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心慈是真心觉得疑惑:“我不记得与你们结过仇。”
‘总不可能又是一个【摇篮】吧?’
况且没记错的话——
她在寰宇失忆期间还帮过这位【死者】一把。
‘何止是没有结过仇……’
维莉亚·涅挪心下哑然:‘那是救命之恩。’
【死者】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药片板。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毒蝎苦笑一声,螯肢重新变回人类手臂的模样。
举起双手,将身体靠在宫殿湿冷的大理石墙壁上:“我选择投降。”
死到临头维莉亚·涅挪已经不再恐惧,尘埃落定的那刻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她甚至有心情欣赏起即将把自己变成尸体的凶手的脸来。
死意与对杀戮的渴望融汇形成独特的气质,是完全不损美貌,极具攻击性的长相。
这种气质用维莉亚·涅挪自己的话来形容就是——
能被段心慈亲手杀死,已经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
良心上的谴责已经过去,现在是神祇对她的审判时刻。
【死者】心甘情愿。
屈膝坐在黏稠的灰水里,她对段心慈坦诚道:“祢杀了我吧。”
段心慈:“……?”
*
世界时间线外。
艾里门·歌德深棕色的右眼一直盯着玄发青年的大屏幕。
见到段心慈重伤,她简直恨透了【死者】和【生者】。
早知道他们怀着让段心慈死的心思,那天在牢房里就该直接杀死他们!
就算被段心慈讨厌又有什么关系?
总比现在这样好!
察觉到身边刺骨的恨意,忒尼斯·厄洛诺斯无意识地摇了摇手里的爆米花桶。
祂实在搞不明白,代号十里受点重伤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谁不是被开膛破肚,流血流泪走过来的?
但转念想到被段心慈报复到失去左眼的【预言师】,狐蛇又觉得自己不是不能理解。
将目光从事已定局的左侧大屏移开,忒尼斯·厄洛诺斯津津有味地看着中间还在玩创世模拟器的谢挽非。
以及右侧大屏,即将被架上火刑架,在面向全世界的直播里被活活烧死的顾屿——
分身。
“这就是生活啊。”
狐蛇边是感慨,边顺手塞了颗爆米花喂给眼馋不行的2号。
2号嚼了嚼,发现这颗爆米花根本没爆!
“……嘶!嘶嘶!”
‘硌蛇的牙。’
看见被硌到毒牙的2号,艾里门·歌德挑出一颗爆开的爆米花递给这头蝰蛇。
‘……真可怜。跟着馋嘴的主脑,估计平时想吃到什么好的都很难。’
2号感激涕零地卷走爆米花。
狐蛇全当没看见。反正2号吃进嘴里的东西最后还不是要落到她胃里。
她扭头问身边的人:“你猜段心慈会不会杀他们?”
‘段心慈做事祢问我?’
艾里门·歌德把吃剩一半的爆米花桶还给狐蛇。
“要不要我们打个赌?”
忒尼斯·厄洛诺斯完全没有被隐晦拒绝的觉悟:“我赌段心慈不会杀死他们俩个。”
“用活物的性命打赌。”
艾里门·歌德用‘简直莫名其妙’的目光看了忒尼斯一眼:“祢还是和以前一样没礼貌。”
忒尼斯·厄洛诺斯:“……”
‘忘了,子肖其母。’
‘不对啊!’
‘那为什么我和艾维斯怎么一点也不像?’
狐蛇不理解。
与此同时,位于中间屏幕上的第八幕-【完美世界】——
【主角】创造的世界里,城市繁华。四处都是欣欣向荣的生机。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如出一辙的笑容。
没有不幸。
没有哀伤。
没有苦难。
一个毫无瑕疵的世界。
没有任何人发现任何不对劲。
理所应当,也就没有末日降临的那天。
谢挽非终于玩腻了她的创世游戏,不愿再维持想象。
于是少年面前刚刚建成的完美世界开始一寸、一寸崩塌,直至重归虚无。
“总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谢挽非叹气:“是一定没办法成长的吧。”
就像她和段心慈。
不自觉的依赖,哪怕只是感情上的……
也应该尽早斩断才对。
尽管那人亲口告诉她三代已死,但…
对于生在寰宇的人类来说,真的很难遗忘她的姓名啊。
谢挽非最后抬头看向由自己创造的蓝天,闭上眼睛——
第八幕的世界正在疯狂解构。
完完全全属于谢挽非的世界……才刚刚开始搭建。
副本破碎。
谢挽非大步向前。
右侧荧幕——
第九幕-【无穷已知】。
顾屿站在高楼之上。
狂风拂乱她漆黑的短发,颈间的小鱼吊坠却纹丝不动。
如果,她让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提前知道世界末日降临……
结局会是如何?
现在顾屿知道结局了。
伤痕累累的分身被架上火刑台,高温里火舌在那具虚假的躯壳上肆虐。
他们不是不相信预言。
只是有时候,活在当下也是不错的抉择。
【预言师】扯开唇角放肆的笑容。
在「台下」的观众们看不见的地方,她微微弯腰,单手抚胸行了一个优雅的谢幕礼。
“预言会宽恕一切。”
她自高空跌落。
铺天盖地的陨石随她的真身一同砸下。
灼灼燃烧的分身瞬间碾作一摊血肉烂泥。
顾屿扶正自己宽大的帽檐。
阴影下仅剩的暗紫右瞳熠熠生辉。
“但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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