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鹊镇不大,却占着南北通衢的要道,白日里商旅行人往来不绝,算得上繁华。
无忏并未带江晚怜走热闹的镇门。他们绕过镇外疏林,沿着一条几近干涸的溪床,从镇子最西侧一道年久失修、半塌的土墙豁口悄无声息地进了镇。
脚下的路从溪床的碎石变成了泥泞的土径,又渐渐变为坑洼不平的石板路。两侧是低矮歪斜的棚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牲畜粪便混合的气息。显然,这是栖鹊镇最偏僻破败的一角。
江晚怜紧跟在无忏身后,尽量放轻脚步,目光却忍不住四处打量。这里与镇子中心的热闹仿佛两个世界,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衣衫褴褛的孩童跑过,或是有坐在门槛上目光浑浊的老人望过来,那眼神里没有好奇,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漠然。
无忏的脚步不急不缓,方向却很明确。他仿佛对这里的路径极为熟悉,几次在狭窄的巷道里毫无迟疑地拐弯。
江晚怜心里那点关于“男女主可能在此”的忐忑,被眼前真实的、略带压抑的景象冲淡了些。她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无忏口中的“任务”。
漫画里,无忏在栖鹊镇的任务是什么,她记不清细节了,只隐约记得与镇上一户颇有势力的乡绅有关,过程似乎并不顺利,还引来了正在追查他的李子遥和叶玖。最终无忏虽然完成了委托,却也负了伤,在主角们的追击下颇为狼狈地脱身。
现在,她这个意外出现的“变量”跟在旁边,剧情会怎么走?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走在前面的无忏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们停在一条更显僻静的死胡同尽头,面前是一扇毫不起眼、漆皮剥落的木门。无忏没有敲门,只抬手在门板上,以一种特定的节奏轻轻叩了三下。
片刻,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一个佝偻着背、眼皮耷拉的老仆探出半张脸,浑浊的眼睛飞快扫过无忏和他身后的江晚怜,尤其是在无忏那双异色眸子上顿了顿,随即垂下眼,无声地将门拉开得更大一些,侧身让开。
无忏迈步而入,江晚怜略一犹豫,也赶紧跟了进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响。院内比外面看起来更窄小,只有一间正屋,檐下堆着些杂物,显得十分局促压抑。
老仆引着他们进了正屋,屋内光线昏暗,只点了一盏如豆的油灯。一个穿着绸衫、体态微胖、面色却透着灰败的中年男人正不安地坐在桌边,见到无忏进来,立刻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殷勤又带着畏惧的笑容。
“您……您来了。”中年男人的声音有些发干,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无忏怀中那柄看似朴素的长剑,又迅速移开:“这位是……?”他看向了江晚怜,眼神里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与你无关。”无忏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直截了当地切入正题:“位置。”
中年男人不敢多问,连忙压低声音道:“那人今日午时,会去镇里茶楼的二楼雅间‘听竹’……这是报酬。”他又从袖中摸出一裹银子。
无忏拿起那份沉甸甸地包裹扫了一眼,便丢给了江晚怜,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你觉得…这便够了?”他的瞳孔冷冷地盯着那人。
男人冷汗落下,只好再从袖中摸出一裹银子,无忏这次看都没看,直接往江晚怜身上丢了过去。
“这是把我当储物袋了!?”江晚怜这么想着。
交完钱,无忏就开始了行动。
江晚怜紧紧跟在无忏身后三步远的位置,脑子里却翻江倒海。栖鹊镇、男女主、无忏受伤——这些关键词搅在一起,让她心头乱成一团麻。
按照原剧情,李子遥和叶玖此时应该已经到了栖鹊镇两夜了并且已经知道江家灭门的事。这对原著中的“正义搭档”对无忏这种游离于法度之外的杀手向来秉持“除恶务尽”的态度。而栖鹊镇的任务,正是无忏在漫画中第一次负伤的情节——虽然伤得不重,却暴露了他并非真正无敌的弱点。
可现在多了个她,要是曾经被江晚怜欺负的女主知道自己灭门后还活着,不知道还会闹出什么事来。
“那个……”她忍不住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
无忏没有回头,但脚步似乎放慢了一瞬。
江晚怜压低声音道:“无大哥,那个任务,能不能推了或者换个人去?”
这是她能想到最委婉的提醒了。
无忏侧过脸看她。晨光落进他异色的眼眸,左眼的血色被映得浅淡了些,右眼的翠绿却更加剔透。
“理由?”他问,语气依旧平淡。
“我、我就是觉得……”江晚怜脑子飞快转动:“你看,江家刚出事,咱们又是从那边过来的,说不定已经有人注意到我们的行踪了,栖鹊镇不算小地方,人多眼杂,万一……”
“你在害怕?”无忏打断她。
江晚怜一噎。
“怕我被发现,牵连你?”他继续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让江晚怜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不是!”她连忙摇头:“我是担心你!真的!”这话说得她自己都有点心虚,但确实有一半是真心的——无忏要是出事,她这根刚抱上的大腿可就没了。
无忏收回视线,目视前方。
“报酬已收。”他只说了这四个字。
那就是非去不可了。
可她该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往剧情坑里跳?
正胡思乱想间,前方官道转弯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和马蹄声。江晚怜下意识地警惕起来,脚步也慢了下来。
无忏却仿佛没有听见,依旧保持着原有的步速向前。
转过弯,只见一小队人马正停在路边。五六个身着统一青色劲装的佩刀男子围着一辆马车,马车旁站着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胖子,正对着一个跪在地上的车夫模样的老人破口大骂:
“没用的东西!车轴说断就断!误了老子的时辰,你担待得起吗?!”
那车夫连连磕头求饶:“老爷息怒!实在是这路不平,又连下几日雨……”
“还敢顶嘴!”胖子一脚踹在车夫肩上,将他踢翻在地:“给我打!往死里打!”
两个青衣护卫应声上前,举起刀鞘就要往下砸。
江晚怜脚步一顿,心脏猛地揪紧。她下意识看向那头,那车夫看起来年过半百,瘦骨嶙峋,这一顿打下去,恐怕半条命就没了。
无忏走出几步,发现她没有跟上,终于停了下来。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用余光扫了她一眼。那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她咬了咬嘴唇,视线在无忏的背影和那个被打得哀嚎连连的老人之间来回移动。理智告诉她,无忏是对的,他们这种“危险人物”不应该节外生枝。可那一声声惨叫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就在她天人交战之际,马车旁那胖子忽然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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