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晚上,唐渐濂回到公寓,先把猫砂处理好,才坐下来拿玩具陪小猫玩。
坐姿让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顶在胯骨上,有些难受。她把手机拿出来,点开看了一眼,安安静静的,没有新消息。
到家的时候给胥臾发了信息报备,对方回了个“好”,就没有了下文。
这当然不能完全怪胥臾,毕竟这几天唐渐濂确实有意无意地避着他,他有点情绪也是很正常的。
只是回想起彼时不受控制的失态,以及胥臾被她抓得凌乱的头发和潋滟的下颌,唐渐濂就没有办法自然地面对他。
唐渐濂咬着下唇,手上的动作停住,逗猫棒上垂下来的长流苏被哈尼咬住,用力地往后拽,轻易从她手中脱离。
唐渐濂回神,正要去捡逗猫棒,握着的手机震了一下。
胥臾发了张图片,上端的“输入中”显示了一会儿,变为备注的时候新消息自屏幕底下跳出来:【在门口捡到一束花,上面写了你的名字。开门物归原主?】
唐渐濂点开图片,背景里露出她公寓防盗门的把手。
唐渐濂兀地站起身,三两步疾行到门边,握上门把手往下压的时候却有些缓滞。胥臾果然抱着花在门口站着。
“你怎么不自己开门进来?”唐渐濂后退给他让出一些地方。
胥臾跨过门槛,反手把门关上,淡声道:“有些人好像不愿意见我。”
唐渐濂顿了一下,接过花低声道:“我没有。”
“是吗。”胥臾弯腰换拖鞋,很快直身道,“我还以为你这周末是不想见我才躲回家的。”
“不是。”唐渐濂瞥了他一眼,又快速地把目光收回来,“我只是很久没回家了。”
胥臾闻言不置可否,哈尼倒是不甘受冷落,在两人腿间绕蹭,喵喵叫着。
胥臾低头,道:“还说带哈尼来陪我,也是骗我。”
他的语气里带了些微妙的怨气,唐渐濂抿唇,单手把小猫抱起来,捏着爪子跟他挥手:“现在不就在陪了嘛。”
她一边怀里还捧着花,单手抱小猫有些费力。胥臾伸手把小猫接过去抱着,皱眉道:“我今天不过来,你准备什么时候再见我?”
除了星期五,大多数工作日下班之后是不会特地见面的。因为吃完晚饭人懒散,又珍惜着独处的时间,不愿意离开,于是总是拖到很晚,这很影响夜间休息。
况且——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下周出差?”胥臾道,“十天半个月都不打算见我了吗?”
唐渐濂怔了一下,她最近光顾着懊悔,已经忘了他提过出差的事。
小猫被抱了一会儿,大概觉得姿势不太舒服,又挣扎着跳下去,再在他们腿边蹭了几下,施施然踩着猫步进了客厅。
胥臾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心里叹了口气,道:“还不让我进去吗?”
唐渐濂闻言才如梦初醒侧过身,略踌躇一下,牵住他的手往沙发边走。
哈尼窝在沙发角落里,耳朵尖尖竖起来,看着两个人在旁边落座,没有要打扰自己的意思,才继续垂头梳理毛发。
唐渐濂把怀里的花放到茶几上,手指在包装纸上整理两下,思考着如何继续对白。
沉默没有持续太久,胥臾沉声道:“是我太鲁莽,让你觉得太快了吗?”
见唐渐濂怔住不说话,又道:“我以为那时候你是快乐的。”
“不是。”唐渐濂觉得再任由他发散下去场面会变得更尴尬。
胥臾眉毛皱起来,神色有些凝重:“弄疼你了?”
“不是,没有。”唐渐濂意识到自己造成的歧义,“不是觉得太快。”
“我只是觉得……”唐渐濂有些难以启齿,牙齿把下唇咬得深红,睫毛也颤着。
胥臾很想伸手把她的下唇拨出来,最好再抚慰地含吮。但是那应该会打断她剖白的勇气和连贯性。
“我只是觉得,”唐渐濂吸了口气,“那晚把你弄得太糟糕,我很不好意思。”
如果只是顺其自然地进行到下一步——唐渐濂想到他点在自己小腹上的位置——那未必有这么羞耻。
但偏偏是他的嘴唇。
那时候唐渐濂难耐地扯他的头发,抓他的手臂。他就皱着眉,稍抬头觑她,瞳色略淡显得神色也肃重,偏偏脸上一团糟。
——这太糟糕了!
她说完话,胥臾终于能伸手,揉着她的嘴唇,缓缓道:“不喜欢我那么糟糕吗?”
他的视线从她的嘴唇上移,深深地对视:“看到我那么糟糕的时候你好像抖得更厉害了。”
唐渐濂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胥臾倒像是因为她的解释松懈下来,道:“如果只是这样,别害羞,男朋友就该这样——我随你把我怎么样。”
“同样,我也很荣幸见识你的所有样子,品尝你的每一点一滴。”
胥臾总是这样端正地说着这么露骨的话,唐渐濂受不了,偏开头转移话题说:“那你今天留下吗?我给你买点生活用品。”
“我等会就回去了,出差的行李还没有收拾。”胥臾道。
唐渐濂闻言又把刚刚解锁的手机按掉。
胥臾伸手把她散落在颊侧遮住神色的碎发别到耳后,问道:“吃过晚饭了?”
“吃过了。”唐渐濂道,“你呢?”
“还没。”胥臾按住她又想打开手机点外卖的动作,“我一会儿回去的路上随便吃一点。”
胥臾侧身,手臂从她的肩侧绕过,抵在沙发靠背上,将她圈在怀里,却没有继续动作,而是道:“亲我。”
唐渐濂抬头,他目光下睨,有些压迫感。
唐渐濂呼吸轻了一些,闭上眼睛,抬起下颌找他的嘴唇。
亲吻已经做过很多遍,含磨,探入,再交缠。
唇瓣分开的时候还若即若离。胥臾的声音缓下来,抵着她的额头道:“别再冷着我了。”
唐渐濂鼻腔里“嗯”出一声,又往前送下颌。
胥臾明天还有行程,没有留太久,再缠磨了一会儿就起身出去。电梯门关上,唐渐濂才慢吞吞往回走。
茶几上还摆着一束花,亮黄色系,看着心情就会一样明媚。
她把花束里的卡片取出来,仍然是胥臾手写的内容:AmIaskingfortoomuch?
唐渐濂看了一会儿,眼前渐渐虚焦,但心跳却加快。
——她心里的回答是没有。
至少那时候留下,她是准备好做到最后一步的。
只是当他屈膝,以一种膜拜的姿势抚慰,又让人觉得心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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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上午唐渐濂接到唐锐的电话,说有个签了字的文件寄送到家里,需要送到省医院科研科,还要取回签收条。
科研科不接受寄送,这种文件不太方便假于人手,唐锐现在在香港,还有工作脱不开身,但是文件缺失影响进度,不能耽搁太久。
“交给曾教授本人,他在那边等着。”唐锐在电话里叮嘱道。
唐渐濂最近交接工作差不多结束,不忙,干脆下午请了个假,先到家里取了文件,再开车过去。
开到医院的地下车库花了快三个小时,再晚一些估计这边都要下班了。唐渐濂熄火闭了下眼睛缓解久用的酸涩,拿上文件下车。
科研科前台登记了身份信息才放行,唐渐濂进去等了一会儿见到人,事情办起来没什么困难。
只是出门的时候,看到站在花坛边讲电话的曾献赫。
唐渐濂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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