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万晨露所说,孟文霖自年后联系不上薛谭起便一直情绪不太稳定,常常晚上不睡觉蹲守在薛谭在z大附近的公寓门口,后来还直接上门把对面盛晚的家给砸了。物业联系不上盛晚便要报警,最后还是薛韵出面解决把孟文霖带回去的。
后来孟文霖分别和万晨霜以及母亲孟之宁爆发过几次争吵,开学后也不愿意回学校而是选择一直留在z市,多次联系薛谭无果,承受不住巨大的精神压力就吞安眠药自杀了。
薛谭听完电话有几分钟愣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印象里孟文霖人缘很好,在自己面前也总是一副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样子,甚至很多时候还带着一股年长者的说教意味,总是温温柔柔地鼓励薛谭做这做那。虽然日常聊天里喜欢明里暗里向薛谭确认爱,但总的看上去还是挺正常一个人。
怎么那么轻易就死了呢。
薛谭突兀想起来自己以往不开心的时候便会到外面走走,多多接触大自然,因为只要身处幽静深邃的绿色世界里,就会无比清楚认识到世界的广阔,那样心里所有烦闷之事便都烟消云散了。和她一起长大的孟文霖不是不知道薛谭式自然疗愈法,但想来他不过为了捧着她所以每次才配合地陪她一起出去,他自己大概是不相信这些的。
真是,要是当初他能用心体会她所说的话,肯定不会是今天这样的结局。
自然是治疗执念最好的方法,孟文霖终日停靠在薛谭身上关于感情的执念也一定能够被自然治愈,可惜他没有尝试。
想到这里,薛谭也是在今时今日才突然反应过来,孟文霖似乎没有什么自己的兴趣爱好。看漫画打游戏是因为薛谭喜欢,缝纫玩偶也只是为了给薛谭做这些,说到底他的世界太过狭窄,只有薛谭一个人,薛谭离开了,他的世界,他的生命也便随之崩塌化为尘土了。
盛晚的父亲前几天也死了,薛谭问他要不要回去参加葬礼,鼻青脸肿的少男慌忙说自己已经和盛家彻底断绝关系,因此哪里也不去。
薛谭认真解释她的话就是字面意思,如果盛晚需要参加父亲的葬礼,那就回去好了,不用固执地一步不离待在自己身边。又强调她不是在说反话。
而少男只是弯了弯那双亮晶晶闪烁的漂亮眸子,说自己也是认真的。
“母亲生下我后便久居国外不回来,因此父亲并不喜欢我,想来也是不愿意在母亲会出现的葬礼上见到我的。”盛晚脸上都是伤痕,不愿意让薛谭瞧见自己不好看的模样,带上帽子与口罩不肯摘下来,“我从小就被父亲要求学习各种才艺,不过父亲是个非常严苛的完美主义者,无论我怎样努力都只能得到他的动辄打骂。我和盛家并不亲密,所以谭谭不必担心我。”
他跪在薛谭脚边,轻轻将头靠在她膝盖上,柔和甜蜜的声音流淌出来:“我爱谭谭,只是像现在这样喊出谭谭的名字就觉得好幸福。哪怕我没有与谭谭再次相见,我也会好好把自己守护在只有我和谭谭两个人的世界里,然后静静等待与谭谭的相遇。”
“所以——”盛晚隔着一层口罩亲了亲薛谭的手指,“谭谭不用在意我,也不必把我放在心上,更不要因为我而产生任何压力,爱人是一件很伟大的事情,我很荣幸自己能够爱上谭谭。”
薛谭指尖微动,像是被烫了一下蓦地抽回手,别开眼,没有说话。
话剧社编剧部原本定下的会议因为薛谭的请假而推迟了,这回薛谭更加不能拒绝了,晚上八点四十放学后背上书包便往食堂三楼赶。路上脑子乱糟糟的想了很多,思索一会见了郭斯洁后要说些什么,又该怎么解释。
来到食堂三楼,一眼就望见了围成一团的话剧社众人。
正对着楼梯方向的李铭泽率先看到薛谭,帅气的脸庞上绽放笑容,生气蓬勃,“薛谭!”他挥挥手示意薛谭在这边,同时自己又忍不住站起身来迎接。
“好久不见!”李铭泽一路小跑过来,目光在薛谭脸上停留两秒便不动声色离开,转头和女孩并肩行走,“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薛谭下午第二节没有课,在学校里闲着没事干,和南采一起在空教室里写了会作业就一块去学校商业街吃饭了。
“对了。”李铭泽帮薛谭拉开椅子坐下,“你寒假写的那个剧本好棒,是第一名呢,张老师一直跟我们夸你。”
薛谭笑了笑没有说话,早该想到盛晚十全十美写剧本肯定也不在话下,早知道让他别写那么好了。
她不动声色抬起头看了一圈,没有见到郭斯洁。
李铭泽贴心解释:“部长说她有事晚点才能到,叫我们先开着会。”
本次会议的主要任务是商讨出来校庆时要表演的剧本,主题为建校史,可以以学校名人为主角,也可以以学生为主角。
郭斯洁不在就由另外一位大二的学姐主持会议,这位学姐比郭斯洁要亲和许多,这种正式的话题大家一时半会说不上来她也不生气,只让来参会的成员们在手机上搜搜别的学校是怎么弄的,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参考的。
薛谭倒是有一个想法,不过看大家都在低头认真找素材,不好在此时出声打扰,便打开了便签自己默默记录构思。
时间一点点流淌,薛谭在心里计算着大概几点钟能够结束,突然两只大手从后方重重拍在自己双肩上,她吓得整个人弹了一下,瞪大眼睛与面前同样没反应过来的李铭泽对上视线,立刻反应过来是谁在恶作剧。
“学姐!”薛谭扭过身子瞪向身后嬉皮笑脸的女人。
“嘿嘿。”郭斯洁仰头看天作无辜模样,装傻充愣一会抵不过薛谭的眼神攻击,最后败下阵来,双手合十上下搓着,“对不起对不起嘛,开个玩笑嘛!不要介意啦!”她连忙放下单肩包从里面掏出奶茶,双手捧上弯腰递给薛谭:“赔礼!吓到咱们编剧部的至尊学妹了真是罪该万死,还望学妹大人有大量饶过小的一回——”
副部长在见到郭斯洁掏出奶茶的那一刻瞬间气得跳脚:“郭斯洁你个懒虫!你不是说你有事来着吗?谁让你大半夜买奶茶了!”
“哎呀!”郭斯洁拽起薛谭的手就把热乎乎的奶茶塞过去,弯腰躲在坐着的薛谭身后,“我给学妹们买的,你别喝不就行了。”
薛谭不想夹在两个争吵的人之间,握住奶茶尴尬地低下头,而郭斯洁也顺势直起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
女人的手掌宽厚温暖,重重放在自己头顶,揉搓的力道又像几片羽毛一样轻飘飘的,等人反应过来想要抬头去看时,温暖已然离去。
薛谭怔住,握紧奶茶的手不自觉用力,下一刻手里的温热被人轻松抽走,郭斯洁挤开李铭泽坐在薛谭旁边,帮她扎开奶茶的同时说:“真生气啦?生气也别捏奶茶啊,爆了撒你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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