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之外,卫勇娥沉默等候。
卫勇娥依旧扮作男装示人,脑海中回忆着进京那日被孟丽君拉入驿站客房嘱咐的话。
进京之日,郦君玉作为兵部尚书,又是他极力促成此战,早早就候在驿馆等人。将刘国舅通敌交予皇甫少华,又教他如何求圣上开恩后就离开去寻卫焕。
卫焕是孟母娘家的人,算作孟丽君表舅。儿时随母亲去姥姥家见过,孟丽君记得卫焕膝下并无儿子,只有一女,听闻军中传出招安将领韦勇达,真名卫勇达,乃卫焕之子时,她还向苏映雪求证过。
“郦尚书,卫将军和韦将军,带着受降的山匪在城外扎营,等朝廷收编他们入队,才能进城。”守门的将领告诉郦君玉。
正巧,苏映雪怕郦君玉认不出卫勇娥,乘着马车赶来帮忙。
到了驻扎地,由人带路一路进到营帐,卫勇娥并不在。
郦君玉让苏映雪找个位置就坐,不用站着,苏映雪就是急得坐不住:“丽君,”她最近发现这样叫孟丽君,旁人会以为她在说郦君,且她认为在外人面前叫孟丽君相公实在太过害羞,就一直这么叫:“你说她怎么会这么大胆,不止女扮男装,还混去做了山匪!”
孟丽君见她不肯坐,自己便一屁股坐在主座,拉住来回的苏映雪将她抱到腿上坐:“姐姐放心,我已经替她想好说辞,她照着做就不会落下欺君之罪……”
“咳……”下人寻来了韦勇达,带入营帐,看到眼前一幕,又碍于身份,只能以低咳提醒。
韦勇达拱手作揖:“听闻大人找我。”
郦君玉屏退其他人,携脸红的苏映雪走到韦勇达身前,与苏映雪对视一眼后确认就是自己表妹卫勇娥,就严肃开口:“卫勇娥!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卫勇娥听这位大人说出了自己的名讳,吓得抬头,看清是苏映雪和孟丽君后,心情又从惊吓变惊喜:“表姐!”
“表什么姐!你也太大胆了,男装!抗命潜逃!还当山匪!最后还跑到战场上!”孟丽君气得一直扭卫勇娥的脸,“你有几条命,这么糟蹋?”
苏映雪拦下孟丽君的手:“好了,你别扭她了,给她说说你的办法,好让她面见圣上能够安然无恙。”
孟丽君问言,就老实给卫勇娥支招,要她务必实话实说,真诚求情。
卫勇娥心不在焉地回复知道了,又瞄到苏映雪身上,趁孟丽君在前面滔滔不绝,一个不回头就趴到苏映雪身上:“映雪姐姐,你刚刚为什么要坐到表姐身上啊?”
孟丽君拽开她,自己站到苏映雪身边护着,她听到了卫勇娥的话,又羞又恼,“你认真听没有?”
“诶呀!表姐,你也女扮男装,还娶了妻,我还有一个被刘国舅污蔑连坐的借口,你可没有,你别说我了……”卫勇娥坐上桌面,晃着脚,见两个姐姐都被她逗得害羞了,又继续问:“姐姐,我听闻京中郦尚书和夫人梁素华恩爱有加,你们平时都是怎么恩爱的?像刚才那样吗?”
孟丽君忍无可忍,伸手去拧卫勇娥的脸,还加大了力度:“我们有我们的原因,你记住我刚才说的话,表舅的伤没好,我兵部还有皇上交代的任务,明天你自己一个人去面圣,小心一点。”说完就拉着苏映雪离开。
……
回到宫门之外。
“皇甫将军这边请……”卫勇娥耳清目明,听到门内传来太监的说话声。
她挺直了背,看着侍卫开门,又理了理衣袖准备面圣。
“韦小将军,一会儿跟着我走就好了”身边的侍卫提醒,却见卫勇达看着皇甫长华皱起了眉。
卫勇娥看见迎面而来的皇甫长华神色不对,想出言问候:“长华,你怎么……”
“韦将军,该走了。”侍卫提醒并用配剑拦住了他。皇甫长华也没有听到,跟着家人上了马车。
殿堂之上,卫勇娥无心回应皇帝的问话,连孟丽君的交代也一并忘在脑后,满心满眼想着皇甫长华到底怎么了。
只在皇帝说完“听说你是卫焕之子,本名应该是叫卫勇达吧?”
“是。”卫勇娥回,回完才发现周围朝臣都看着自己,反应过来自己搞砸了事情,连忙跪下求饶,“望陛下见谅,小人乡野长大,没见过大场面……”
“好了,我看过战报,卫小将军英勇善战,又能降服匪众,朕看好你,不会罚你的,反而要重重加赏!不过,我不知道赏你什么,所以想问问你要什么?”
