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劳了。”
许寻归对着桑萘道谢,推开房门进去,桑萘看着他没有什么动作便稍稍放下心来,如今对方在自己的酒庄里,想动手也该掂量掂量一下有没有逃出去的实力。
不过还是要多加防备才是,等明日她便去会一会那个老妇人,看看对方究竟想要干什么。
揽月茶馆离他们的酒楼不远,自从那天起她就已经派人去查了那人的来头,结果根本查不到,那个人就像鬼魅一样,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可对方明显就是奔着她来的,那就意味着那个人可能躲在暗处观察她的一切,被窥视的感觉让她感到焦燥。
第二日桑萘特地起了个大早,简单梳洗后出门就看见了许寻归。
“你今日同我出庄,我带你出去逛逛。”
是通知与告诫,带着点少年气的孤傲,她生的一张乖巧的脸,加上是少庄主,平日里大家都惯着她,出去甚至还有正道长老护着,不免有些骄矜。
再或者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展现出如此乖戾的一面,好叫许寻归不敢轻视她。
霁州的早市充满了烟火气息,叫卖声不绝于耳,桑萘和许寻归并行,她又发现了怪异的点。
此人像第一次去到这样的地方一样,他的眼睛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带着新奇,尽管他本人在刻意压抑着不表现出来,让桑萘无端想起酒庄的狸花大王。
真奇怪,像是带了只狸出来。
桑萘放慢了脚步,要了两份吃食,转头询问:“还想要什么?”
许寻归的目光几乎在所有的东西上都有所停留,让她根本不知道他喜欢些什么,反正这些东西要不了多少银钱,自己也不是什么很小气的人。
“什么都可以吗?”
许寻归乖顺地站在桑萘身侧,眼睛盯着她看,含着笑,模样看着像在憋着什么坏。
果不其然,他伸手将所有的东西指了一遍,就连路过的狗都没放过,还一副小可怜样道:“我没见过世面,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有好多都没有过……”
桑萘:“……”
这是人能提出来的要求?
“那是别人的东西。”
桑萘差点跳脚,面色古怪地看着他,别的东西就算了,能用银钱买到,那条狗怎么回事?
而且没有人会派一个这样的人当线人吧?还是说他们组织信奉着破绽足够多就不会有人怀疑这样的观念?
“哦,”许寻归语气失落,但是嘴角弧度又扩大了些,“我记得有一个人,我特别赞同他的观点,她说‘别人的东西才是最好的……’”
“……”
挑衅,这绝对就是挑衅,就差点名道姓说她了。
“我说不可以就不可以。”
桑萘瞪他一眼,将烙饼塞他怀里,拉着人就走,她方才好像看见了旁边人摸摸捂住钱袋子的手了,想必是听见了那番霸道蛮横的发言。
许寻归乖觉了些,任由她拉着走,“我们去哪?”
“揽月茶馆。”桑萘停下脚步,回头审视着他,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意有所指,“你知道的。”
他们要是一伙的,他就会明白她的意思。
许寻归并没有急着说话,他只是默默看着她,随后点头称是,“嗯,我会杀了她的。”
同样的对话发生在昨晚,他们都不急于考证什么,就这样平静地进行一场对峙。
桑萘默不作声,抬头看起了客栈的牌坊。
揽月茶馆,到了。
刻意等她似的,茶馆内没有其他人,入眼的只有一个老妇人。
身后的脚步也停了下来,许寻归在桑萘身后半步的地方停下,脚下的影子微动,“嗡”的一声,长剑出鞘,避水剑直直往前。
后背是不能交付给别人的。
桑萘从年少时就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她正待动作时破空声响起,漆黑的重剑绕过她直欲取老妇性命。
浓郁的淡蓝色灵气丝丝缕缕缠绕在剑身上,少部分依恋纠缠着攀上桑萘的发丝、脖颈,有的汇入她的手心与淡绿色的灵气缠绕。
许寻归的灵气。
桑萘松拳,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没有使用引信烟。
许寻归真的不是对方的人,如今她已经踏入了对方的地盘,他们完全没有必要装了,直接合伙对付她就可以了。
同一时间老妇人的闷哼声响起。
年近九十的人翻身一避扑在地上,肩膀抵着剑刃而过,动作丝滑流畅,月白衣角翻飞折叠,但一转眼那漆黑又冰凉的剑便折转回来,角度刁钻古怪,硬生生插进了她的肩膀里,白刃染上了红。
“嗯,偏了。”
身后的声音极其依旧温润,不用回头桑萘都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事实上如她所料的,许寻归站在原地,脸上挂着淡笑,眼睫眨动,温和而淡薄。
周围灵气又开始复苏,扭曲融合,如墨滴进水里扩散开来,他欲再催动避水剑,掌间灵气越发凝实,眼睛里也晕染上戾气。
他要杀了她。
一只微凉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腕,凝实的灵气瞬间凌乱消解,桑萘止住了他的动作。
“许寻归,我有话要问她。”
许寻归眼睫颤了颤,垂着目光盯着她的手,不太乐意,“……好。”
语气却是软的。
桑萘慢步过去,及地的裙摆慢慢飘荡,一步一步踩在对方的心脏鼓点之上,不紧不慢。
老妇人艰难抬头时,桑萘已经蹲下与她平视。
“桑萘。”对方先是叫出了她的名字,沙哑又模糊。
“嗯,说吧,你想干什么?”
桑萘对此毫不意外,她的大名整个灵修界里谁不知道,有心之人一查就知道,此刻她玩转着手中的匕首随意虚空划拉,“说不出来……杀了你。”
对于图谋不轨的人,她一直都是直接的、充满戾气的,同一把匕首昨日还贴在许寻归的脖子上。
对于眼前人她甚至算得上是温和的。
“我想说……”
老妇人嘴角咧开一个笑,猛地往前一扑,攀上了桑萘的肩,不知何时起周围凝聚起像牢笼一样的乳白色灵气,她牵制桑萘,指尖触上了桑萘的额头,期盼着瞪着眼,“你看到了吗?”
“你看到了吗——”
如此近的贴脸,桑萘汗毛倒立,顾不上额头上的灼烫感,用力就将人推开,正待说话时便感觉天旋地转。
你看到了吗?
她的话回荡在耳边……看见什么?
眼前最后出现的是许寻归闪过的身影,避水剑荡起一阵劲风,老妇面色发白,身体复核不住她方才的动作,一丝鲜血从唇角蜿蜒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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