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渐濂愣了一下，随后想到刚刚发的照片里显然不是一个人的分量，道：“是我爸项目的合伙人。”
曾献赫当然算不上唐锐的合伙人，不过多说多错，没必要特地提到前男友，反正本来也只是为了见曾教授。
她克服轻微的心虚，垂下的眼睫很快掀起来，看着视频里的暗影道：“忘了跟你说了，我来帮我爸跑个腿送文件，顺便一起吃个饭。”
胥臾沉默了片刻，道：“几个人？”
“两个。”唐渐濂如实道。
胥臾“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有那边偶尔的鸣笛声从车窗外钻进车厢，再通过视频传达过来。
唐渐濂觉得他今天安静得厉害，问道：“工作累了吗？”
胥臾道：“还好。”
唐渐濂不太能看到他的神情，徒劳无功地分辨了片刻，只能放缓声音哄道：“那你早点吃饭，回酒店泡个澡休息吧。”
胥臾又“嗯”一声，唐渐濂身后小包间的门打开，曾教授走出来远远看见她手机的屏幕暗着，道：“打完了？”
唐渐濂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把手机反扣在身前，生硬地喊了声“曾叔叔”。
曾教授一手拉着自己的外套抖了两下，注意力全在自己衣服上，没太察觉到她略显异常的反应。
视频那边昏暗，曾教授应该没看到什么。唐渐濂见状稍微松了口气，不然当着还不知情的前男友父亲面前给别的男人打电话不太好圆场。
唐渐濂清咳了一声，语气自然道：“要下去拿东西吗？”
“去下洗手间，衣服脏了。”小包间里没有卫生间，曾教授捏着外套脏污的地方，生怕把里面的白衬衫也弄脏了，匆匆瞥了她一眼，“你打完了就先进去吧。”
唐渐濂应了一声，等曾教授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拿开手机，重新对着自己。
“我见不得人？”胥臾声音听着更冷沉一些。
“不是，就是在长辈面前，”唐渐濂道，“不太好。”
唐渐濂瞥了远端的拐角几眼，低头的时候注意到胥臾的车已经停下来，他推开车门，失去遮蔽而逐渐清晰的视野里，他睨下来的冷然视线分明。
唐渐濂顿了一下，道：“你到了？”
胥臾的皮鞋底敲在台阶上，说“到了”，又问：“你今晚回家吗？”
“回呀，又不是很晚。”唐渐濂理所当然道。
胥臾的手机抬起一点，步入酒店大厅，道：“那我晚上给你打视频好不好？”
他的尾音轻轻落下，酒店大厅更明亮的灯光将他笼罩，视频角度的上移也将他的疏冷模糊一些。
唐渐濂放心下来，想着刚刚应该只是光影错觉，点头道：“好。”
余光里曾教授处理好外套，从拐角出来。唐渐濂赶紧说：“那你先上楼吧，我先去吃饭了。”
胥臾等唐渐濂挂断电话，走进电梯，看着轿厢壁上自己的映像，眉尾垂得更漠然一些。
能回家接视频，看来是不准备在外面过夜。
——但是如果不是心虚的话，为什么要撒谎？
胥臾点开她发来的照片，放大，锃亮的不锈钢勺子里倒映着两道男人的身影，而其中一个尤为显眼的狼尾发型，胥臾曾经见到过。
现实中会留这样发型的男人不多，从前那个搂住她的心理医生恰好就是。
心理医生旁边还坐着一个男人，从后面听筒里传过来的简短几句话来看应该是个中年男人。是他的同事？还是父亲？
电梯到达楼层，“叮”一声往两边开。
胥臾闭了下眼睛，阔步回到了房间。
手机上弹出来一条一小时后的高铁出行提醒，很快消失在屏幕上方。胥臾盯着那片空白，没管。
-
胥臾刷卡进办公室，下意识往唐渐濂的工位上看了一眼，很快意识到她已经转去了合规部。
他收回视线，往里走了一些，Michael的位置上也空着。
原本只是吃完午饭顺路过来找Michael说个事情，人不在的话稍后线上通话也是一样的。
正准备走，Esme喊住了他：“Hugh，之前还说请你喝咖啡的呢。”
她从外卖袋里取出一杯递给他——实际上是为了凑起送点的。失去了奶茶搭子有时候很不方便。
胥臾没有拒绝，道声“谢谢”，接过咖啡之后却驻足，视线在Esme身上停留一瞬，状似不经意道：“Lynn最近谈恋爱了？”
Esme给自己的那杯咖啡插吸管的动作停住，惊讶道：“谈恋爱了？”
唐渐濂才转到合规部，但好像也没急着给他名分。胥臾想着。
“好像是个心理医生。”胥臾面容平静，“还是跟公司医务室有合作的一位，名字我不太记得了。”
“曾献赫？”Esme更加震惊。
原来姓曾，胥臾指腹在咖啡纸杯上按了一下。
那天她喊那个中年人“曾叔叔”，是在跟他们父子吃饭吗？就像她曾经说的那样，见过父母，谈婚论嫁。
Mathilde再隔一个星期会过来，唐渐濂却并不愿意见一面。
Esme道：“他俩还没有分手？”
“嗯？”胥臾听见她的话，心沉了一下。
没有确定恋情之前的团建里，唐渐濂公开表示过已经分手，但是她屡次言行自相矛盾，胥臾当时半信半疑。只不过他本来的想法与做法谈不上光彩，也就不追究真实性。
——只要后面她能做到一心一意就好。
就像后来她保证过的那样，只会看向他。
“我还以为分了。”Esme扼腕，“那不是个好人，出轨男。”
唐渐濂确实提过曾献赫出轨的事情。
“既然出轨了怎么不分呢？”胥臾此刻的不解也很真诚。
唐渐濂之前在Esme面前表现得也非常嫉恶如仇，但是她当时也一直有个顾虑——
Esme怔了一下，逻辑自洽：“好像是家里有生意往来，现在不太好提。”
Esme一手摸进口袋，扣着手机，纠结着要不要去问问唐渐濂究竟什么情况，别是又因为家庭关系妥协了。
但是唐渐濂之前也曾经说过自己家里是受惠方，这件事情她未必能说了算，贸然去问可能除了给人增添烦恼什么忙也帮不上。
“原来是这样。”胥臾神色有些淡。
空荡的办公室沉寂，两人各自想着心事。
过了会儿，胥臾又淡声问：“不过那个人怎么会出轨？Lynn很优秀，也很美丽。”
Esme想到这个就有些生气。但是事情涉及到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