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你其实不是在社团招新的时候,有次我去动物园碰见一个趴在玻璃上看老虎睡觉的女生,我对她说那边有两只老虎在表演,她好像没听见,依旧认真盯着睡觉的老虎看,虽然只有面无表情的半张脸,但我还是看出了她很开心。”
郭斯洁握住薛谭的手逐渐用力,指尖泛白,她们都低着头,她顿了一下,接着说:“当然——我不是因为这种小事注意到你的,事实上,我转头就把你忘记了。只是后来在开学后的社团招新上看到了和朋友走在一起的你,我才突然反应过来‘噢,是当时在动物园的那个人’然后就叫住了你。”
她的手似乎在微微颤抖,声音却十分平稳有力,“我知道我们不是能够交心的关系,我也不是对你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但是薛谭——至少在我寥寥几次与你的相处中,你所展现在我面前的纯粹与生动是独一无二的。无论是全神贯注地独自观察一只睡觉的老虎,还是真正去思考后将自己的理念注入剧本里,专注完成社团任务,你始终如一地保持自己的节奏和规则......薛谭,你不觉得这也是一种自由吗?”
薛谭心狠狠一跳,想要抽回手却动弹不得,张了张嘴,静默两秒忍不住大声质问:“这样的我凭什么被定义为自由?学姐!如果你大晚上拉住我就是为了说这些自以为是的鸡汤,那么大可不必!”
“不是我拉住你,是你留下来向我寻求帮助!”郭斯洁总是能够如此轻而易举地戳破薛谭所有伪装,把她内心深处所有渴望与思虑揪出来摆在光亮之下,“现在这样的你,了无生趣像个僵尸一样的你确实不能称为自由,我所说的从始至终都是过去的你!过去你的是自由的......”
在拥挤忙碌的社会规则下,在自我利益大于一切的人际关系里,薛谭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原则,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郑重对待所有人的感情,但也不会为此放弃自己的热爱。在此理念支持下所运行的世界里,薛谭就是自由的。
“——可是薛谭,你的自由不该局限于此!”郭斯洁话锋一转,不知是否由于周遭昏暗的环境,抑或是朦胧的月色,薛谭竟从这个强势的女人脸上看出了一丝卑微的恳求。
“薛谭,我不知道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你愿意和我说,我一定竭尽所能帮助你,如果你不愿意说,那我也由衷希望你曾经所拥有过的幸福回忆不要被那些糟糕的事情磨灭,如果你愿意——如果你愿意,薛谭,我想和你一起,追寻我们未来的自由。不是用精神胜利法来安慰自己的自由,是真正的,被所有人——包括发生在我们身上一切苦难所认可的自由。”
薛谭大震,情不自禁后退一步,女人卸了力道,两人交缠的手自然而然分离,她摇摇头,不可置信:“......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选择你这种事情,我从前就和你解释过的吧。”郭斯洁也避开薛谭的眼眸,盯着女孩垂落在身侧颤动的指尖,“如果不是你,那也不会是别人。我想写好《海神大人她说不》这个剧本,到更大的舞台演出,通过我的方式让尽可能多的人注意到海洋所遭受的伤害。”她坦然说:“而我不想一个人,我不喜欢孤独,所以我才总是缠着你,我想邀请你和我一起。”
薛谭久久没有回话,初春的夜晚本该是有些冷的,她攥紧的拳头里却出满了汗水。微风徐徐吹来,拨动两人的发丝,相互交缠。她又后退一步远离。
郭斯洁埋藏在暗处的面容有一瞬间失落,下一秒,细碎的哭声在不远处响起,她愣了一下,随后猛地抬起头看向前方。
薛谭哭泣时总是用手捂着脸,憋得耳朵通红。
真是,都哭了还是一副不坦率的样子。
郭斯洁不再犹豫,大步上前紧紧抱住薛谭。
薛谭再也不去忍耐,扑在郭斯洁怀里放声痛哭。
有人说她是个活在自己世界里没主见的胆小鬼,有人却说她在用自己的方式追求幸福与自由;有人说她到了不懂事的叛逆期,有人却一眼看出她遭受天大的委屈,说希望她的幸福不会因此流逝,说她愿意和她一起追寻苦难之后的自由。
直到此刻与郭斯洁紧紧相拥在一起,被无边委屈淹没的薛谭才真正明白,从来都不是她做错了,也不是她不够优秀,一切都只不过是因为那些大人的自私与不负责,错的是他们!她该委屈,该愤怒,该埋怨,但她万万不该去否定和厌弃自己啊!
