微耸动——可能在写论文或者其他的什么报告。

总之不是任何关于她的记录。

唐渐濂想到这里,抿了下唇,道:“可是久病床前无孝子。”

胥臾哑然,过了会儿才扯了下唇角,道:“是这么比方的吗?你到底会说中文吗?”

唐渐濂低着头没说话,又把酒杯送到唇边,一口一口地接着吞咽,直到里面只剩融化了一半的透明冰块。

胥臾把她手里的空杯接过去放到桌子上,一手抓住她被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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