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心慈踏出第七幕副本的下个瞬间,浩瀚的星空映进眼底。
死亡之神静静悬浮于其中,而绿赛图斯就站在祂身旁。
二者目光是如出一辙的冷漠,谁也没有出手。
“还以为能骗祢出手。”
“不过想想也是。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又怎么会是莽撞的性格。”
时间示意段心慈看清祂们所在的星空:“有没有觉得很眼熟?”
“……”
寰宇。
编号#07的秩序型星际世界。
她的世界。
……她的来路。
“祢应该认得出吧?”
时间之神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套下午茶桌椅。
祂施施然地拉开椅子坐下,端起热气蒸腾的咖啡:“不过这里是幕间。”
“代号十的幕间,死亡无法带走我。”
“所以,祢不如跪下来求我来开启第十幕?”
绿赛图斯忽视耳边时间之灵嘲讽自己患上拖延症的刻薄笑声,掀目看向段心慈。
那双眼睛里,是和戏谑话语格格不入的冷漠。
玄发青年的回应直截了当。
她走到绿赛图斯面前,抓住祂的咖啡杯猛地向上一抬——
不开启没关系,祢也别想在这里好过。
‘杀不死祢,还打不得吗?’
这样想着,段心慈按住绿赛图斯的后脑勺往下一掼,砸向桌面。
桌面瞬间开裂。
绿赛图斯一个踉跄,好歹是没有摔倒。
时间之神低头看见自己身上被咖啡淋湿,变得黏糊糊的绸缎。
银白的长发也被咖啡打湿,一绺一绺贴在脸颊上。
想到段心慈身上还有一个胜利之神的神座,而自己却在不到百年的时间里接连损失一百四十五万场世界副本有余……
可以说,祂以现在的实力对上段心慈毫无胜算。
沉默寡言的神祇数量从一变为二。
“好吧。其实原本第十幕并非是你的世界。”
“该说那个世界意识天真好,还是愚蠢好?”
绿赛图斯手中变出一颗苹果,原本颜色鲜艳、健康的果实被密密麻麻的白色蚁群覆盖。
“在意识到错误后,它居然妄想从我这里换回祢。”
两千岁的世界意识对上亿万年岁的时间之神,只有被活活玩死的份。
绿赛图斯松开手。
于是那颗苹果被时间之神当着死亡的面,从半空跌落。
段心慈下意识伸手去抓,然而白蚁覆盖的苹果,下坠的速度远比死亡更快。
苹果砸在看不见的边界。
然后是一声脆响。
她的世界,四分五裂。
“真可怜啊。”
“祢对那个频频添乱的世界意识……没有执行死亡的欲望呢。”
所以说,没有杀欲的死亡,永远赶不上时间。
只有在执行死亡的时刻——
祂的速度才能够在一切有形的、无形的空间中无可匹敌。
“段心慈。”
‘我这漫长的一生或许就要终结在祢手中。’
时间对死亡说:“去面对祢的第十幕剧场吧。”
‘死亡的神祇。’
‘祢也休想…休想在时间里……全身而退。’
第十幕-【荣耀加身】
【祢功成名就。】
【剧场任务:抉择。】
街角昏暗。
段心慈站在熟悉的莫克贝尔中心区。
“世界意识死亡意味着什么的……想来第七幕会给祢留下相当深刻的印象。”
“说起来祢作为玩家,对另外两个结局也应该有知情权才是。”
隔着世界壁垒,绿赛图斯滔滔不绝地演讲起来:“谢挽非亲手毁了她创建的世界。”
“不过这不奇怪。”
“【预言师】可是当着所有原住民的面上火刑架了。”
‘只不过是分身。’
不过这一点没必要说出来。
“祢应该猜得到,这个副本是什么内容吧?”
段心慈全身骨骼僵硬一瞬,寒意几乎冻结祂每一寸神经。
“其实只是让祢做个选择而已。”
“我已经告诉了这片星空里——但凡是有智慧,会思考的生命。”
“祢,段心慈,曾经人类的三代会长,这片宇宙曾经的无冕之王回来了。”
绿赛图斯对自己计划已久的行为艺术十分满意。
“我向它们宣布:三天内,只要它们有其中任何一位想要祢留下,祢就永远不能离开这一幕。”
“只要想,甚至不用说出口。”
万一是哑巴、社恐呢。
时间觉得还是把范围扩大一些比较好。
“……所以,另一个抉择什么?”
段心慈声音沙哑。
“哈哈哈,蠢货绿赛图斯!”
时间之灵狂笑不止:“祂已经在考虑另一个选项啦!”
时间的主神还以为段心慈至少会失意一会儿,这样自己就能多快活一阵子。
祂百无聊赖地坐在时间神座上,耳边是灵无时无刻的讥笑。
“没什么,祢只要杀死这里的全部就够了。”
祂对段心慈说:“记住、是全部。”
‘真没意思。’
“我猜不用我教战功赫赫的三代会长做这件事吧?”
“斩草除根。”
“对身为死亡的祢来说多简单啊!”
‘……还以为多少会看到祂挣扎一下,掉两滴虚情假意眼泪下来。’
“快点动手吧,别等会儿有谁许愿比祢杀得还快。”
绿赛图斯语气轻飘飘的:“那就太遗憾了。”
祂没有说的是……
自己已经把段心慈必须要做的选择广而告之。
也就是说,此时此刻这片宇宙里所有拥有智慧的生灵都知道——
段心慈只要杀死它们全部,就可以平安离开。
时间主神依旧是玩弄心计的一把好手。
绿赛图斯离开,将这片场地留给死亡的神祇发挥。
但时间没有。
它还在滴滴答答地向前走着。
永远被困。
亦或是……杀死全部。
‘……真的相信这里没有对祢心怀怨恨的灵魂?’
段心慈蜷缩在巷子里,路灯照不到的地方,祂不免想起宋朝路日记里的最后一页——
‘血债要用血来偿’。
那句话…大概,是真的。
有些难过。
她的胸腔发闷,带着不明显的滞涩。
……就这样吧,在这里审判我的罪。
段心慈想着:‘我不辩解那些血债。’
‘因为的的确确是我亲手杀死的……’
‘永远洗不净的。’
时间也无法无中生有。
段心慈清醒地明白,这是她成为死亡之神,必须要经历的裁决。
‘我认命。’
三天内……
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迈出这个巷子一步。
此刻青年有些庆幸,她对自己有足够清醒的认知。
没有那二分之一的灵魂做枷锁,恐怕她迈开腿的下一秒就是把这里变作血海地狱。
靠在被夜雾打湿的小巷砖墙上,死亡之神笑了一下。
‘绿赛图斯,祢真有意思。’
祂对自己突如其来的释怀感到惊讶。
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状态叫作——
气疯了。
*
绿赛图斯打定主意等到三天后再去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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