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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失踪

小说:

我的床榻通古今

作者:

拾她

分类:

古典言情

不出一刻钟,二人已经离开了繁华的大道,朝一处九转十八弯的巷道深处行去。

宥鱼笙有些怯怯,“你不会把我卖给跛脚的老登吧?”

???

沐知礼顿时一脸严肃,“小鱼!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你是我除大哥外最亲近的人了,我对你可以豁出性命的!”

见他认真,宥鱼笙急忙摆手,“哎呦,开个玩笑,我当然知道你不会把我卖了,真是开不起玩笑……”

回过味来,她又有些狐疑,“我是你除沐时孑外最亲近的人,那你姐姐呢?”

一提到那位长公主,沐知礼忽然炸毛,“她?哼!她和宫里那位是一路货色,哪里配和小鱼你比!”

“好啦好啦,不气不气,”宥鱼笙给他顺毛,“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毕竟,我也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待多久,总不能一直糊里糊涂的吧?就像昨天,你姐姐乱点鸳鸯谱,我都不知道怎么拒绝她,结果撒了一个小谎,又要用更大的谎去圆……”

她将在长公主寝殿发生的一切,连带着昨晚和沐时孑用小电影瞒天过海的一连串补救,也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沐知礼。

沐知礼震惊之余脸颊绯红,“真有你说的那种‘电影’?我竟从未听闻……”

宥鱼笙耸耸肩,“你想看啊?可惜了,昨晚监视太久,手机没电了,不然我也带你见识见识。”

“小鱼你……”沐知礼脸更红了,“谁想看了?!”

“哎呀好好好,你不想看,”宥鱼笙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话锋一转,“你快和我说说你们之间的故事。”

沐知礼收敛神色,挠了挠后脑,“可以是可以,但……这要从何说起呢?”

从何说起?

宥鱼笙梳理着已经知道的一切,终于问出了令她困惑不解的问题,“你和你姐姐是一个母亲生的,你们的母妃和皇后又都出自虞氏一族,按道理,你应该和你姐姐一样同心同力,可为什么你会和沐时孑走得近呢?沐时孑的母妃又是出自从哪个世族?和虞家有没有什么利益纠纷?”

“娴太妃,也就是我大哥的生母,她年少时只是宫中的一名侍女,她的背后并无世族,她唯一依仗的,就是父皇的宠爱。”

啊……这……

宥鱼笙欲言又止。

可沐知礼瞧出了她的担忧,他轻笑,“你放心,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可我父皇待娴太妃,却是极好的。”

宥鱼笙讶然于他的大度,问,“你不会为你的母妃不值?”

沐知礼摇头,“不会,娴妃自小陪伴父皇,在父皇最落魄失宠之时,她不离不弃,为父皇偷吃食还险些丧命,她对父皇以命相护,故而,父皇的专宠,她受之无愧。”

顿了顿,他又道,“若非虞家觊觎皇权,若非昔日皇后以母妃的小娘要挟,逼我母妃入宫助她稳固后宫,我母妃便不必与心爱之人天人永隔,我母妃实则根本不爱我父皇。”

“昔日皇后,也就是已故太后,当朝陛下的生母?”宥鱼笙转动着小脑瓜子,极力梳理关系脉络。

谁曾想,从提及太后开始,沐知礼周身的温度便逐步消弭,原本握紧的双拳也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那是宥鱼笙熟悉的,生理性恐惧。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等待沐知礼平复情绪。

良久,他终于呼出一口浊气,“父皇继位时,整个南陵内忧外患,他劳心劳肺,驾崩之时,太子尚且年幼,于是,整个南陵,虞氏一族只手遮天,皇后成了权倾朝野的太后,其手段,令人发指!”

宥鱼笙见他唇角有些颤动,于是柔声问道,“太后就算对外人狠,你生母是她的亲妹妹,他总不至于对你太过分吧?”

“庶妹而已,世族中的庶出,自出生以来,便是为嫡出铺路的,这本就是他们的宿命,皇家亦是如此。”沐知礼讽刺一笑。

走出巷道,入眼是一片荷花池塘,塘上有座小桥,桥上往来的人不算多。

沐知礼将手上的盒子放到一边,双手撑着扶手极目远眺,“小鱼,你经历过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恐惧吗?”

