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吹起发丝,时桉望着眼前浓墨似得眼睛,几乎要将她淹没,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你不是喜欢我,你只是因为得不到,所以不肯放弃。”
时桉低低地笑了,直视着时凛的眼睛,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在一起,温热的吐息喷在他的下巴上:“那你为什么不试试呢?你不敢?你怕了。”
“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玩小孩子的游戏。”
二人无声对视,空气里似乎有火花迸溅,没有人愿意先低头认输。
直到时桉瞪得眼眸通红,唇瓣微微颤抖,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到别墅门口。
她攥紧了门把手,紧紧地抓着,青筋在手背上狰狞。
时凛无声叹息,情绪被他压在眼底,只余下淡淡的疲惫,
他走上前,夜色如墨,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咔哒声。
温热的大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压下门把手,“回去好好睡一觉。”
时桉没有回头,直接走进了屋内,想要用脚勾着房门踢紧关上。
想要关到门外的人已经进了屋。
“怎么哭了?”岑叙上前两步,余光瞥向门口,眼神极为不善。
“时凛哥,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冲我来,是我缠着她的。”
岑叙捋顺她的头发,将她按在了怀里,然后腰侧就被狠狠地掐住,拧了个圈。
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但表情已然切换了无语的状态,时桉沉默地看着岑叙。
把应付她前任的那套对时凛怎么可能好使。
岑叙恍若未闻,指腹擦去她的泪,长臂一展,将她半搂半抱到了沙发上。
“你走吧,我不想见你。”时桉抽抽搭搭道。
她没有回头,岑叙也没有。
如果他们这会儿扭过头,就能看到时凛目光像是浸了毒的针,幽暗浑浊,他下颌紧绷又松开,最终划作一声呼气,转身离开。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房间内只剩下了时桉和岑叙两个人。
“你刚刚那是干嘛?当着我哥的面搂搂抱抱,他肯定会找机会见你,你就等着吧。”时桉抽出纸巾查了查眼角的泪痕。
岑叙瘫坐在沙发上:“不是说他不喜欢你。”
时桉踢了他小腿一脚,岑叙立刻哎呦哎呦地叫了两声,嘟嘟囔囔:“错了错了!”
同时男人,岑叙的感觉比时桉敏锐的多,他能察觉到时凛都快恨死自己了,还要拿腔作势,装一副好哥哥的做派。
但是岑叙不会告诉时桉。
两个人初见的时候,他就知道时桉心里有白月光。
她身边的朋友告诉自己,这个人完美的不像活在人间。
她们说时凛是个本身就很好的人。
岑叙曾经以为自己败给了一个圣人,现在看……他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嗤。
“刚刚你的手机一直在响,好像是顾景然打来的电话。”
门铃声和岑叙的声音同时响起。
可视门铃亮起,露出站在门口的顾景然。
“开门。”
岑叙“喔”了一声,翻身去开门。
“今晚还挺热闹。”岑叙边说着,边打开了房门。
顾景然铁青着脸,瞥了一眼岑叙,又看了一眼时桉,大步走进了房间,直接坐在单人沙发上,抱臂目视前方,脸上写满了火气。
岑叙跟在身后将门关上,有眼色地去厨房拿饮料。
罐装绿茶放在桌子上。
顾景然扯了扯嘴角,语调慢悠悠,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怎么,这是要外室给正宫敬茶?”
岑叙无辜道:“这是给顾总的。”
言下之意,竟然说他才是正宫。
顾景然重重呼出一口气,但他不想理岑叙,看着时桉,后者指了指自己的房间:“单独聊聊?”
顾景然白了一眼岑叙,直接走进了房间,时桉跟在身后,对着岑叙做了个抹脖子状。
岑叙回以一个无所谓的耸肩,然后拧开没送出去的茶饮盖子,坐在沙发上自己喝了起来。
房间内,一片漆黑,墙上的时钟指着“10”。
顾景然窝在一侧的云朵小沙发上,一米九的个子显得有些局促,偏偏他表情带着愠怒,看上去有些滑稽。
“如果不是顾骁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包养小三。”
时桉打开灯,柔光亮起,她靠在书桌边沿,眼神恹恹地垂着。刚才应付时凛还算是提着劲儿,现在有了些不耐烦:“岑叙是我朋友。”
“什么时候前男友也算朋友了?好的前男友就应该跟死了一样。”顾景然质问。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现在质问我什么?”
“这周末是喻念瑶的生日宴,我已经提前把我们的事告诉了爷爷。”
时桉唇角微微下撇:“行,这件事你也没有提前告诉我,我们扯平了。”
“什么叫扯平了?”顾景然不满道,“如果岑叙被其他人发现了,会对我们合约的信用产生危机,保持专一是你作为女朋友的义务。”
时桉抱臂:“你忘了我们约定的条件是什么?从一开始我就不可能保持‘专一’,不然我们结束合同。”
呼啦——
窗外忽然起了风,白色的纱帘被风卷起,月光顺着缝隙挤进屋内,融化在暖黄灯光下。
顾景然无声地望着时桉,他已经把两个人的关系告诉了爷爷。
这种情况下,他们取消合约?
顾景然气笑了,从那个窝窝囊囊的沙发上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时桉面前,双手撑在他书桌的两侧,像是将她圈进了自己怀里。
“既然已经开始,就由不得你说结束。”他一字一顿,嗓音压得极低,闷闷地从喉间滚出来。
时桉抬起手臂,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猛地将他推开:“是你需要我,不是我需要你。”
“你……”
“你在生什么气?”时桉歪着头,“他的出现对我们的合约没有任何威胁,还是说你在嫉妒岑叙?”
顾景然立刻反驳:“怎么可能。”
“那就是你喜欢岑叙。”时桉抱臂,脸上是真实的不理解。
顾景然气得表情变形,退回云朵小沙发上坐下:“最起码,维护一下你的和我的形象,别给我戴绿帽子。”
“你在乎绿帽子吗?”时桉问道。
顾景然顿住。
在乎什么?在乎他被合约女友戴了绿帽子,可是合约内容里就是帮她得到自己好兄弟的心。
在乎外人的看法?他单身三十年,外面的人说他养小男孩的时候,风言风语难听多了。
所以他为什么听到顾骁饭桌上随口一句话就驱车来到这里,甚至不顾时凛可能会在……
对了,时凛。
“我刚刚来的时候看到时凛的车了。”顾景然问道。
时桉恹恹:“已经走了。”
“我还没有问过你,想怎么‘得到’他?让他爱上你?”
两个人第一次聊这件事,提起这个,时桉直起身子,从书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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