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创!”
“镇静!”
“麻醉!”
一连串专业的治疗名词充斥在耳边,托尼两眼逐渐放空,舔了舔裂开的嘴唇,恍惚中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这一定是我的幻觉吧!
他绝望地想——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鸟嘴怪人。
眼前这一切,不过是他被军队救下来之后,躺在医院手术室里,被麻醉之后的幻想罢了。
要不然,他就是已经被围上来的,目露凶光的雇佣兵干掉了。
鸟人是他的死前的走马灯。
总而言之,这么荒谬的事情怎么可以成为现实!
可下一秒——
轰隆隆隆!!!
哒哒哒哒哒——!!!
炸弹带来的巨大轰鸣声骤然响起,震碎耳膜。
毫不怜惜地粉碎了托尼的幻想和逃避。
鸟嘴医生的治疗主打火力覆盖。
他的长袍下简直是个二次元武器库。
手O蛋像是不要钱似的,街边捡到的石头一样往外随便撒。
两把机枪火舌喷吐得比摇滚表演舞台边的火花还勤快。
他的身影在枪林弹雨中闲庭信步,衣袍翻滚。
不仅如此,嘴里还一刻不停地念叨着“治疗效果显著”,“太好了,又死神的镰刀下抢救下来一个人”,一边扔下更多的毁灭性武器。
一时间。
枪林弹雨,火光爆炸,尸山遍野。
托尼眼神彻底放空了,脑子里此时只剩下一个念头:
狗屁医生!
这他妈绝对是磕了的疯子!
什么叫从死神手下抢救生命?
在人先被病痛杀死之前,提前出手把人弄死......这就是他的治疗方式吗?!
还有,什么叫生命体征趋于稳定?
平稳是指被炸得成碎片的敌人吗!他喵的死了当然稳定了!这辈子都不会再动了。
托尼.斯塔克的表情逐渐空白。
他深吸一口气,头皮发麻,脑袋嗡嗡作响。
他看完鸟嘴怪人之后唯一的想法,不是劫后余生的清醒。
而是一种深沉的,触及灵魂的困惑——
拜托,十四世纪的医学理念是不是对“治疗”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治疗疾病是让人恢复健康啊。
而不是把病人和病原体一起物理超度!
那些雇佣兵则更倒霉。
相比花花公子还能在一旁看戏吐槽,他们几乎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如果此时怀特还有理智,一定会拍着肩膀,沉痛地告诉他们:
懂不懂,这就是无限火力的魅力啊!
只有成为疫医的对手,才知道他有多强。
那身恐怖的黑色长袍,只是静静地伫立在空地上,就化身恐惧的代名词。
比死神更可怕的,是疯了的医生。
雇佣兵们当然不傻。他们不想死,也曾试图停战,和疫医交谈,求得一线生机。
但可怕的是,这个精神病似乎有着一套完整的,自洽的内部逻辑。
他坚信自己在救人,是在践行最高尚的医德。
他是正义的!
别试图用常理说服他——若是想从精神上征服疫医,他必然从□□上毁灭你。
雇佣兵:有没有人性了!
......
轰!
最后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吞没了所有惨叫。
“太好了,这一次......我做到了。”
疫医喃喃道。
他伫立在尸骨之间,浑身萦绕着疯狂和孤寂。明明是治疗了患者,肩膀上沉甸甸的执念却好似越来越重。
—再救一个人。
——还不能停下来,有更多患者需要我的帮助。
——就算燃尽自己,也要.......
见眼前目标消失,疫医正打算离开寻找更多患者。
可下一秒,他转身,突然一滞。
空洞的视线扫过看热闹的托尼,最后久久地停留了昏迷的伊森那流血的,只经过简单包扎的伤口上。
托尼:“.......”完了。
他的心头警铃大作。
果不其然,那鸟嘴怪人的眼神唰一下亮了,扭曲得惊人。
像是在沙漠中的潜行许久的人终于看到了救命的水源,或者迷茫者找到了毕生的意义。
“果然还有患者需要我拯救。”
鸟嘴医生低声自语,“我还不能停下,不然谁又能拯救他呢?”
