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彼得只是偶尔没有佩戴抑制器。
有时候是因为要进行某些需要高度感官敏锐度的工作,他会暂时取下装置。
有时候则只是觉得当天状态不错,没必要一直戴着。
托尼发现以后,提醒过他几次:“皮特,那个东西不是摆着好看的。”
“我知道,先生。”
“那你为什么又没戴?”
“因为今天真的没什么问题啊。”彼得笑着解释,“而且我一直在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
“这句话听起来一点都不能让我放心。”
“先生,我真的有分寸!”
托尼看着他,显然对此持保留意见。
不过,那时候彼得的身体状态还算稳定,偶尔取下抑制器并没有立刻造成严重后果。
于是,他渐渐开始放松警惕,到了后来,有时即便感到不太舒服,他也不愿意立刻停下来。
毕竟手头还有事情需要完成。
实验只差最后一点。
巡逻也还没有结束。
而且,他早就习惯了身体不舒服的时候继续工作。
有时候,只要稍微忍一忍,那些感觉就会过去。
彼得知道这样不太好,可他总觉得,自己还能再坚持一会儿。
抑制器就放在桌上,明明只要戴上,情况通常就会好一些,他却越来越频繁地选择暂时不去碰它。
不是因为它没有效果,也不是因为他真的不需要。
只是这些年,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忽略那些属于自己的不适。
他会认真检查战衣,确保每一项功能都能正常使用。会反复确认实验数据,避免任何可能出现的问题。却常常忘记,自己的身体同样需要照顾。
托尼当然察觉到了,他们为此谈过几次。
彼得每次都认真答应,也确实尝试调整过,有一段时间,他甚至重新规律使用抑制器,身体状态也明显好转。
可是随着研究任务和巡逻工作逐渐增多,他又慢慢回到了原来的习惯。
有些事情,他不是不懂。
只是越来越难真正做到。
***
2023年,彼得完成了MIT的本科学业,他的成绩十分出色,也积累了不少研究经验。
托尼和佩珀专程来参加毕业典礼,摩根还给他带来了一束花。
“恭喜毕业,皮特!”小姑娘高兴地把花递给他。
“哇哦!谢谢你,摩根!”彼得立刻蹲下来接过,他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这是送给我的吗?我还以为是送给你爸爸的。”
“不是!是给你的!”摩根咯咯笑起来。
“那我可得好好保管。”彼得笑着抱了抱她。
托尼站在一旁,照例抱怨了几句学校的停车安排,又顺便提起自己当年在MIT的光辉经历。
彼得听得忍俊不禁:“先生,您之前已经讲过这个故事了。”
“是吗?”
“至少三次!”
“很好。说明这是个值得反复讲述的故事。”
彼得终于笑出了声。
那天,他们一起庆祝了彼得的毕业。
而彼得也很快做出了下一步决定,他申请了MIT的博士项目,并顺利获得录取。
这并不令人意外,他一直热爱研究,也确实具备继续深造的能力。
得知录取结果后,他第一时间联系了托尼:“先生!我被录取了!”
