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桑萘已经观摩完那些零碎的画面,顿时气血上涌,心念一动手里蓄力,也不顾身体负荷,满溢出的浅淡灵气一掌就击溃了眼前的屏障。
她骤然睁开双眼,动作很快,手掐住了老妇的脖颈,眼里明明是闪着怒气的,面上却勾了抹意味不明的笑,她道:“你想死?”
你看见了吗?
桑萘看见了,看见了酒庄的覆灭,过目之快,不变的便是悲惨的结局。
“我的预知,你看见了吗?”
老妇人没有被她吓到,依旧用那双明显不符合外貌的明亮眼睛看着她,“赫兰姝人的预言从不出错。”
桑萘身体一僵,没有放手,她们在僵持着。
许寻归的剑被方才的余波干预,已经被他收了起来,此刻正安静立在一旁,看着她们对峙,听见老妇人的话也沉下目光。
赫兰姝人在古老的千年雪原柏苍山上,不老不死,无踪无迹,他们的血脉至纯者可以预知未来,但入俗后便会衰老死亡,无数人踏破鞋履都找不到他们。
眼前人已经白发苍苍,但依旧可以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一种神性的悲悯和怜爱,额头上的淡色纹路也如同冰雪一样,凑近时便嗅到了寒冬的味道,折现出一望无垠的白。
桑萘先放下手,她低声说:“你想告诉我什么呢?”
“你看见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必须找你。”
老妇人声音悠远:“你是神明庇佑之人,而我不视神明。”
他们出世有因,又能改变什么?
她看不见,也不知道桑萘看见了什么,只是告诉她“你有这样的变数”。
“别骗我。”桑萘挺直了身子,低头回忆了什么,再抬头时嘴上又硬了不少,“我会来找你的。”
言外之意:骗她的话,就得死。
思忆起来,桑萘想起了某些细枝末节,结合刚才跳转的画面,脑海里闪出一个念头。
就在昨晚,她爹爹还嘱咐她最近动荡多加小心,现在让她有了个想法,这动荡……会不会就是之后事情的根源?只要她平定一切,就可以避开这样的结局了吧。
思量如此,桑萘迅速起身,随手抹去额头上的血痕,拔腿就走,只见残影。
许寻归见她走的干脆,也跟上去,只是他顿住了脚,回头淡淡撇了眼地上的人,他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你说错了,我不是天煞孤星。”
“至于……”
他脚步轻缓,故意放缓了语调,带着另类的愉悦,“你的命,我日后来取。”
说罢,悠然离去。
待追赶上桑萘时,他又换了副面孔,疑惑开口:“我们去哪?”
“跟着就是。”
桑萘已经很久没有关注外面的新旧事,只知道一些浅显的事情,比如北水余孽勾结正道弟子一事,她也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些画面里的关键。
那个正道弟子就是画面里出现的人,温唤之。
而北水早就在十四年前覆灭,当年万人围剿,火烧北水,只因上面的海妖惑世,大家齐心协力除去了这一祸端。
他们又是怎么连结起来的?桑萘不知道。
正巧,有个地方消息最灵通。
他们左拐右拐,穿过不知多少个深街小巷,与人潮的方向相反。
穿过暗巷后,是另一派繁华的世界,路前是一家红砖的楼阁。
桑萘将手碰上大门,门上刻有匕首,上一只黑色小蛇盘绕着。
一丝灵气从指尖溢出,小蛇“咝”声吐出蛇信子活过来。
下一刻“嗒”的一声,大门开了。
“贵客驾临玄镜楼,有失远迎——”
一道清越的女声响起,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却看不见人。
“嗒嗒嗒”有人踏着木梯下来。
来人袅袅走来,红裙裙角摆动。
红枭慢慢走来,一身红裙,美艳的脸上有着摄人心魄的狐狸眼。
她摇着一把红扇,看清桑萘的样子后又将扇子挡在半张脸上。
“接悬赏的?”
她的眼弯着,语调带笑。
桑萘冲她点点头,并补充了一句:“要最新的。”
红枭扬眉一笑,手一抬就出现一布帘,上方一条条列着悬赏。
上方是飞贼盗侠。
桑萘没找到温唤之的名字。
那画面中的话并不像是普通谈话,分明是悬赏的格调。
“怎么?没有满意的?”红枭手又挥,布帘不见。
“没有其他的?”
“没有。”
红裙打量了一下桑萘,轻笑了几声。
一直没有再说话的许寻归突然开口:“要看天榜。”
从刚开始就一直是轻笑的红枭,她听见许寻归的话后笑意更深。
“跟我来。”
她用扇遮脸“咯咯”笑了几声,向后走去,她刚踏过去,只听“咔”的一声,原本什么也没有的墙面突然露出一扇小门,门里只有红烛照亮不知通往何处的长廊。
红枭不紧不慢,摇曳生姿。
桑萘并不知道所谓天榜是个什么地方或是什么东西,望着眼前又长又昏暗的长廊,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去时,许寻归已踏入了门内。
他走得并不快,入门时脚步稍稍放缓,却并没有回头,似在等着桑萘,让她跟上。
桑萘拔步上前跟上,对着许寻归追问:“天榜是什么?”
“你不是坏人吗?怎么不知道这个。”许寻归微微垂头侧目看向她,眼里带着笑意。
他的话里并没有半分嘲笑与调侃,眼睛里只有莫名的笑意。
桑桑却听出了许寻归在点她上次抢他剑时的表现。
大概是在笑她被自己看穿的愉悦。
“不知道又怎样?”桑萘颇为有些不爽,瞪他一眼,她本来就很久没来过,上一次大概是两年前。
许寻归只是轻轻摇头,声音无比轻柔:“不怎么样。”
“天榜并不是官府所发出的通缉令,而是各个商人、官差、灵修、游侠、都可以通缉自己厌恶之人。”
“它是私人的,最纯恶意的,也是最没有秩序的方式,没有多少人知道。”
许寻归低声给桑桑介绍,前方红枭只能看见摇曳的裙边,许寻归却不紧不慢,似乎并不怕迷路,对此像是十分熟悉。
桑萘有些疑惑,才两年不来这玄镜楼,这就发生这样多的变化,明明先前只有官府所发出的悬赏令。
自己并没有听到过,许寻归却是十分熟悉,她不禁怀疑了:“那你怎么知道?”
许寻归闻言就停了下脚步,他嘴角勾起小弧度的笑容,注视桑萘:“那当然是因为我看着不像好人吧。”
桑萘莫名有些无语了。
按照许寻归的话来说,或许是桑萘看起来太老实并且从来都只接官府的悬赏,红枭就不会让她知道天榜的事。
玄镜楼竟然还看人下菜呢?
居然败在了看起来很老实善良的模样上。
玄镜楼是一个亦正亦邪的组织,只要利益先到位就什么都有。
桑萘先前偶尔会来此接一点悬赏,通常都是霁州官府下达的,上一次来还是两年前。
不知何时,走在二人前面的红枭停了下来,狭小的走道里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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