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人和车都渐渐多起来,红绿灯的间隙变短,车子走走停停令人烦躁。
时桉坐在副驾驶,胳膊靠在车窗上支着脑袋。
开车的人是岑叙。
在走廊上说完那句话之后,时凛就离开了。
“怎么能没反应呢?”时桉喃喃。
岑叙微笑:“哥哥工作太忙了吧。”
时桉蔫蔫地把头靠在窗户上,岑叙瞥她一眼,问道:“和顾骁是怎么回事?”
蝉鸣尖啸,有些烦躁。
时桉挑着重点跟他讲了讲,一路上岑叙都没说话,默默地开回了观海澜庭。
岑叙跟在时桉的身后进房间,屋内装潢冷硬,但摆放着许多可爱的小摆件。
“这是你哥之前住的地方?”
“出国之前,我住这里最久。”
岑叙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毫不见外地走到了厨房。
冰箱内满满当当,都是时桉爱吃的菜。他拿出一瓶果汁,拧开递给了时桉。
时桉顺手接过,催促道:“我到家了,你赶紧走吧。”
岑叙坐到沙发上,屁股一动不动,嘴巴抿起,无辜又委屈:“我没有住的地方,你不收留我,我就只能露宿街头。”
时桉抱臂,唇瓣弯了弯:“自己订酒店。”
“为什么?我们住一起不好吗?我还能帮你解压。”岑叙动了动身子,凑近了时桉,笑得像支沁满水的红玫瑰。
时桉抱臂:“我现在没什么压力。”
“那你可怜可怜我,我无家可归,无依无靠又身无分文。”岑叙可怜巴巴地低下头。
时桉伸出食指戳他脑门:“少来,你一个月工资可是六位数。”
“都用来还债了。”岑叙被她的食指推到在沙发上,然后就地仰躺,勾着脑袋看她。
时桉身体微微前倾,神色肃穆认真。岑叙双臂后折,撑着自己的身体,像一只小猫,将脆弱柔软的肚皮暴露给对方。
他伸出手,拉住时桉的手腕,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脖颈处,顺着自己的锁骨细细描摹。
轻薄黑色t恤勾勒出滚烫的肌肉轮廓,温热坚实的胸膛牢牢承托住趴在身上的人,源源不断的体温穿透布料,顺着紧贴的肌肤浸透而来。
岑叙刻意压低声音,低哑的声线缓慢流淌着:“你就当疼我。”
突然,时桉伸手掐住他,将他勾起的脖颈按在沙发上。
窒息感瞬间压上喉咙,但岑叙不挣扎,他柔顺地陷进沙发,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
“我最近要装修,你帮我盯着。”时桉轻轻摩挲他的喉结。
白皙的脖颈上多了一圈微红的印痕,他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勾唇:“好。”
“你就住那。”时桉随手指了一间客房。
“有衣服吗?”岑叙眨巴眨巴眼睛,“你知道的,外面的我穿不惯。”
时桉横他一眼:“事儿多。”她起身,去了时凛的房间。
岑叙转身趴在沙发靠背上,尖尖的下巴搁在自己的手背上看她。
父亲卷款逃跑,带着婚外恋逍遥法外,母亲去世,债务突兀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没有学费,遣返回国,巨额债务。
两个人相遇在海市的一家酒吧,岑叙正推销自己的酒水,一群旧友围着他奚落。
时桉坐在包厢的角落里,看着他被灌得脸颊通红,湿漉漉的眼睛不其然地对上了她的视线。
然后她把他带回了家,一养就是三年。
啪——
时桉打开灯,屋内是灰色简约风的装潢,她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有一些时凛还没来得及拿走的衣服。
睡衣一般放在抽屉里,时桉拉开,一眼就看到了那件藏蓝色的真丝睡衣。
时桉发出一声短促的笑,这件睡衣是她送的,时凛二十岁的生日礼物之一。
他拿走的东西很多,唯独落下了这件。
时桉拿出睡衣,猛地将抽屉关上,转过身,看到岑叙正靠在墙边看她。见到她过来,立刻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衣服。
岑叙紧跟在她身后,也没闲着,一边走一边脱掉自己的上衣裤子,把手里的睡衣直接套上。
衣服随手扔在客厅地板上。
时桉头也没回,招招手:“累了,我要睡觉。”
岑叙拐去厨房倒了杯温水,然后跟着时桉进了房间。
粉紫色的装潢映入眼帘,和外面冷硬的风格格格不入,岑叙把中央空调的温度设置在23度,然后坐在床边把温水递给她。
时桉没接,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便躺下翻过身,背对着岑叙说道:“你去客房睡。”
背后的床沿微微下陷,随之,温热的气息覆盖在后背上,耳畔是撒娇似的呢喃:“可我好冷。”
时桉无语,闭着眼睛动也不动:“穿件衣服吧你。”
“啊,我好困。”他双手搭在她的腰上,鼻尖蹭着她的颈窝,“我睡着了。”
话音一落,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夹杂着轻微的鼾声。
时桉:“……”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再次传来浅浅的呼吸声。
岑叙掀着眼皮,默默收紧了自己的手臂,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片刻,他松开了手,翻身坐在了床沿。
屋内一片昏暗,地上的蓝色真丝睡衣却仿佛折射了不知哪里的光,亮得碍眼,他鼻孔轻轻出气,两根手指捏起来地上的衣服,扔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床头钟表显示晚上八点,盛夏天长,岑叙走出房间,客厅内昏昏暗暗,他没开灯,径直走到了那间紧闭的房门前,微微歪着脑袋。
良久,他压下门把手。
窗外不知何时彻底暗了下来,清凌凌的月光倾泻而下,照亮了屋内站着的人。
他身上黑色的真丝衬衫反射出冷硬的光,领口松松解开两枚扣子,只是静静地站着,周身浓黑的色调就已经极具压迫感。
岑叙愣了一瞬,伸手啪嗒一声打开了等,昏黄柔光倾泻,他勾起唇角:“时凛哥。”
“你怎么在这儿。”时凛下颌线绷紧,眉骨压下阴影,字字带着不耐与呵斥。他大步朝外走去,掠过岑叙,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沐浴露香味。
“桉桉在休息。”岑叙也转过身,打断了时凛的脚步,“她今天有点累,最好不要打扰她。”
时凛扫过岑叙裸露的上半身,没有其他的痕迹,可是情绪还是灼烧着胸膛。
岑叙走了几步,拎起扔在地上的黑色T恤套进去:“她今天有点累了,别打扰她。”
吱呀——
时桉揉着眼睛推门,昏黄的光映在两个人的身上,她还没睡醒,声音糯糯的:“哥?你怎么来了?”
时凛黑眸里掠过汹涌的情绪,他很快稳住心神,目光淡淡地落在岑叙的身上,随后转向时桉,语气平淡又稳重:“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玄关的大门传来重重的声音,时桉如梦初醒,转头瞪向岑叙,无声追问:什么情况?
岑叙垂眸耸了耸肩膀:我不知道。
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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