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沐时孑一直背对着宥鱼笙,直到锦被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缓缓转过身,只见锦被撑起的鼓包丝毫未变,只是里面的“虾米”已经不再动不动就扭动几下。
“喂。”沐时孑轻唤。
无人应答。
“小鱼?”
依旧无人应答。
他叹了口气,只好坐起身,小心翼翼地掀开锦被。
锦被里,手机屏幕上的画面已经消失,只剩下黑漆漆的一片,而宥鱼笙,她正撅着P股,侧脸贴着枕头,呼吸清浅。
这是……睡着了?
这么伤风败俗的淫靡声里,她竟还能睡得如此香甜?
沐时孑强忍着小腹处的不适,轻柔地为她调整了睡姿。
房梁上的监视不知何时已然不见了踪迹,恢复静谧的深夜本该是酣睡的好时候,可沐时孑却双手垫在后脑处,全然找不到睡意。
许是那个名为“手机”的画面冲击太大,又或许,是在过往的二十四年里,他第一次和一个女郎同床共枕……
他努力想要压下那股燥热,可无论他如何转移注意力,最后一刻,身边人身着露肩贴己衣裙的身段总能让他功亏一篑。
他鬼使神差地再度侧头去瞧身边的她。
杏眼琼鼻,睫羽颤颤。
熟睡的她,周身的热忱被隐匿,独留清泠的气息,如半开的海棠花砸进冬日清澈凛冽的泉溪。
“你倒是睡得安稳。”
他轻斥,可对方竟从鼻息处哼出一个单音。
沐时孑身子一僵,眸光轻闪。
等了半晌,没见她醒来,他这才轻吁一口气。
她的鼻尖绯得可爱,睡着时也不算老实,总是下意识地将锦被裹上肩头,独留一张红扑扑的小脸紧贴枕头,在夏末秋初的凉夜里格外剔透。
沐时孑忍不住轻笑出声。
便是这一笑,令他原本龌龊的心思顷刻间消散开去。
破晓前,他终于阖上凤目,沉沉睡去。
……
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宥鱼笙打着哈欠,梳洗完,刚走出房门,就听沐知礼道,“大哥,今日练剑你怎的一直哈欠连连?昨晚没睡好?哟,这眼下怎么还有乌青啊?”
而经过的侍女闻言,皆掩面轻笑。
宥鱼笙挠着后脑讷讷张望,见到练剑的二人,这才问道,“有饭吃吗?”
侍女早已准备好吃食,她回,“女郎,哦,不,王妃,饭菜正在厨房温着呢,就等女郎用膳了!”
不一会儿,菜肴如流水般端进房。
沐知礼伸头瞅了眼,当即面露忧色,“怎的是药膳?小鱼,我阿姊昨日对你做了什么?问你你也不说,你到底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宥鱼笙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她大咧咧地坐下拿起汤匙,“没受伤,就是昨晚熬夜了,哇,这鸡汤,啧啧啧,简直……呕!”
前后不过一瞬,她的脸色早已由红转白……
侍女见状,当即伏地叩首,“王妃恕罪,王妃恕罪!”
宥鱼笙一边轻抚胸膛,一边急忙摆手,“你快起来,别动不动就下跪,我不习惯,咳咳……”
沐时孑面露疑惑。
他端那碗鸡汤,置于鼻尖轻嗅,又浅尝了一口,眉心轻拧,“小鱼,鸡汤有何问题?”
有何问题?
问题大了!
宥鱼笙嫌弃地捏了捏鼻子,“这汤这么腥你尝不到?”
沐时孑抿了一口,“正常鸡汤会有的腥味,我喝着尚可。”
沐知礼闻言,也盛了一碗,试了口道,“虽说比不得御厨,但也不至于像小鱼你说的这般难以下咽吧?”
侍女起身后想了想,恍然大悟,“王爷,您要不要请医者为王妃把把脉?奴婢听闻,有孕之人味觉比寻常人敏锐许多……”
“停停停!”宥鱼笙努力压下口腔里的不适,“这都什么和什么啊?谁有孕了?你不要乱说好吧?”
侍女听后不仅不收敛,反而嬉笑着打趣道,“是是是,奴婢乱说,还望王妃莫要跟奴婢一般见识,既然王妃闻不得荤腥,那便尝一尝绿叶菜吧?”
说罢,她为宥鱼笙布上素菜。
宥鱼笙漱了口,又夹起一片青菜,咀嚼了几口,神色恹恹,“怎么这么苦?”
她忽然意识了一个问题。
如果找不到回去的方法,那她极有可能要一辈子困在这么个落后的古代,从此与现代美食“天人永隔”。
想到这里,她更没食欲了,而不明真相的婢女见状,眼尾都笑出了花,“看来,王爷要为王妃专门找个厨子了。”
话音一落,不远处的灌木丛倏然晃出响动。
沐时孑脸色蓦地一沉,“休得胡言,王妃只是身子不适。”
婢女们面面相觑。
王爷生气了?
王妃有孕,王爷不是应该高兴才是吗?
众人一个个面露不解。
宥鱼笙见状,只是无奈扶额,“我真没空陪你们闹了……”
说罢,她放下筷子,朝沐时孑伸出手掌,“你能不能把玉佩给我?”
沐时孑取下玉佩,见她饭也不吃了,只是抓起玉佩往寝房跑,于是吩咐一句,“准备些糕点”,便追了出去。
沐知礼端着鸡汤不知所措。
他独自用完膳,正打算去寝房问个明白,途径小花园,便听见方才的几个婢女窃窃私语。
为首布菜的那个道,“怪我,王妃面皮薄,我怎能当面拆穿她有孕一事呢?毕竟她与王爷尚未成亲,哎!”
另一人道,“是啊,都怪你,你这般说,不就是告诉王妃,昨夜她与王爷那啥的声音我们都听见了?”
最后一句一出口,几个婢女掩面轻笑,“哎呀,你别说了,王妃定是害羞了,不过昨晚一整夜,王爷都没停过,看来真真是对咱们这位王妃爱进心坎里了……”
“谁说不是呢?那架势,很明显不是第一次了,哎,如今王妃有孕在身,怕是王爷要空床难独守了……”
……
沐知礼听得云里雾里。
那啥?
哪啥?
莫非二人真……
不行,他必须要当面问个清楚明白!
……
而寝房这边,宥鱼笙握着玉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飘檐孔。
沐时孑欲言又止。
见飘檐孔迟迟没有动静,他轻叹,“小鱼,研究这个非一朝一夕之事,说不定哪天歪打正着,你又能回去了也说不准,如今你既来到了南陵,便不能糟践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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