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合作。”
绿赛图斯态度志在必得:“杀死段心慈,我可以让祢直接离开代号十。”
这倒也勉强算得上真话。
利益的从属,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无法对时间构成威胁。
哪怕眼前这头厄洛诺斯的恨意再深,依然无济于事。
绿赛图斯不介意在心情好的时候,做出恰到好处的施舍。
忒尼斯·厄洛诺斯低下头,目光凝视着面前空荡的陶瓷杯。
接着,是长久、窒息的沉默。
在这样的氛围里,时间一点点变得冷却。
忒尼斯能清晰地感受到源自绿赛图斯的刺骨杀意。
并非是对着不在场的段心慈。
那是针对她忒尼斯·厄洛诺斯的……真切杀意。
厄洛诺斯知道:她再不答应——
恐怕时间的主神就要提前对自己下手了。
而她和时间的差距,就如同【死者】面对段心慈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区别在于绿赛图斯不会说出那句或许,不,是一定……
一定会震撼她余生的‘降者不杀’。
按祂的神座而言,此刻应下与绿赛图斯的合作实在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
时间里,诡计存在,转机存在。
忒尼斯有一刻完全相信——
如果刺杀失败,只要将今日之事全盘托出,段心慈也绝对会宽恕她。
想明白这点的她彻底放松下来,向椅背上一靠。
细软蓬松的蓝发随着动作散开,露出修长不乏力量的脖颈。
散开光晕的珍珠颈饰与下方粗糙的缝合痕迹一同出现,好似两串叠戴的项链。
忒尼斯·厄洛诺斯懒散地坐在椅子里,抬眼看向眼前逐渐杀意滔天的绿赛图斯。
‘现在突然反悔还来得及吗?’
‘显然来不及了。’想到这里她毫不客气地笑出声来。
“绿赛图斯。”
狐蛇直呼时间的名讳:“和我说了这么多……那祢知道我脖子上的这道缝线是怎么来的吗?”
她用指尖轻点自己脖颈上毫无美感,用丑陋粗糙来形容也毫不过分的疤痕。
绿赛图斯实在太想让段心慈死了。
日益增长的恐惧与仇恨让祂不愿意放弃,哪怕一丁点与诡计之神结盟的可能。
是以祂只好咬牙切齿地顺着忒尼斯的话说下去:“不知道。”
除了被差点砍掉脑袋以外,时间不作另想。
“段心慈帮我缝的。”
狐蛇轻描淡写地抛下一颗炸弹,绿赛图斯却险些吐出一口瘀血。
‘那个变态还会做慈善呢?’
与‘脑袋不是她砍下来的就不错了。’
两种念头交错,绿赛图斯感到被欺骗后产生的严重荒谬感。
“祢——!”
“当然不是段心慈砍下来的。”
看穿时间的腹诽,忒尼斯·厄洛诺斯好似完全没有我为鱼肉的自觉。
依旧在不遗余力地说着:“我那时又没有招惹她,她也不是精神变态。”
‘再多说些话……’
‘是不是绿赛图斯去找其余玩家的时间就能被我拖延?’
在今天之前,冷血的狐蛇从来没有想过……
自己有一天会为了别的什么灵魂,选择牺牲自己。
但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晚。
代号十开出的条件太丰厚了,论起威逼利诱,祂向来是这方面的老手。
狐蛇不知道别的玩家会不会像自己一样选择保住段心慈,所以她一拖再拖。
‘至少,要尽力拖到段心慈那边尘埃落定吧……’
想到这里,诡计之神看向绿赛图斯的目光里已经全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是【主教】的狗啊。”
“【主教】是极夜的狗,极夜又是祢的狗,算起来也是祢的授意了!”
绿赛图斯:“……?”
‘我的?授意??’
“他砍下我的头颅!仅仅连着薄薄一层皮!”
忒尼斯·厄洛诺斯神情癫狂。
演绎是一部分,但时至今日她仍记得那些过往与屈辱。
‘大声地喊出来吧。’
‘我不甘心、不甘心沉寂地走进死亡。’
‘时间若要碾碎我!就必须见证我的过往!’
“绿赛图斯,祢知道祢的垃圾场吗?那简直是整个代号十最大的败笔。”
“恶心。”
“我就瘫在那堆尸体、油脂、碎块里整整半个月!太恶心了!”
忒尼斯·厄洛诺斯忘不掉,忘不掉自己被迫仰望垃圾场上空,永远一成不变的阴天。
苍蝇和腐蛆爬满她千疮百孔的身体,停留在脸上。
颈椎早已和大脑断开连接。
彼时的厄洛诺斯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更遑论驱赶蝇虫。
又有所谓的‘垃圾’倾倒在身上。
她浑身散发着自己难以忍受的、腐烂的恶臭。
是尸体的气味。
她却不能酣畅淋漓地呕吐一场。
“段心慈看见我,向我走过来。谁让我就躺在她家门口不远的地方!”
时至今日……忒尼斯·厄洛诺斯对那天的青年仍旧抱有恐怖的恶意。
“那时候她只是可怜的TOP,呸!No.51。”
一双温冷的手扶起她的头颅,目光像在看毫无生气的摆件。
瘫痪在垃圾堆里,【织觉人】并不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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