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节的纽约比平时热闹许多，从傍晚开始，街道上便多了不少奇装异服的身影。穿着黑斗篷的小吸血鬼、戴着尖顶帽的小巫师，还有几个举着塑料盾牌的美国队长，挨家挨户地敲门讨糖果。
莉娅刚刚送走一群小朋友。
其中一个男孩打扮成钢铁侠，坚持要向她展示自己的掌心炮。可惜他按了好几次，手套都没有亮起来。
“可能是没电了。”男孩有些失望地说。
“那就补充点能量吧。”莉娅往他的南瓜桶里多放了一把巧克力。
男孩立刻高兴起来，戴着那顶稍显笨重的头盔跑回朋友身边。
莉娅关上门，把剩下的糖果放回桌上。
彼得和内德今晚一起出门了。内德特意准备了一套巫师装扮，据说光是选魔杖就花了半个下午。彼得原本提议直接穿自己的蜘蛛侠战衣，结果又觉得这种天气实在没必要把面罩戴一整晚，最后还是换回了平时的卫衣。
她刚才还收到一张照片，内德披着深蓝色斗篷，举着塑料魔杖，神情格外严肃。彼得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两杯热巧克力，笑得眼睛弯弯的。
莉娅看着照片时，甚至能想象出他们一路上会有多少话要说。
她把手机放下，准备去拿书桌上的作业。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闪过一道蓝光。
莉娅猛地抬头，那光芒并不是从街上升起的烟花，而是来自远处的夜空。刺眼的蓝色将一小片云层照得透亮，紧接着，低沉的轰鸣声从城市另一端传来。
她立刻走到窗前，蓝光已经消失了，远处只剩下昏暗的天际线。
莉娅盯着那个方向，几乎立刻想起了华盛顿和码头上那些非法改装的外星武器。
她拿起手机，拨通彼得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莉娅重新拨了一次。
仍然没有回应。
她直接找到内德的号码。
这一次，电话很快接通了。
“莉莉？”
“内德，彼得跟你在一起吗？”
“呃……现在没有。”
“我刚刚看见远处有蓝色的爆炸，彼得一直不接电话。你们遇到什么事了？”莉娅已经转身拿起外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你也看见了？”
“发生什么事了？”莉娅停下动作。
“我们发现了之前那伙军火贩子！”内德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他们正在抢斯塔克先生搬家的东西！”
“什么东西？”
“飞机！一架运送复仇者大厦设备的货运飞机！”
大约半个小时前，彼得和内德原本还在为该往哪条街走争论不休。
内德坚持认为左边的街区糖果更多，因为去年他在那儿收到过一整包巧克力；彼得则认为右边更好，因为那里刚开了一家卖热甜甜圈的小店。
两个人最后决定，先去买甜甜圈，再继续讨糖。
结果，他们在一条街的转角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男人。
“内德。”彼得当场停下脚步。
“怎么了？”
“那边。”
内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几个男人正在往一辆货车里搬设备。其中一个穿黑夹克的家伙，正是华盛顿那次外星武器事件中逃走的人。
“……不是吧。”内德低声说。
彼得没有回答，那几个人似乎正忙着检查什么。其中一人打开了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张航线图，旁边还有斯塔克工业的标志。
彼得借着路灯看清了几个字。
复仇者大厦。
搬迁设备。
货运飞机。
“他们想抢那架飞机。”他立即明白了这些人的打算。
“我们现在怎么办？”内德转头看他。
“先通知哈皮。”彼得已经取出手机。
他把刚才拍到的照片传给内德，又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准备启动的设备。
“你找个安全的地方联系他，把照片也发过去。我得跟上去看看。”
“等等，你一个人？”
“他们马上就要动手了。”彼得说，“我不能让他们把那些东西带走。”
“好。你保持联系。”内德看了他一眼，随即认真地点头。
彼得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跑进一条没有人的小巷。
不久后，红蓝色的身影便从楼顶掠过，消失在远处的夜空里。
内德抱着自己的糖果袋，赶紧钻进一家仍在营业的便利店。
他先打了报警电话，说明自己发现有人携带危险武器，随后开始拨打哈皮的号码。
第一次没有人接。
第二次直接转进了语音信箱。
第三次，电话终于通了。
“喂？”
“霍根先生！”内德立刻站直，“您好，我是内德·利兹！彼得·帕克的朋友！”
“谁？”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内德！就是彼得的朋友，我们之前——”
“有什么事？”
“有人要抢斯塔克工业的飞机！”
“……什么？”
“真的！我们发现了之前那伙军火贩子，他们有外星武器，还知道飞机的航线！彼得已经追过去了，我这里有照片——”