卫勇娥磕了磕头,直说:“小人也没想好,陛下能否容许小人多想几日……”
“好!”
……
卫勇娥出了宫门就被孟丽君的轿子拦住,看清轿上是孟丽君和苏映雪,她才上车。
“怎么样?”孟丽君抓着她的肩膀问。
“表姐,我没说,一上朝堂就忘了……”
孟丽君又要扭她耳朵,被苏映雪拦下“你真是……”
“丽君,你先去面见皇上,我来和她说。”苏映雪扯过她,整理好衣角,才放她进宫。
……
养心阁中。
皇帝已经烧好茶等候,听郦君玉跪在地上复命。
“皇上,微臣已经将刘国舅一党全部收押。另,皇上让微臣想的给卫焕父子升职一事,臣已拟好,请陛下过目。”说着从袖中掏出写了空缺的官职的字条呈递。
“嗯,”皇帝过目后,不忘赞叹,“朕有你这么一个左膀右臂,真是三生有幸。不过,今日遣你来此,还有别事。”
“我想要你当太子的老师。”皇帝为郦君玉倒茶。
“这……”郦君玉想着自己好不容易官拜尚书,没理由又变回一个没实权的太傅。
皇帝起身背手,“朕知道,要你从有实权的尚书变为徒有虚名的太傅,对你是罚不是赏。可是郦尚书,我今日同你推心置腹,我赏识你,如果你不是梁相的女婿,我今日断然可以让你当那个左相……”
郦君玉听着皇帝的话,也联想到了利害,如果自己一再升至宰相,梁家就会因为权力太大而招致皇权灭门,连忙跪地:“臣接旨!能做太子太傅,是臣的荣幸!”
皇帝回身扶起郦君玉,看郦君玉识相,想是找到了心中困扰的出口:“爱卿免礼,太子虽然年纪尚小,但他与公主是唯一的血脉……虽是皇后,不,是德妃所生,但也是我与她相爱时生下的孩子。太后认为德妃是汉人,汉人的孩子不能继承大统。从德妃诞下龙凤胎后,就连日里提醒朕要疏离德妃,逼着朕与同族女子欢好生下纯正血脉……真也不怕你笑话,朕知道自己时日不多,生养子嗣不易,也许这辈子就这么两个孩子……”
郦君玉被他所讲宫中秘辛震惊,说不出话,只能应付:“陛下……”
“呵,眼下皇后降为德妃,公主和太子我已下令让贵妃抚养,爱卿只需好好教育太子,其他不用费心。”皇帝神色正常后吩咐,转而又调侃起郦君玉,“哈,说了这么多,还是有赏的。朕听闻你与梁相女儿恩爱有加,前些日子还带着夫人去城外驻地卿卿我我,念你夫妻二人在梁相府邸展不开手脚,朕赐你一座宅院!对外宣称是为了离宫门近些,好随时进宫教导太子。”
郦君玉被他说的不知所措,只能低头称是,随着宫人离开、引路直到郦宅。
苏映雪早就被人请到郦宅,宅院中应有尽有,入住即可。见了孟丽君,立马将人拉进书房问事,知晓来龙去脉后,羞得不愿再和孟丽君同游出门……
……
镇国侯府。
皇甫一家坐在大厅,四人眉头紧锁。
皇甫敬看了又看,皇帝给女儿递的字条:
朱唇随吹尽,玉钏逐弦摇。何如明月夜,流风拂舞腰。
抬头看皇甫长华满脸不悦,又想着对方可是皇帝,开口想劝又止住,尹良贞看丈夫几次欲言又止,果断开口:“女儿啊,要不……你……”
“要不什么?要我从了那个老皇帝?那个色迷心窍的皇帝?”皇甫长华怒骂,自己明明是为国家建功立业的将军,结果被皇帝写艳情诗侮辱,“平定东边海患,明明我也有功,他竟然写这么一首诗来侮辱我,他把我当什么了?妓女吗?”
皇甫敬听着女儿怒骂皇帝,“大胆!那可是皇上!皇上看得上你,是你的荣幸!”
“这荣幸给你!我不要!”皇甫长华回嘴,转身回房闭门不出。
尹良贞和皇甫少华看着双方争执,一团乱麻,插不上话也解决不了事情,听下人说卫小将军到,才松了一口气。
尹良贞吩咐皇甫少华,就前去迎接卫勇娥:“儿子啊,你先劝你父亲,卫小将军和你姐姐关系好,她一定能行。”
卫勇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