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外面还有一个小露台，一开门就已经能看到。
唐渐濂把东西放下来，走出去看了一眼。露台一侧摆满花盆，旁边有桌子和秋千椅，站着还能看到不远处的一片湖泊。
只是中午太阳晒着，还有些热。
胥臾跟出来，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说：“晚上应该不热，可以坐着这里吹吹风。”
唐渐濂点点头，回身抬手挡阳光，另一只手勾住他的手臂往里走，说：“回去吧，太晒了。”
胥臾被她带得倒退两步，旋身跨上了木质台阶，推玻璃门道：“休息一会儿再去吃饭？”
两个人是早上开车过来的，开一上午车和坐一上午车都算不上轻松，现在也才将将要到十二点，还没有那么饿。
唐渐濂闻言应“好”，去包里找充电器给手机充电。
说是休息，唐渐濂却又站到全身落地镜前整理头发。
为了适配今天的古镇风格，她在吊带外面穿了一件魏晋风褶衣外套，宽大的袖子随着抬手的动作落到手肘，手腕上的银镯也滑到最低处，箍着小臂。
胥臾在里面的桌子前把椅子搬过来放到她身后，撑着椅背问道：“要帮忙吗？”
唐渐濂坐下，分出一绺头发，道：“你先帮我抓着。”
塞到手心里的长发顺滑微凉，胥臾捏了一下，没太用力。
唐渐濂指尖翻转，过了会儿问：“你会编麻花吗？”
胥臾从镜子里看她，道：“教教我。”
唐渐濂原本也只是随口一问，听见他的回答反而顿了一下，随后道：“下次吧。”
胥臾却很好学：“就这次吧，下次就能直接帮你编了。”
唐渐濂在镜子里跟他对视，随后整理出一小把空着的头发给他演示，道：“就是一绺压一绺。”
麻花不难编，胥臾上手还算快，只是手上动作太轻，最后编出来的也有些松。
唐渐濂拉着发尾紧了紧，从下面绕了一圈盘进造型里。
她做了一个简单的侧边半盘发，最后把垂下来的一束长发轻轻撩到身侧，她站起来回身看着胥臾道：“可以了，怎么样？”
胥臾视线从她的发型上扫过，最后停在她的眼睛上，弯腰贴了下她的嘴唇，道：“很漂亮。”
唐渐濂眼睛弯起来，旋即在下唇轻轻咬了一下，道：“那可以去吃饭了。”
胥臾闻言把椅子搬回原地，拔掉手机充电器，把充电线一圈一圈绕在手上整理好，收纳进小盒子里。
唐渐濂正在从包里把下午暂时用不到的东西一一取出来，特地留出来的一束长发随着低头的动作从背后悬落到腰侧，发尾贴着垂下来的褶衣甩荡。
包整理好，她从夹层里拿出一支唇釉，在全身镜前补涂。
亮晶晶的，显得唇瓣很饱满。
她看着镜子，塌腰倾身，下颌前送，手指在唇沿抹掉溢出来的唇釉，指尖也沾上一些晶亮。
转身的时候正撞进胥臾的怀里。唐渐濂才后仰一些，看到他身前并没有印上唇印，腰后已经环上来一只手臂。
唐渐濂顿了一下，抬头的同时伸手挡在他的唇前，道：“不行，才涂了口红的。”
胥臾闻言停在原地，没有再继续下压，唐渐濂也就松了手。
胥臾的视线在她的唇颊眉眼上逡巡。她今天化了妆，靠得近的时候能看到脸上细绒上的薄粉。于是他最终没有找到能被容许落吻的地方，只能垂首埋在她的肩窝，亲了一下她的脖子，低声道：“好漂亮。”
脖侧的呼吸有些灼人，唐渐濂又有些想咬嘴唇。
忍了一下，搭在他臂膀上的手上移，从脖颈后面落到下端的头发上，很轻地揉了一下，说：“你也很好看。”
胥臾闻言像是吸了口气，旋即在她的锁骨上咬了一下，听见她猝不及防的“嘶”声后很快退一步拉开距离，牵起她的手揉了一会儿，才说：“饿了吗？走吧。”
吃饭的地方在一处临水的古色建筑里，木窗推开能看到对面岸边零星有几个人扎着小板凳钓鱼，老太太在蒲团上摆弄东西，用方言远远地同邻居说话。偶尔河面上也会有本地人撑小船收渔网。
节奏慢下来会有种很舒适的宁静感。
但是饭店里的菜色显然就没有这么温和了。
胥臾面前的冰雪碧已经见了底，易拉罐落到桌面轻飘飘的。他换了茶水送到嘴边，温热的水在此刻也显得刺激。
唐渐濂把纸质菜单放下来，一抬头看见胥臾皱着眉，只是格外红艳一些的嘴唇把他本身的庄正抵消了七七八八。她没忍住笑，说：“我给你加了份蛋炒饭。”
刚刚加过一份牛肉粉丝煲，没想到也是辣的，胥臾不太能吃辣。
胥臾看她笑，反思道：“只顾着看评分和环境了。”
店里没有牛奶饮品，唐渐濂最后在外面的便利店里买到，说：“含着解辣。”
胥臾照做，暂且说不了话，就安安静静并肩一起散步。
走出来一段距离再回头看，飞起的檐角层叠，空窗框出其后的高树。
唐渐濂举起手机拍了几张，一回头看见胥臾还抬着手机，也是拍照的样子，只不过明显对着的不是风景。
唐渐濂见他手指又点了两下按快门的样子，想起来海边他给叶月峥拍的糟糕照片，上前一步伸手道：“给我看看。”
胥臾顺从地把手机递过来，唐渐濂低头用手挡光，翻着后面的三四张照片，看着构图还不错的样子。
她又放大看自己的脸，表情没有错乱，眼睛也没有正好闭上，甚至可以说得上出片。
她把手机还回去，道：“你学过了？这次拍的不错。”
胥臾看着手机上的照片，把嘴里的牛奶咽下去，才道：“你表现力本来就很强，拍不差。”
唐渐濂眼睛弯了一点，真诚道：“你现在好会说话。”
胥臾不置可否，又拿出牛奶喝了一口。
过午的太阳还有些大，即便有树荫，在这个时节也仍然有些燥热，于是就近找了家剧院看昆剧。
晚饭是特地挑了家本地菜色，吃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风有些凉。
牵着手并肩走在街道上的时候，唐渐濂不经意抬头，随即就仰头看了好一会儿。
头仰着没看路脚底下就走得歪一些，胥臾在她脚步错乱掉的时候攥紧她的手，偏头问：“在看什么？”
“今天的星星很明显，在看能不能找到北斗星。”
胥臾挑了下眉，也抬头看，过了会儿伸出一根手指虚虚圈了一下，说：“那边。”
唐渐濂辨认了片刻，好半天才恍然大悟似地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实物。”
“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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