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不过几秒光景,两道交叠的身影便齐齐摔进了沙发里。
池羽茉双手本能攀附上那对厚实肩膀。
路森似乎也意识到两人撞到了一块。
……
暗夜无波,如幽然森谷,一呼一吸间,鼻息不免纠缠。
成熟的男性躯体太沉,掌控她的那双手又过于炙热,遽然间,侵略性与危险感从四面八方袭来。
“我不是,我不是…”
池羽茉想解释自己并不是黎芙。
此时扣她的手却忽然松开,停留片刻,便毫不犹豫地握住了衣料未遮处的脖颈。
少女肤白胜雪,细腻如脂,路森浓睫垂下,睨视这不盈一握的纤细。
不知它被别人握在手里的时候,是否也像现在这般颤抖不已。
一刻,他悔不当初。
就不该引荐她拍那则广告,将他们牵至一处。
现在好了,两人不仅日夜联系,甚至池羽茉还坐上了人家后座,抱住腰身紧紧偎依。
刚才在包厢中的时候笑声不绝于耳,她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排斥,怎的到他这里便连最简单的进门密码都懒得记起。
越想越恼,手中力道不自觉加重几分。
被握脖颈的那个已然全身僵滞。
思绪乱飞,眼观四周,意图逃离。
但屋漏偏逢连夜雨,接连几次挣扎都被悬殊巨大的力量压制了回去。
眼眸无措蓄起水雾。
就在她茫然不知所措之际,忽而,一股醇烈的威士忌气息毫无征兆地覆了下来…
酒的辛辣掺揉男性特有的凛冽瞬间将她包裹。
时空无声之中悄然定格,黯色中,一双翦水秋瞳睁大,爬满了不可思议。
路森在吻她的侧颈。
大脑一片空白,唯有一颗心脏怦然剧烈。
孩童时期她确实贪恋兄长怀抱,但像此刻这样反转被他压在沙发中还是头一次。
他与她一同长大,是堪比至亲的存在,一直以来都是克己守礼,循规蹈矩。
现在,却在……
怔顿间,那双唇的噬咬似乎发了狠,动作间没有半分温柔,以至于池羽茉都忘记了挣扎。
短瞬的乖顺恰到好处地取悦到了男人,很快,唇齿微微收力,去安抚那块被咬过的嫩肌。
她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细细密密的酥麻感传来,掺杂着被咬的疼痛,倍加难捱,她实在没忍住,沁出生理性的泪花。
男人闻声短怔,不过只一瞬,着力点又开始转移。
这次是耳后。
慌乱如野草蔓延,少女十指收紧,终于想到要去推他。
细细的指甲划过,在对方的脖颈中留下痕印。
理智湮灭的蛰兽被抓挠的动作刺激,猛一伸手,捉住了不安生的手腕,另一手扯下领带。
缠绕,束缚,摁去头顶,困兽用浸染深欲的瞳眸注视着她。
那双眼睛越来越近,随之,视线变得模糊不清,直到——
一个吻,在唇瓣落下。
池羽茉像瞬间满瞳的小猫睁大了眼睛。
对方没有半分点停顿,强势撬她的唇齿,贪婪地掠夺着气息。
电流窜过意识,她倏然伸手推拒。
上方之人感受到挣扎的力道,干脆带着她在沙发中翻了个身。
一吻辗转加深。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被亲的那个已经喘不过来气,灼热的气息才离开她的双唇。
少女大口呼吸,抬眸间,发现两人竟已调换了位置,她坐起来,手撑在男人衬衣上面。
凌乱气息间,闯入一丝不对劲。
有什么东西硌住她。
脑中第一反应是皮带扣。但,但凡有常识的人都知道,没有哪个品牌会将腰带扣做到如此尺寸。
低下头,瞥见裙摆上的羽毛,那几尾绒软此时正随他们的呼吸摆动,轻轻扫过男人的皮带。
腰带扣不是好端端的在这吗。
作为一个身心发育正常的当代大学生,具有常规性知识储备,此刻脑海中的认知系统弹跳出来,冷静地告诉她,那个硌人的东西并不是他的皮带扣。
猛地,那双手缩回,下一秒她迅速挪开,离开那个存在感极强的位置。
撤离的动作幅度稍大了点,男人不受控地闷哼了声,腰腹弹挺。
然而池羽茉已经顾不上这些,离开沙发便挣开了捆住她的领带,然后穿上鞋,撒腿跑了。
下楼,打车,一气呵成。
回到家中,躲入房,将烧得滚烫的脸颊埋入被子中的时候,她才真真切切意识到,方才她和路森发生了严重的错位。
幸好爸妈都已进房休息,没人窥见她这副慌张模样。
她想起明早还有任务,又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进淋浴间卸妆洗澡,一边洗一边告诉自己,只是个意外,这一切都是意外。
这一夜漫长且多梦,不知中途心悸而醒了多少次才终于迎来第二天清晨。
上午的化妆室只有她们一组人,小艺人规规矩矩坐在镜子前,妆造老师在给她打底。
快要完成的时候,助理开始卷头发,造型师上前拢住一把长发,轻轻往上挽去,道:“今天的衣服有些低,待会再打个底…”
忽而,老师停顿,嘶的一声,“亲爱的,你这…”
池羽茉不明所以:“怎么了老师。”
妆造老师嫣然一笑,用一只鲨鱼夹固定住手中的长发,尔后朝镜子努了努嘴:“需要处理,你自己看。”
*
路森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全都是池羽茉那双含着泪花的小鹿眼睛。
她曾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境里,这次却特殊,梦中他强迫了她,还咬了她。
醒来时却发现身处于自家沙发,他感到困惑。
前夜是如何回来的,当时池羽茉跟季霆走出包厢之后又去了哪里。
脖子里传来丝痛,伸手一摸,触到几条印记。
怎么会有伤痕。
迫切想知道池羽茉的动向,他无暇顾及细节,拿出手机就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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