不等宥鱼笙回答,他继续道,“父皇驾崩后,娴太妃没了依仗,从此,大哥的日子,便跌进了地狱,而我和阿姊,我们本该受虞氏一族相护,可我们的日子与大哥相比,竟也相差无几。”

“你的意思,太后会放任旁人欺负你和你姐姐吗?可她是太后,她要是不管你们,不怕人背后说她闲话吗?”

历史上的百年世族,不是最在乎名声和脸面的吗?

见她疑惑,沐知礼只是冷笑,“说她闲话?父皇驾崩没多久,宫中所有的嫔妃除我母妃外,一夜间全部自缢身亡,所有人都留有遗书,说是要到追随父皇去地府继续侍奉,可好巧不巧,太后自缢时却被我母妃撞见,之后满朝文武跪求太后惜命,自此,后宫便只有她与我的母妃活了下来,而我的母妃,也因此落得个‘不愿追随先帝而去’的贪生骂名!”

宥鱼笙蹙眉,“你的意思,嫔妃自缢,是太后一手策划的?”

“自然!”沐知礼握拳,“母妃在后宫遭人非议,忍辱偷生,可当她得知,自己心爱之人沙场殉国,终是万念俱灰,她恳请太后允她与心爱之人合葬,当晚,母妃哭得撕心裂肺,我与阿姊躲在暗处,听得清清楚楚。”

他收回目光,望向宥鱼笙,“太后身边的侍女,会模仿字迹,遗书是她伪造的,嫔妃的死,是太后手上的虞家旧部动的手,母妃饮下的那杯鸩酒,也是太后亲自准备的,我本可以阻止,本可以让太后做过的一切公之于众,可我阿姊,她却以母妃的名节为要挟,逼我做个哑巴!”

“以母妃的名节为要挟?”宥鱼笙有些不解,“你的意思,如果你揭穿了太后的恶行,她就会把你母妃与心爱之人合葬的事说出去?你的母妃,难道不是她的母妃?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沐知礼冷笑,“因为她怕我坏她好事,她早就想接近太后了,母妃一死,她便能理所当然被太后养在身边,我知道她想要什么,她想要的,是太后手上握着的,虞家旧部。”

宥鱼笙思忖片刻,道,“会不会是你姐姐忍辱负重,那时你们毕竟还小,无权无势的,就算你把太后的恶行说出去了也没人相信啊……”

“那现在呢?现在她得到了虞家旧部,她也已经是长公主了,为什么还要帮宫里那位?是宫里那位的生母害死了我们的母妃!我看她就是自私自利,她贪图权贵,为了讨好太后和皇帝,对我和大哥落井下石,她根本就不配做我的阿姊!”

肩膀被他握住,宥鱼笙只觉有千斤重。

她微微蹙眉,沐知礼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匆匆松开禁锢。

他深呼吸一口气,继续道,“当初父皇知晓自己时日无多,便赐娴太妃免死令牌,为娴太妃与大哥在后宫圈出了一方净土,太后恨她,却也动不得她,这才想出了‘所有嫔妃自缢’的招数,大哥当时才八岁,没了母妃庇佑,在吃人的后宫,能否长大成人都是个未知数。”

原来叱咤风云的摄政王,小时候竟是个父母早逝的小苦瓜……

宥鱼笙唏嘘般叹息一声。

“小鱼,你知道吗?那时宫中无人敢对我大哥好,有个侍女,只是在我大哥生病时送了碗汤药,第二日尸首便浮上池塘,我本以为我是皇子,众目睽睽之下,她不敢做得太绝,可太后她……她……”

“她做了什么?”见沐知礼下意识咬紧牙关,宥鱼笙柔声询问。

“她抓了个小错,惩罚我与大哥打上一架,不得手下留情,输的人要在青石巷上躺满两个时辰,若我二人不从,便一并都躺上去。”

“青石巷?那是什么地方?”宥鱼笙问。

“青石巷只能容下一匹马经过,是边关快马加鞭进宫递送消息的唯一途径之地,躺上去,若遇捷报,便会被战马踩踏,必死无疑!当初我与大哥亲眼见过,侍女犯错,被跋扈的嫔妃罚躺在那里,内脏碎了一地……”

宥鱼笙大惊,“这……后来呢?”

“我大哥故意输给了我,故而,他被罚躺在青石巷中央,而我,我需跪在大哥身边,亲眼目睹一切的发生。”

造孽啊!

宥鱼笙握紧双拳,“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她怎么敢的!就算是太后,这么和两个孩子计较,满朝文武就不弹劾她?她还配做太后吗?”

沐知礼冷笑,“这便是她的可怕之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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