电话另一端传来托尼的笑声:“我猜到了,孩子。”
“您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皮特,如果MIT拒绝你,我反而会更惊讶。”
彼得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忍不住笑了:“其实我也觉得应该有机会,不过最后结果出来之前,还是有点紧张。”
“很正常。”托尼说,“现在你可以放心了。”
彼得低头看着录取通知,笑得很开心,他是真的期待接下来的研究生活。
只是这时的他,仍然住在那套三居室里。
另外两间卧室始终没有住进其他人。
***
2024年春天,彼得已经二十二岁了。
五年多过去,他长高了,声音也比十七岁时低沉许多。
他的研究进展得很顺利,作为蜘蛛侠,也积累了更加丰富的经验,如今的他已经能够独自应对许多复杂的危险。
遇见罪犯时,他依然会说个不停,偶尔还会因为自己某个漂亮的动作而忍不住得意。
波士顿的许多居民都认识他,他仍然是那个热心、机灵,有时候还有点冒失的好邻居蜘蛛侠。
只是他的生活状态始终不算理想,长期缺乏休息,再加上始终没有真正消失的噩梦,让他经常感到疲惫。
身体的二次变异虽然有抑制器帮助控制,却也没有完全停止,尤其是在他没有佩戴抑制器的时候。
他对身体异常的态度越来越随意,他知道戴上会好受一点,可他似乎已经不太在意,自己究竟舒不舒服了。
那天傍晚,彼得刚结束一次巡逻。
他今天没有佩戴抑制器。
早上出门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察觉到感官比平时敏锐了一些。
但当时并没有出现明显的不适,彼得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装置,最后还是没有拿。
毕竟,他只是出去巡逻几个小时,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事实上,整个下午都还算顺利,直到他在街边救下一个差点被汽车撞到的小女孩。
当时女孩突然跑出了人行道,一辆汽车正朝她驶来。
彼得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荡了过去。
等司机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抱着女孩落在了路边。
“嘿,没事了。”彼得蹲下来,确认她没有受伤。
“你看,我们现在已经安全了。不过下次过马路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好吗?我知道有时候看到喜欢的东西会特别想冲过去,但汽车可不会像我一样突然跳起来躲开。”
小女孩还在抽泣。
彼得想了想,又补充一句:“相信我,我以前也因为太着急,差点撞上学校的玻璃门。那可一点都不酷。”
女孩终于被逗得笑了一下。
彼得也笑了。
这时,女孩的母亲终于跑了过来,她脸色苍白,几乎是扑过来将孩子紧紧抱进怀里。
“天哪,宝贝……你吓死妈妈了!”
小女孩把脸埋进母亲肩头,哭得更厉害了。
彼得站在旁边,刚准备说些什么,却忽然停住。
他看着那位母亲紧紧抱住孩子的模样,某个已经许久没有如此清晰地出现过的画面,毫无预兆地闯进脑海。
荒凉的泰坦星。
怀里渐渐失去力气的莉莉。
还有她最后望向自己的眼睛。
彼得的呼吸猛地一滞。
下一秒,周围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
汽车发动机的轰鸣。
远处的警笛。
行人的脚步声。
还有附近许多人的呼吸与心跳。
那些声音从不同方向涌来,几乎在同一瞬间挤进了他的脑海。
彼得下意识绷紧身体,他知道那是什么。
感官过载。
“蜘蛛侠?”女孩的母亲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没事。”彼得勉强抬起头,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我……我只是得先走了。您和孩子都没受伤,对吧?”
“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对方连忙点头。
“不客气!照顾好她!”彼得朝她挥了挥手,说完,他立刻转身离开。
他必须找个安静的地方,可是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响。
他能够听见远处街道上的汽车,听见楼上传来的脚步声,甚至听见附近商店里细微的机械运转声。
所有信息都变得过分清晰,他无法将它们区分开来。
蜘蛛感应也开始不断示警,仿佛四面八方都有危险。
彼得试图调整呼吸,却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他扶住墙壁,闭紧眼睛。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莉莉消失时的画面,她抓着他的战衣。
疼得浑身发抖,而他什么也做不了。
彼得猛地摇头,努力把那些画面从脑海里赶出去。
“不是现在……”他低声说,“拜托,别在现在……”
他勉强离开人群,找了处没有人的楼顶,等最严重的眩晕稍稍减轻,才继续往公寓的方向赶。
回到家时,他几乎已经没有力气。
彼得关上门,靠着墙慢慢坐到了地上,房间里明明很安静,他却仍然能够听见楼上的脚步声、隔壁水管里的水流声,以及远处街道上的汽车声。
那些声音没有停止,他紧紧捂住耳朵,额头抵着膝盖,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最严重的那阵不适终于渐渐减轻。
彼得却没有立刻站起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托尼。
彼得盯着屏幕,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嘿,先生。”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皮特?怎么回事?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
“没什么,我刚回来。”
“感官又出问题了?”
彼得沉默了一下:“……嗯。不过现在好多了。”
托尼在电话另一端安静了几秒:“抑制器呢?”
“在家里。”彼得低下头。
“你今天没戴?”
“……没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