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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红绸没有按时展开

小说:

我成了校草的脑内室友

作者:

凡迩一只

分类:

现代言情

运动会开幕式的企划主题,叫“青春无畏,七七争辉”。

七个人拿红绸,七个人捧鸽子,前后各站一位练跆拳道的同学。口号响起,红绸展开,拼成数字七,鸽子起飞,跆拳道发力声响起。王子橙画给我看的时候,眼睛比我当年第一次给客户讲方案还亮。

“鸽子归谁管?”我问。

“陆炎舅舅养的,他会带过来。”

“红绸谁检查?”

“我。”

“万一刮风?”

“还是我。”

“又来了。”

他想了想,划掉自己的名字,改成陈迪和陆炎。我让他把天气不适合时取消放飞的安排写清楚,红绸也不必非展开,举牌一样能走过去。他一边嫌我啰嗦,一边耐着性子听完,一一笔记。

陆炎的舅舅开始没答应得那么痛快,他在电话那边连问几句,手怎么托,几点出场,附近有没有很响的礼炮。陆炎听得皱眉,一度把话筒拿远,告诉陈迪这不是借鸽子,这是请七位祖宗。舅舅在那头听见,直接说不好好回答问题就不借!陆炎赶紧把话筒贴回去,说舅舅我一定伺候好七位祖宗!

周六下午,拿鸽子的几个人跟着去了舅舅家院子。王子橙没有跟去,说那是陆炎负责的事,但忍不住列了一张问题给他。我叫他别连人家几点上厕所都列上,他说鸽子会不会在主席台上拉屎确实应该问。我竟觉得很有道理。

回来陆炎端着胳膊演示姿势,不许他们捏翅膀,也不许为了好看把鸟往高处抛,听口令张开手,让它自己飞。陈迪问万一不飞,陆炎说你就站着等它想通,千万别吹。舅舅还说天气不好就不放,他会过来带回。

这些限制让原本天马行空的方案收缩了不少。王子橙把场地重新画好,发现前排拳式的位置会挡住后面的视线,又改了一遍。孙薇在一旁念口号,开始声音很壮,念到第五遍便像在赶鸭子。叶争来验收,问每句谁起头,三个人同时抬手。她把笔敲在桌上:“怪不得每次像三辆车撞一起。”

最后定了孙薇领喊,陈迪只看她手势。陈迪表示这样压抑了他的天性,李小娜说压得好,再压一点。练跆拳道的两个同学怕踢到旁边的同学,把动作缩了幅度,反倒利落许多。纸上那个漂亮的数字七,经过人站进去、风吹过来,终于暴露出一堆配合的问题。

排练时,陈迪把红绸缠在腿上,差点表演自我捆绑;举牌的女生嫌牌太重,几个人一起把背面的木条换成瓦楞纸条。没有某个人全知全能,事情却一点点像样起来。

最大的争执出在最后一次排练。广播通知操场留给田径队,叶争想挪到篮球场,那里却刚好有人打比赛。陈迪去问能不能腾十分钟,对方说刚打到一半,要等。王子橙看着天色,主张先去空地走步子,李小娜却说再走一次她就赶不上家里的饭,母亲已经等过她两晚。

他脱口说最后一次了。李小娜脸色一下冷下来:“你昨天也说最后一次。”

风在两个人中间刮了一阵。王子橙手里的图纸抖得厉害,他想说我也是为了全班,嘴动了动,最终没说出来。我在他耳边安静着,那个借口我太熟,根本不用提醒也知道它会伤到谁。

叶争把表拿来,问到底还差哪一步。差在全体转弯的整齐度,差在把红绸展开后继续前进,单练的部分其实都过了。于是她去问体育老师,能不能第二天早操后借八分钟。老师同意了,但叮嘱迟到照记,不许拿排练当借口逃课。

李小娜把牌子交给茜,说那我明早提前来,今天确实得走。王子橙点头,没再拦。人散得差不多以后,他在心里问我,刚才是不是像你那个领导。我说你先别忙着认亲,明天记得真的八分钟结束。

第二天陈迪迟到了两分钟,赶来时嘴里还塞着包子。大家没围着等他,先走了不带人的阵列。等他站好,剩六分钟,只够两遍。第一遍王子橙喊停,叶争直接问哪个部分需要改,他指出转弯时牌子会磕到绸子,调整两个人的位置,第二遍终于没撞。

预备铃响前,李小娜已经卸下牌子往教室跑。王子橙刚想叫大家再来一次,抬眼看见墙上的钟,把话改成今天就到这里。陈迪吃完包子,问不练啦,他说不练了。说得格外大声,好像在阻止一个只有他看得见的人。

那天数学小测,他有两道题算错,心情差了一整节课。我问是不是后悔没多练,他说不是,后悔前一晚只顾着改图。他自己把错题抄下来,没再把全部后果归给别人找他做事。

正式开幕那天,阳光很好。

我来的时候,王子橙正在校门边拆红绸的包装。我错过了他出门和集合,只赶上最忙的半截。两边的时钟显然没打算迁就我的作息,我还在适应这种猝不及防,一睁眼就有人往怀里塞东西的生活。

鸽子关在舅舅带来的笼子里,上头搭着布,没人能隔着笼子戳它们。舅舅挨个检查拿鸟的姿势,到了陈迪,停得最久。陈迪被看得委屈,说我虽然长得像要偷,但确实是正经报名的。舅舅被逗笑,仍让他再练一遍,直到手稳了才点头。

红绸昨天检查过,今天从袋子里取出时却又缠了。陈迪解开一处,低头替陆炎扶笼子,王子橙接过去继续整理。许梦瑶从旁边经过,说你们看起来像要开杂技团。他本想回个漂亮笑容,结果手里红布掉了半幅,赶紧蹲下,差点碰到她鞋尖。

她停下来,帮忙把布托起来,问需要拍准备过程吗。叶争说拍吧,让大家看看美好设计的背面。许梦瑶没有马上按,先往后退一点,把杂乱的人和袋子都放进取景框。王子橙终于抬起头时,她恰巧拍下了这个美少年轻松的一笑,笑着说这张别抢着看。

临到出场,王子橙站在队列里,呼吸急,手里握着一段红绸。隔着他的眼睛,我看见操场边挤满的人,主席台的横幅,以及跑道旁拎着相机的许梦瑶。

“紧张?”我问。

“没有。”

“手出汗了。”

“不许拆台!”

队伍走到主席台前,口号响起。前面的同学亮出拳式,后排举牌,红绸往两边展开。

右侧打了结。

我和王子橙同时僵了一下。那一瞬,我眼前闪过倒下的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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