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苏母出声叱喝,“新妇就是不想说也不能扯这么个荒唐借口来搪塞我们吧?”
“就是就是。”老姆文玉也上赶着拱火,“谁人不知主上在男女之事上向来性儿浅,主母又已为人妇,主上怎会因为一已婚妇人这般荒唐?”
“砚儿!”苏母是真被这话给气到了,扯了把苏砚的衣袖满脸怒容,“看看你娶的好新妇,嘴里就没句实话,如今就连主上也敢随意攀扯,这要不甚被那位知道了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苏砚却是一动不动杵在原地,脑中早已混沌一片,苏母的呵斥声似没入云雾变得愈发模糊了去。
她说,赠物之人是主上。
若在今日之前他定然不信姬薇的此番说词,可……苏砚目光下移落在她的丹色裙摆上。
上头绣的忍冬纹与他不久前在主上龙榻上见到的如出一辙,就连裙摆颜色也分毫不差。
难不成当时藏在龙榻之上的女子就是薇儿?
目光不经意掠过文玉手中的漆盒,继而缓缓定格在那盒安神香上。
他轻轻捏起一块香料凑到鼻尖闻了闻,熟悉又陌生的味道令他忍不住蹙眉,几乎是在同一刻苏砚终于记起,这味道他在乐央宫偏殿里闻过。
君王身份贵重,此等御用之物若不是君王所赠会有谁胆敢私下与帝王同用一款?
可不是都传君王不好女色么?又怎会……
又或许君王并非不好女色,只是太过挑剔没能遇上心仪之人罢了。
苏砚缓缓抬头,对上姬薇那张风华无双的脸无声苦笑开来。
也是,她出身高贵又生得这般耀眼,君王会为她折腰一点也不奇怪。
可她呢?她会收下坴彻这些东西难不成是对君王生出了什么心思不成?
这个想法将露头苏砚就变得慌促不安起来。
君王位高权重又富可敌国,若对方真的有意薇儿会因此同他和离么?
苏母还在喋喋不休痛斥姬薇举止孟浪与男子勾缠,突然听闻一声低喝:“阿母,够了!”
这还是苏砚头一回对她说话语气这般重,苏母怔愣片刻正要发威,苏砚又道:“此事到此为止往后莫要再提!”说罢,头也不回地出了屋子。
只是将到廊下院门外便有人求见,来人正是尚书令那边的仆役。
仆役行至近前,将手中的木盒递到苏砚跟前:“大人救了我家女公子我家主君十分感激,特谴仆送来此物聊表谢意。”
苏砚心气不顺面色不好,却又不想迁怒于人,只好强压着心头怒意朝人温雅一礼:“举手之劳不必言谢,烦请将此物退回给你家主君。”
仆役一脸难色:“大人莫要为难小的,我家主君说了此物今日定要送到大人手上才成,否则小的回去不好交差。”
苏砚不忍仆役难做只好收下:“如此,替我谢过你家主君。”
“这话小的一定带到。”仆役又道,“我家主君说了此次出游并未带多少金帛随身,待回了东京城还有重谢。”
“实在不必……”
仆役担心苏砚又要推拒索性利落告退,待人出了院子苏母才匆匆走了出来。接过苏砚手中的木盒打开一看,登时两眼放光:“儿啊,这竟是一盒上好的南珠!没想到尚书令出手这般阔绰!”
姬薇此刻也走到了廊下,目光淡淡落在颗颗圆润的南珠上朱唇微启:“尚书令好大的手笔。”
“那是自然!人家可是尚书令,家底自然丰厚!”苏母一脸得色,“方才那仆从不还说了么,待到回到东京城还有重谢!不过话说回来……”苏母话音一转看向姬薇,“侯爷可是彻侯,侯爷夫人又是大司农嫡女,要说家底也该不薄才是,怎的就从未见新妇带什么贵重物件回来?”
秦姜下意识就替姬薇申辩:“主母嫁入苏府时光是聘礼就填满了一个院子,就这样还没有贵重物件……”
“又是你!”苏母狠狠盯了秦姜一眼,“你这婢女竟敢回回冲撞我,好大的胆子!看我不……”
“君姑。”姬薇神色平静同苏母对视,“我入府时究竟带没带贵重之物你心知肚明。若君姑觉得我那些嫁妆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物件大可将那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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