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怀低头看着控制面板上新解锁的模块，手指在边缘敲了敲。
【陪练模块·召唤说明】
随机召唤：10灵魂钱币/次
召唤对象：实力强于契约者的某世界人物投影
存在时间：2小时
功能：对战训练/技巧传授
下面还有几行灰色的小字，是一些额外的说明。
指定召唤：100灵魂钱币/次（需知晓对象姓名及来源世界）
定向召唤：价格浮动（可指定武器/实力等级/来源世界）
羽怀盯着那些灰色的字看了两秒，伸手摸了摸手腕上的印记。
他的零花钱还有十颗灵魂石和一千枚灵魂钱币。
陪练只收灵魂钱币，但很明显未来肯定有用得上灵魂石的地方，所以他不会把灵魂石换成灵魂钱币。
一千枚听着不少，但按照这个价格，他用不了几次指定召唤。
“先试试随机的。”他对九条说。
九条从枕头上抬起头，耳朵竖了一下：“你确定？万一召出来个不会教人的呢？”
“所以才要先试试。”羽怀把手按在面板上，“十枚钱币，亏得起。而且就算要指定召唤，我也没有什么好的人选。”
他顶多召唤一下忍界的刀术强者，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召唤泉奈。
或者卡卡西的父亲旗木朔茂也不错，但都到这样一个新地方了，只是学习忍界的刀术未免有些浪费。
【确认支付10灵魂钱币。随机召唤启动。】
面板上的光芒亮起来。不是之前那种紫黑色的能量，是一种更干净的金色，从屏幕中央往外扩散，像有人在水面投了一颗石子。
金光在房间中央凝聚。一个人形轮廓从模糊变得清晰，从透明变得实在。
先是脚。穿的是皮靴，靴头有金属护片，踩在地板上发出很轻的“咔”一声。
然后是腿。深色的紧身裤子，膝盖处有磨损的痕迹。
再往上。来人的腰带上挂着一把长剑，剑鞘是银灰色的，没有花纹。另一侧挂着……一把双手大剑，剑柄比羽怀的胳膊还粗。
最后是出现的是脸。
羽怀抬起头，脖子仰到最大角度。
那个人很高。比自来也高，比三代高，比他在红树区见过的那个铠甲大汉还高。
金色短发，浅绿色眼睛，眉毛修得整齐。嘴唇薄，嘴角天生带着一点弧度，不是笑，是某种经过长期训练后形成的、让人感到亲近的习惯。
是一位让人不由自主感到亲切的领袖人物。
来人低头看向羽怀。
但她先看到的却是自己的胸口。
沉默。
三秒。
“世界树……”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沙哑的质感，“你给我解释一下。”
羽怀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九条从一边跳过来，蹲在他脚边，仰着头看那个高大的女人。
“解释什么？”它问。
那个女人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我是男人。”她说。
九条的尾巴僵了一下。
“……哦。”
它尊重跨性别者的意愿，毕竟并没有对它产生什么影响。
“我一直都是。”她的语气很平，但那种平里压着的东西，像一座还没决定要不要喷发的火山。
九条转头看羽怀：“你召的。”
羽怀：“……我知道。”
九条：“不打算说点什么？”
羽怀想了想：“前辈好。”
那个女人看着他。
看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那笑声很轻，很短，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像一阵风从山谷穿过。
“行。”她说，“前辈好。这个开场白，比世界树靠谱。”
她蹲下身。蹲下来之后，视线终于和羽怀平齐了。她的膝盖弯得很自然，背后的双手大剑随着动作晃了一下，发出很轻的金属声。
“我是艾伦德林。”她说，“西风骑士团大团长。”
她伸出手。
羽怀犹豫了一下，握上去。
那只手很大，几乎把他的整个手掌包住了。力道不重，但能感觉到掌心那层厚厚的茧。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
于此同时，相关信息浮现在羽怀的眼前。
召唤人物：艾伦德林（光之狮）
所属世界：原神
所属势力：西风骑士团（蒙德）
职务：西风骑士团大团长
好吧，是一个不认识的世界。
“宇智波羽怀。”他说，“来自……忍界？”
他不清楚自己要不要自我介绍。
艾伦德林松开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落在他腰间的刀上。
