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人间的床单比返潮的地面干爽不了多少,余一舟翻来覆去,一会就没了睡意。
挣扎半天坐起身,四肢莫名其妙酸痛得厉害。想拿起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看眼时间都拿不稳,手机屏朝下,啪的一声,摔得他心碎。
他鞋都顾不得穿,光脚下床去捡,结果脚底板打滑,一个趔趄彻底把手机踢进床底。
“艹!”
那一脚明明没多用力,但摸了半天也没摸到手机的边。
继续摆动手臂,扩大搜索范围,结果没碰到手机,却碰到一个凉嗖嗖的死物,那触感正像是他第一次见李春梅后,回家做噩梦时摸到的那双手。
“张洪涛!”
他触电般缩回手,连抽自己几个耳光,脸火辣辣的疼,眼前的情景没变,这次真不是做梦。
也许只是最近工作太卖力,累出幻觉了。手摸为虚,眼见为实,为了彻底打消心里的疑惑,最主要还是挽回经济损失,他鼓足勇气俯下身,看向床底。
“人偶!”
横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服装店陈列模特,他的手机在模特的屁股附近。为了带出手机,他不得已将人偶拖出。
万幸碎的只是手机膜,余一舟里里外外给手机做了个全面检查,确定没事,才想起被床沿卡住、露出小半边身子的人偶。
“什么玩意儿,不伦不类的……”
人偶的脸是欧美风,但身上穿着黑色对襟上衣和麻布裤子,再加上一双出戏的劳保鞋,有种吃了奶油芝士味老北京炸酱面的拧巴感。
“没有,没有,没有……”
余一舟突然想起什么,翻开人偶的手,一颗悬着的心彻底死了,人偶的手心居然也有那个像“靶子”一样的图案!
人偶被他连踢带踹“送”回了床底,出于一位非著名侦探的直觉,张洪涛的自杀极有可能与石船村有关。而且如果他预料不错,李春梅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约屠南在这里见面。
余一舟敷衍地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坐在床边,脑中浮现一个人名,沈垚。
李春梅曾说沈垚是在西南地区失踪,石船村也在西南。他被十万块引导着,只有找到屠南这一个目标,所以忽略了这个和所有人都有关的人。
他拿出手机,在搜索框输入了“沈垚北城大学”。浏览器迟迟加载不出想看的页面,短信倒是给他带来了不想看的讯息。
又是张建平的“小作文”,通篇警告,威胁他如果再不告知李春梅的下落,就要报警说余一舟绑架妻子,让他留下案底永远找不到好工作。
其实,如果找不到好工作还不愁钱花,这条绝对可以算祝福。
不过对于他这种从小买饮料连“再来一瓶”都没中过的人来说,这种想法不用劳烦泊松、贝叶斯,他就知道概率无限接近于0。
为了没到手的七万块,他还是抬起重的要死的屁股去找李春梅。
刚按下房门把手,门的另一边传来短促的敲门声。
是周筱安,空欢喜比一日三餐还来的都准时。
“房间好闷,一起出去走走?”
周筱安从一身户外风格换成了亚麻衬衫和牛仔裤。
余一舟正腹诽,这人得多骚包住个农家乐还跟参加时装秀似的,突然发现他身后的大床房房门开了个缝。
他快速关上双人间的门,利用空气对流把对门那个细小的缝隙推出去有一人宽。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地上敞开的行李箱,和摆在箱子旁边的工具。
“这老板还算听劝,我刚说完,这就请人来维修漏水了。”周筱安收回目光,帮未曾谋面的屋主人带上了门。
余一舟没接话,脑子里都是和白色床单融为一体的白色连衣裙……
******
余一舟是被周筱安硬推着出的门,刚走出李家大院,这次临时出游的组织者就无休无止地打起了电话。
尽管他神神秘秘地和自己保持距离,余一舟还是不经意听到一个温柔女声:“你怎么一个人都不带,自己就出去了?”
很快,这种旖旎被周筱安一声偷感十足的“妈”打破。
余一舟瞬间怀疑自己不会是什么少爷宇宙的npc,上一个少爷的问题还没解决,身边又多了位少爷。
石船村的雾越来越大,沿着脚下那条贯穿村子的主路一直向西,途径的两户人家都敞着大门,屋里漆黑一片。
起初,他猜测屋主人是下地干活去了,可一路以来,目之所及皆是荒芜,并没看到一片梯田菜地。
第三户还是如此。
余一舟在来之前做过些功课,石船村并非荒村,村里的人都去哪了?
也许只是省电,没开灯?
他壮着胆子上前,敲了敲第三户人家敞开的大门:“有人在吗?你好?”
除了不小心踢到门口小板凳,发出一声刺耳的杂音,屋子里静得只能听到他加速的心跳。
余一舟打开前置电筒,从门口缓缓移动,一直照到西南角的香案,房子里了无生气。
他关上电筒,双手合十,在黑白遗照中老妇人的注视下拜了拜,正准备离开,身后传来了一声叹息。
“呵——”
手电光一阵乱扫,落在黑白遗照的右下角。余一舟不顾忌讳,用手沾口水擦掉了相框上的污迹,底下现出一个黑色的圆圈,中间点了个点,又是那个符号。
“救……救命!”
他跑出门时,周筱安结束了通话,才走进院门。
看他慌慌张张,也不说发生了什么,周筱安迫不及待先说出来自己的新发现:“这村子里好像每家每户都有一些这样的扫把头。”
他说着在满是破砖烂瓦的地面上捡起一只,在余一舟面前晃了晃。
这种被他称为“扫把头”的东西只是形似用于市政清扫的长柄扫把头部,虽然也是用秸秆扎的,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里面还有个三角支架,而且支架之间还缠绕着一些透明的线,那线一团一团,像是钓鱼竿上的鱼线,但比鱼线更细更透,而且湿漉漉的,摸起来有些打滑。
周筱安随手扯下一团,递给蹲在他旁边的余一舟。
“你摸,还有温度……”
余一舟伸出手,一种类似粘痰的难以描绘的触感令他头皮发麻,线团顺着他因受惊放大的指缝掉在地上,并在他眼前消失了。
“那东西会动!它钻土里了!”
周筱安趴下看,地上没有任何孔洞,如果有东西钻进土里,总会留下些土壤翻动的痕迹,但地上什么都没有。
“线是透明的,掉地上不容易找……”
周筱安说完继续低头找,余一舟则在一旁打光配合,两人找得正投入,突然听到一阵掌声从身后传来。
余一舟脆弱的神经彻底被击溃,满是敌意地盯着蹲在院门口的陌生人:“什么人!”
“嘿嘿嘿……什么人!”那中年男人站起身,露出一身洗的发白褪色的旧校服,由于他身材较胖,校服上衣没拉拉链,就那样敞开着,下摆垂在屁股上。
“别过来!你谁啊?”周筱安抽了抽鼻子,他在男人身上闻到了一股奇怪味道。
中年男人也模仿周筱安指手画脚的样子:“别过来!你谁啊?”
余一舟恢复了一些理智:“我叫余一舟,他叫周筱安。”
男人继续鹦鹉学舌:“我叫余一舟,他叫周筱安”
说完还走到他们面前,一屁股坐下,边拍手边唱儿歌:“小小蚕宝宝,身体白又胖,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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