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儿给傅晋庭开了门。
侯爷追着来关心姑娘,环儿满脸的欣喜,忙前忙后搬椅子。
容姒虚弱地躺在床上,见他来了,作势要用力起身,傅晋庭忙上前按住她,摇头。
“侯爷,请用茶。”
环儿殷勤递茶。
傅晋庭在床边坐下,接过茶,唇动了动,目光望向环儿。
环儿眨眨眼,懂了,侯爷这是要和姑娘独处,低头退下了。
屋内只剩二人,容姒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了垂眸,随便找个话题。
“侯爷还是头一回来我这儿,地方简陋,还请莫怪。”
她不知晓,他早便要来的,只是在半路折返。
傅晋庭默了默,顺势打量这间不大的屋子,床衣柜桌子椅子,这些家具摆下来,挤得满满当当,剩下的空地二人活动都有些局促。
确实简陋了些。
经了昨夜之事,他已想通许多事,心中有话对她说,到了口边,又改了口。
“我已经让人将绿芍送走。”
“啊?”容姒抬眸,旋即神色了然,面上有些红,显然又想起了昨夜之事。
昨夜二人虽未到最后一步,可也衣襟大乱,该碰的不该碰的都碰过,与坦诚相见也差不多了。
她尚在病中,脸色苍白,脸上那丝红晕便显得愈发惹人怜爱,傅晋庭喉结滚了滚,脑海中又浮现出昨夜她那活色生香的画面,他轻咳一声,强自冷静下来,道:
“你先前说的事,我答应你。”
容姒一怔,“侯爷,你说的是……”
傅晋庭似乎是已下定决心,没再犹豫,肯定道:
“我会纳你为妾。”
容姒面露惊色,惊讶之后蹙着眉心推脱。
“侯爷,如果,如果是因为昨夜之事,请侯爷不要放在心上,侯爷并未对容姒有过分之举,都是容姒中了药无法自控,侯爷不必负责。”
她脸上并无欣喜之色,傅晋庭抿唇,半晌,道:
“依然照从前你说的,你假装是我宠妾,我专宠于你,也会护着你。”
容姒听明白他的意思,旋即羞赧地闹了个大红脸。
“侯爷,是我想多了,我还以为侯爷……只是假装的话,容姒愿意的。”
只是假装便愿意,若是真的便不愿意?
傅晋庭紧抿着唇,默了默,道:
“既如此,我会选个日子,正式纳你。”
“还要选日子?反正也是假装的,不用这般正式吧……”容姒小声嘟囔,傅晋庭黑眸凝视她,她只好点头。
“都听侯爷的。”
屋内静了静,旋即,容姒似是想到什么,‘呀’了一声,忽掀开被子,挣扎着起身,从屋内寻出纸笔,摊开在桌上,回眸朝傅晋庭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侯爷,既是假装宠妾,要不要立下文书为证?”
立文书为证?
傅晋庭只觉胸口一闷,心里头像堵着什么似的,难不成,她还怕他不守信,真要了她?
他傅晋庭自问虽不是什么光风霁月的正人君子,可既说是假妾,便不会假戏真做,她大可不必这般警惕,他若是想要女人,哪里还需要这么绕弯子……
“侯爷,容姒是想让侯爷放心,”她长长眼睫垂下,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片羽扇般的阴影,小小声道:
“我怕侯爷会误会容姒别有居心,如今立下文书为证,容姒日后若敢有不规矩的冒犯,侯爷大可依着文书来罚容姒,即便是送交官府,容姒也绝无怨言。”
说着说着,她神情愈发坦荡,一双好看的桃花眸中清澈如水,没有丝毫躲避地与他对视。
眼神一向威严凌厉、与人对视从不露怯的傅晋庭,莫名败下阵来,率先挪开目光。
他默了默,点头:“……也好。”
容姒眼眸晶亮,露出一个欢喜的浅笑,旋即又微蹙着眉心,似乎在苦恼要如何写,小声念叨着:“侯爷,我先立个草案。”
她提笔沾上墨汁,在微微泛黄,质量并不上乘的空白纸张上书写起来。
“假妾契书
兹有男傅晋庭,有女容姒,相互协定,女方假作男方之宠妾,有名而无实,在位期间应谨守规矩,乖巧本分,不越雷池半步。”
“在外,男方应给予女方宠妾应有之体面,护着女方,女方则佯作善妒霸宠,为男方打破不——”
容姒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偷瞄向男人一眼,及时收回欲落笔的‘举’字,在‘不’字之后继续写道:
“堪之谣言,阻挡其他女人的靠近。”
“在内,男方与女方井水不犯河水……”
写到这里,容姒似想起什么,划掉,重写:
“在内,男方犯旧疾时,女方应配合男方行事。”
“如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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