“刀？像是稻妻那边的风格。”
“嗯。”
“用多久了？”
“三年。”
“三年。”她重复了一遍，嘴角那点弧度深了一点，“刀用得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多行？”
羽怀想了想：“要不打一下？”
艾伦德林看着他的表情，没有评价。她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从背上解下那柄双手大剑。
剑身比她整个人还宽。她单手握着剑柄，剑尖抵在地板上，那动作随意得像握着一根树枝。
“没问题，我们切磋一下。”她说。
羽怀的手指按上刀柄。
刀是泉奈走之前留在房间里的。刀身比原来那把短两寸，刀柄缠着深蓝色的绳结，刀刃还没开过锋。
但刀是好的。他摸上去的第一秒就知道。
“好。”
羽怀拔刀。
刀光在房间里闪了一下。很短，很快，像一道被突然掐灭的闪电。
艾伦德林的剑动了。
不是格挡。而是像拍某种小虫子一样挥了出去。
那柄比她大腿还宽的双手大剑从正上方直直劈下来，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力量，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砰。
刀芒被击碎，凌厉的风压朝着羽怀的方向压来，将他原本隐去的身形逼了出来。
剑刃再度发动攻击，直指羽怀的要害。
羽怀脚步一错，侧身闪开。
剑刃擦着他的肩膀劈下去，带起的风把他的头发吹得飞起来。地板没有裂，墙壁没有碎，但那阵风刮在脸上，像被砂纸蹭过一样。
“反应不错。”艾伦德林说。
第二剑已经跟上来了。
接着大剑挥空的力道，艾伦德林手中的长剑从羽怀的左边横扫过来，剑身横着拍向他的腰侧。速度比第一剑快了一倍。
羽怀没有退，他的经验告诉他这个时候要赶紧挡住对方的攻势，否则让对方转起来他就只能被打飞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将刀竖着挡在身前，刀尖从下往上挑，刀刃倾斜，想借力把剑身弹开。
刀剑相碰。
“当——”
金属撞击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开。羽怀的虎口震得发麻，整条右臂从肩膀到指尖都在发抖。刀差点脱手。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写轮眼不知何时已经自动开启。
他需要捕捉对手的战斗方式。
对方的实力在他之上，生死搏杀的话，他可能有两成的概率能逃走。
不是战胜，而是利用自己比对方更快的移动速度跑路。
在写轮眼开启后，他的感觉更加明显了。
那柄剑上的力量，不是从肌肉来的，也不是从查克拉来的。是从脚底，从膝盖，从腰胯，从脊柱，一节一节传上来，最后灌进剑身。
像一根被拧紧的绳子，突然松开。
他认识这种发力方式。纲手的怪力，雷影的雷遁查克拉模式，都是这个原理。但纲手靠的是精准的查克拉控制，雷影靠的是雷遁活化细胞。而这个女人——
没有能量。没有查克拉，没有元素力，什么都没有。只有身体本身的力量。
单纯靠体术就能达到这样的水准，真的十分可怕。
“再来。”艾伦德林说。
第三剑。
从正上方劈下来。和第一剑一样的角度，一样的轨迹，但力量完全不一样。那种力量不是从身体里挤出来的，是从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每一条肌腱里同时爆发出来的。
羽怀只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一把大剑，而是一座大山，而此时这座大山正朝他迎面砸来。
对方第一剑放水了。
羽怀没有接。
他消失了。
瞬身术发动，身体从原地闪开，出现在艾伦德林身后五步远的地方。
剑劈空了。剑刃停在半空，离地板不到一尺。风从剑身上炸开，吹得羽怀的衣服猎猎作响。
艾伦德林收剑，转身看着他。
“瞬移？”她问。
“瞬身术。”羽怀说，“速度够快的话，能避开大部分攻击。”
艾伦德林点头，没有追问。
她把大剑重新背回身后，动作很随意，像放下一件外套。
“打不了。”她说，“你速度太快，我力量太大。真要打，要么我追不上你，要么你接不住我一剑。没意义。”
羽怀把刀收回去。