“我不能辜负再一次辜负患者们的期盼了。放心吧,行医救人是我的职责,我会救下他的。”
“不,不用,不需要。”
托尼拒绝地飞快,焦糖色的眸子睁得很大,里面满是惊恐,
“医生,好吧,不知道能不能这么称呼你。总之谢谢你刚才的帮助。”
“但我不需要你为伊森进行手术了,斯塔克工业应聘了行业里最权威的私人医生。”
然而,托尼的惊恐猜想实现了。
在他那“等等你不会要治疗我吧”的惊恐眼神中,疫医已经再次将手伸入了长袍。
这一次,掏出的不是手O弹。
而是一枚闪烁着不稳定红光,看起来充满了不妙气息的炸弹。
形状别致,大小刚好。
至于威力呢?大概没有一个碳基生物能硬抗这个小东西。
就算防御力经过无限增强的变种人来,不可能扛住。
在此物面前,只会众生平等地从一坨生肉变成熟的。
“不——”
托尼的抗议卡在喉咙里。
鸟嘴医生已经用一种极为优雅的投掷姿势,将那闪烁着红光的玩意向他们扔了过来。
“患者,不要讳疾忌医!”
“这是最后的治疗!”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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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却没有预料中的痛苦。
在毁天灭地爆炸声响起的瞬间,托尼下意识闭紧了双眼。
意识在嗡鸣和昏迷的边界浮沉,就在那令人窒息的黑暗即将合拢的瞬间——
一片阴影温和地覆下来,带来了温和的光芒。
紧接着,一种稳定的暖意透过衣料,缓缓渗透到他因绷紧而僵冷的肩背上。
那温度不是阳光的灼热,却带着平和,令人安心的踏实感。
托尼混沌的感官逐渐聚焦。
恍惚中,他闻到了一股极其清淡,接近虚无的冷冽香气。
“放心吧,我会救下你们的。”
抱着他的人,用坚定的语气承诺。
可紧接着那家伙没能平静多久,又兀自陷入了混沌。
磁性好听的声音开始颤抖,似乎正在崩溃的边缘,而怀中的托尼成为了他摇摇欲坠理智的救命稻草。
“为什么生命在灾厄面前如此脆弱,为什么救不了?为什么我留不住.......”
疫医摘下了面具。
他垂着头,搂紧了怀里的患者,像是一只孤立无助的孤鸟。
明明是苍穹上最凶猛的猛禽,此时那双罕见的琥珀色眼眸中满是将灵魂燃烬的痛苦。
他语无伦次地请求:“别怀疑我。”
“只要我还在,我还活着......就一定能......”
一滴温热的眼泪砸在了托尼的脸上。
他哭了?
拜托,我被炸死还没哭,你怎么哭了!
能够碾碎一切的无力和悲怆顺着这滴透明的泪水,悄无声息地流进了托尼的心里,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原本他只把鸟嘴怪人当一个人无法交流,无差别攻击的疯子。
但现在,托尼猛然意识到——
真相或许是一场无法挽回的悲剧。
是的,鸟嘴医生发疯时候透露的只言片语,已经足以让作为聪明人的托尼脑补完整的故事。
他大概能猜到,鸟嘴医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大概是没能救下人的执念吧。
那执念太沉重,让他陷入了疯狂。
可这一切却又来源于正义的“拯救”。
拯救生命的本能压过了恐惧,压过了绝望,甚至压过了自身的认知。
让这家伙最终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太沉重了,太可悲了。
托尼心中怔然,鼻尖涌出无尽的酸涩。
那一瞬间,他甚至忘记了,他现在本应该死于炸弹送上天,怎么能产生这么多情绪变化。
“喂——”别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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