“小子，今天是万圣节。”电话另一端传来一声叹息，“不是愚人节”
“我知道！可是——”
“听着，我现在很忙。”
“不是恶作剧！我保证！”
“祝你万圣节快乐。”
电话挂断了，内德盯着手机屏幕，足足愣了两秒。
“……他挂了？”
他立刻重新拨过去。
无人接听。
“不是吧！”内德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的手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他抬起头，看见夜空猛地亮起一道刺眼的蓝光。
“……所以彼得已经追上去了，我现在也联系不上他！”内德在电话里一口气讲完经过。
“你现在在哪里？”莉娅站在玄关，迅速穿好了外套。
“便利店里。彼得让我待在安全的地方。”
“把他最后的位置发给我。”
“好！”
“继续试着联系他。”莉娅拿起钥匙，“哈皮那边我来处理。”
内德迟疑了一下：“可是我刚才已经——”
“我知道。”莉娅说，“先把定位给我。”
挂断电话后，她立即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电梯门合拢时，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
“哈皮，是我，莉娅。”
“莉娅？”电话那头的男人有些意外，“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你刚才是不是接过一个叫内德的男孩的电话？”
“……那个说有人要抢飞机的小子？”
“他说的是真的。”
哈皮没有立刻接话。
莉娅看着电梯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继续说道：“有人正在劫持斯塔克工业搬迁设备的货机。刚才城郊发生了蓝色爆炸，彼得已经追上去了，现在谁都联系不上他。”
“等等。”哈皮的声音立即严肃起来，“你说帕克在那架飞机上？”
“对。内德有他最后的位置，我现在发给你。”
“马上发过来。”
莉娅将定位和照片转发过去，电话那头很快响起一阵脚步声。
“该死。”哈皮低声说，“那架飞机偏离航线了。”
“你能确定它现在在哪儿吗？”
“我正在查。”哈皮说，“我会通知运输安保和相关部门。莉娅，你现在在哪儿？”
“刚下楼。我准备过去。”
“别直接靠近飞机。”哈皮说，“现场很可能还有危险。”
“我会待在安全区域。”
哈皮停了一下：“好。我先把人员调过去。”
莉娅结束通话，走到街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车刚驶出去，她便又拨通了内德的号码：“内德，哈皮已经出发了。”
“什么？！”
“他正在处理，已经确认飞机偏离航线了。”
“等等！”内德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怎么做到的？！我刚刚跟他解释了那么久！”
莉娅看着窗外：“先别管这个。彼得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有，我再试试！”
“有消息马上告诉我。”
“好！”
莉娅挂断电话，重新打开定位。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小姐，您确定要去那边吗？我刚才好像听见有爆炸声。”
“确定。”莉娅回答，“麻烦您尽量快一点。”
车子驶上主路，路边仍然有不少穿着万圣节服装的行人，几家商店门口摆着发光的南瓜灯。一个戴骷髅面具的孩子正在追着朋友跑，身后传来大人提醒他注意车辆的声音。
整座城市似乎还沉浸在节日的热闹里。
莉娅却无暇留意这些，她又拨了一次彼得的电话。
无人接听。
她看了一眼屏幕，随后切回内德发来的定位，确认车辆行驶的方向。
远处的天空再次亮起蓝色火光时，莉娅已经离开了市中心，这一次，她清楚地看见高空中有一道巨大的轮廓正偏离原本的方向。
那是一架飞机。
它飞得很低。
莉娅立即坐直身体，目光紧紧跟着那道轮廓，飞机朝着远处的海岸继续下降，很快便被前方的建筑挡住了。
几秒后，沉闷的巨响从那个方向传来。
出租车司机下意识踩了一下刹车。
“老天，那是什么？”
莉娅看着前方：“麻烦继续开。”
她低头给哈皮发送了刚才观察到的位置，消息很快显示已读。
哈皮：收到。别进入事故区域，我的人会联系你。
莉娅回复了一个简短的“好”，继续尝试联系彼得。
没有回应。
她转而拨给内德：“内德，飞机可能坠下来了。你那边怎么样？”
“我也看见了！”内德说，“我正在往海边找个能等他的地方。彼得之前共享的位置停在那附近，可是电话还是不通。”
“别进封锁区。”
“我知道。我在找附近的便利店，待会儿把地址发给你。”
“好，保持联系。”
挂断电话后，莉娅看了一眼左腕的银白色手环，心率明显比平时快。
她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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