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只是一瞬便慌忙挪开。
他当然还喜欢。喜欢得快死了。可他不能说啊!
他要是说还喜欢,她会觉得他心里装着别人还来撩拨她,坐实了轻浮的罪名。他要是说不喜欢,又显得他用情不专,朝三暮四。
进退两难,御霄觉得自己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焦头烂额,里里外外都有火燃眉。
乐宁见他沉默,以为自己说中了——他果然不喜欢她了。那么深的情意,如今也放下了吗?果然啊,时间是个残忍的东西,再深沉的喜欢都经不起时间的摧折。沧海桑田中,没有谁永远记得谁,也没有谁会一直只爱一个人。
她心里忽然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像吃下刚熟的山楂,口中尚且酸涩就灌下一大杯水,酸涩消减了不少,心情轻松了许多。
御霄看着她变幻的神色,感觉大事不妙,表面毫无波澜,内心咆哮尖叫。
不是的,你肯定想错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喜欢的人是你,从始至终都是你!一千年前是你,现在是你,以后也是你!
可他满腔衷肠无可诉,全化成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算了,”乐宁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随手摘了一支门旁的迎春拿在手里,“别人的私事,我不该多问。《梦虚残卷》里还有别的信息吗?”
御霄眸中悬浮着好些失落,心里念着这件事,心不在焉地答:“没有。”
乐宁点点头,若有所思:“那就先把我们查到的上报宝箓吧。”
乐宁取出灵犀宝鉴,将查到的信息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
宝箓仙君道:“此事我会禀报天帝。还请二位继续调查,寻找其余旧时形制的道观,进一步确认邪术与徐宏彻之间的关系。若有新发现,立刻上报,不得延误。”
乐宁点头:“明白。”
宝箓仙君补充:“《梦虚残卷》暂时由你们保管,任务结束后再归还冥界。”
御霄原本心猿意马地听着二人说话,此时回过神道:“《梦虚残卷》阴邪之气极重,长久带在身上,恐怕会引来邪物窥探,平添隐患。”
宝箓仙君听罢,不由轻笑出声,道:“久闻战神谨慎之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放眼三界,想来也没什么魔物敢贸然觊觎战神手中的物件吧。”
乐宁心想,虽然“安仕松”的确声名在外,但实力忽高忽低,不能说完全没有风险。
御霄道:“久持凶邪之物,难保无虞。”
乐宁对御霄说:“你说的有道理,只是《梦虚残卷》日后或许还会用到,要是用的时候没有,我们还得重新跑到冥界去拿,不仅不方便,还很耽误进程。所以还是带在身上吧,只不过要多加小心。”
《梦虚残卷》是魔族邪典,阴邪之气极重,带在身上就像揣着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隐患。他孤身一人在魔族的血雨腥风中浮沉,尸山血海里闯荡,九死一生,早就无所畏惧。可她在身边,他不敢有任何侥幸,半分都不敢赌。
光是想到她受伤的样子,他就觉得心被攒紧了。
御霄见乐宁拿定了主意,思索片刻说:“既然如此,《梦虚残卷》就由我携带。”
乐宁一听,觉得他在暗讽她粗心大意,柳眉一竖,道:“喂!我就那么不值得信赖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御霄猝不及防。
乐宁有些失望地说:“我把你当成一个值得托付的同袍,你却不信任我。”
御霄想开口解释,又怕说出口的话太过亲昵,引起她的反感,几番踌躇,话到嘴边欲言又止。
乐宁敏锐地捕捉到他这点欲说还休的神色,道:“想说什么直说。”
御霄眸中绕着几点碎辉,缓缓看向乐宁的眼睛。
“我不希望站在风口浪尖的是你。”
乐宁微微怔住,一颗心像被细而软的羽毛挠过,莫名地痒起来,一时间有些不自在。
她垂下眼,飞快地对宝箓仙君说了一句:“好了,就这样吧。”
说罢立马伸手一划,灵犀宝鉴暗了下去。
空气安静了一瞬,几缕温热的春风吹过来,带着迎春花淡淡的香气。香气氤氲在二人之间,让太阳变得更暖了。
乐宁抬头看着御霄,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别扭:“不好意思,刚才误会你了。”
御霄声音很轻:“没关系。”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一时都没说话。乐宁觉得气氛有些微妙的不对劲,下意识将手里捏着的迎春花举起来闻了闻。
花瓣贴着鼻尖,香气淡淡的甜。
“好香,”她把花递到御霄面前,“给你。”
御霄低头看着她递过来的迎春。嫩黄的花瓣在春色里泛着柔柔的光,是方才她从门旁摘的那支。
他捏着花枝,抬眸看了看她的发髻。两顶雪白的茉莉绒花冠还好好地戴在左右,衬得她整个人清甜又娇俏。他想,她大概是觉得头上带的花不够多,想再添一枝,所以把这支迎春他,叫他给她戴。
应该是这样,他一边想一边小心翼翼地将那支迎春往她发间插去。
乐宁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迎春已经被他别在了茉莉花冠旁边。
御霄掠起一个淡笑:“好看。”
乐宁摸了摸发间多出来的那枝花,哭笑不得地瞪了他一眼:“你干什么呀,我头上已经有茉莉花冠了,我只是觉得这支花挺香,让你拿着闻闻,没别的意思。”
御霄的脸又开始发烫了。
他理解错了。
“我以为你让我给你戴。”说着,御霄抬手摘下那支花。
乐宁忍俊不禁,嘴角翘起来:“算了算了,戴都戴了,干嘛还摘下来。”
御霄迟疑了一下,又将花往她头上戴去。
乐宁见状,拍了一下他的手,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怎么这么笨呀。”
御霄的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乐宁笑着将他悬在半空的手推到他胸前,开玩笑道:“真想戴你就自己戴。”
御霄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枝嫩黄的花,又抬头看了看她。她眉眼弯弯的,脸上还挂着收不住的笑,春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得像一层薄薄的纱。
他没有把花往自己头上戴,捻着花枝,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到鼻尖闻了闻。
乐宁笑着问:“喜欢这个味道吗?”
“喜欢。”
御霄说着,将花轻轻收进了乾坤袋里。放进乾坤袋里的物品不会变质,也不会腐烂。
乐宁下意识问:“你收起来干嘛?”
御霄道:“留着。”
“留着做什么?”
“闻。”
她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心想这人真奇怪,又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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