是非对错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又不是大法官凭什么要客观审理这一切,她就是讨厌杀她的父亲不管她的母亲,还有那个处处针对她的邻家阿姨!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们!
但她也绝不会日日夜夜沉浸在恨意当中,更不会被这些伤害过自己的人拉着共沉沦,自暴自弃如薛韵所说的变成一个同她一样自私冷漠的人!她才十九岁,还有几十年的生命等着自己去享受,她要自由要幸福,要永远按照自己的心意而活!
薛谭像是要把自己十几年的委屈与不甘全部揉进眼泪里,抱着郭斯洁哭得更厉害了。
“十点四十八了。”郭斯洁和薛谭一起坐在广场的长椅上,把女孩擦完眼泪的一堆纸巾收拾干净,躲开女孩来夺的手,“你都哭得我领口湿透了,还怕我嫌你眼泪脏啊?”
“......学姐!”薛谭气恼。
“哈哈哈好了好了。”郭斯洁抬手,温柔为女孩拭去眼角为擦干净的泪水,“太晚了,赶紧回去吧,你对象都蹲在那边等你好久了。”
薛谭还想要说些什么,反应过来学校宿舍十一点门禁,也不好意思再耽误郭斯洁,于是站起身郑重道谢,又说:“我一定会好好写剧本的。”
郭斯洁笑了笑,揉揉薛谭的脑袋,“先好好休息两天吧。”
盛晚之前买的车被盛家扣下,两人只能打车回去。
“谭谭刚才哭了好久。”盛晚牵住薛谭的手,目光如水一般柔软,“但是谭谭现在看起来好了很多。”
薛谭想起来郭斯洁的话,伸手摸了摸脸,“我之前真的很像个僵尸吗?”
盛晚低低笑出声,坐近了一点搂住薛谭,两人一起挤在车后座的一边,“嗯......”他沉吟片刻,颇为头疼地说:“确实有一点啦,脸色真的很苍白噢。”
薛谭打了盛晚一下,少男笑得更开心了。
明天没课,大概是因为今天晚上情绪大爆发太累了,薛谭回到酒店后直接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三四点。她阻止了少男要去叫餐的动作,久违地提出要出去吃饭。
盛晚肉眼可见激动起来,笑得合不拢嘴,高兴地便去换衣服打扮自己。他之前脸上伤口那么多,这还没几天呢就好个差不多了。换完衣服后还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问自己好不好看。
吃完饭后盛晚想拉着薛谭一起到附近的公园里散散步,明白男友的好心,薛谭摇摇头拒绝了,“放心吧,我真的好多了。而且我们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呀?”盛晚配合地黏黏糊糊询问。
“我们搬家吧。”
“搬家?”少男惊讶:“现在吗?”
“对。”薛谭带着盛晚往酒店的方向走,“我们住回原来的公寓吧,毕竟两处房产写的可是我们自己的名字,不要白不要。但是我那间公寓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玩偶,我不喜欢,你把它们都扔了吧。”
橘红的夕阳映射在少女沉静的侧颜上,眉眼的光晕随着话语一起在空气里跳跃,路边两个玩闹的小孩不小心撞在她腿上,她倏尔一笑,抬头朝满脸歉意走过来的老人点点头,便继续往前走。
和她待在一起,任何心浮气躁和惶恐不安的人都能够静下心来,因为他们都只想做一件事,温柔望着她。
盛晚和盛家决裂前带出过一百万,两人没花多少,再加上薛韵每年都会给薛谭打二十万,他们还算得上富裕。
薛谭决定买一辆车,也下定决心要开始考驾照还有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