他知道她说的没错。实力差距太大。她的力量远超他的承受范围，他的速度在她面前也只是“能跑”的程度。真打起来，他只能一直躲，躲到两个小时结束。
那不是战斗训练。
那是逃跑训练。
“那我能学点什么吗？”他问。
艾伦德林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
“你想学什么？”
“你把力量从脚底传到剑上的方法。”羽怀说，“我见过类似的技巧，但不是靠身体的。”
艾伦德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翻过来，又翻回去。
“眼光不错嘛。”
她显然挺满意羽怀的夸奖，自己苦练多年的技巧得到别人的承认本身就很让人高兴。
“我不会用元素力，也没有神之眼。”她说，“这身本事，全是从小练出来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羽怀的刀上。
“你的刀上附着东西。暗紫色的，像火焰，又不像。那是你们世界的能量？”
“查克拉。”
“查克拉。”她重复了一遍，念得很慢，像在品尝这个词的味道，“我教不了你这个。我没用过。”
羽怀点头。他本来也没指望这个。
“但你刚才那几下发力，”他说，“能教吗？”
艾伦德林看着他。
看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嘴角咧开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你倒是不挑。”她说，“行。教不了查克拉，教点基本功还是可以的。”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可惜你这次召唤的是我。”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有点奇怪，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事，“如果你召唤的是鲁斯坦的话，他可能会和你有更多的共同话题。”
“为什么？他擅长用刀？”
如果鲁斯坦是一名刀术强者，他可以用指定召唤把人拉出来。
“不是，他用的是长剑。不过他做得一些工作和忍者类似。”
“……好吧。”
羽怀失去了兴趣。
忍者可不是什么好职业。
“你们应该聊得来。”
羽怀敷衍地点头。
不过他还是记住了这个名字。
“那就从最基本的开始。”艾伦德林收回目光，活动了一下手指，“你刚才接我那一剑的时候，感觉力量是从哪里散掉的？”
羽怀回想了一下。
“手腕。”他说，“剑碰到你的剑的时候，力量从手腕卸掉了。”
“手腕。”艾伦德林点头，“大多数人都是手腕。因为你以为力量是从手臂发出来的。所以当手臂的力量不够的时候，你就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她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
是羽怀刚才被震飞时落下的刀鞘。
她把刀鞘横着拿在手里，两端分别用食指和拇指捏住。
“力量不是从手臂来的。”她说，“是从脚底来的。”
她微微屈膝，脚掌踩实地面。然后她的身体开始转动。从脚踝，到膝盖，到胯骨，到腰椎，到肩膀，到手肘，到手腕。
最后，她的手指轻轻一弹。
刀鞘从她手里飞出去，笔直地撞在墙上。没有声音。刀鞘嵌进了墙面，半截露在外面，边缘的木质纤维被压得密实，像被锤子钉进去的钉子。
羽怀盯着那截刀鞘，没说话。
“看懂了？”艾伦德林问。
“看懂了。”羽怀说，“但做不到。”
“那就练。”她把手里的短剑插回腰间，从墙上把刀鞘拔出来，扔给他，“练到能做到为止。还有——”
她看了看手腕上的什么东西。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她看得认真。
“还有一小时四十分钟。”
羽怀接过刀鞘，重新插好。
他站在房间中央，双脚分开，微微屈膝，试着把重心沉下去。
像她刚才那样。从脚底开始。
他把力量从脚掌往上提。脚踝绷紧，膝盖微曲，胯骨前送，腰椎挺直，肩膀放松，手肘下沉，手腕——
手腕没动。
力量散在肩膀了。
哪怕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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