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派人翻我东西?”姬薇冷声质问。
“翻你东西又如何?”苏母丝毫不觉得自己做得有何不妥,“你若行事磊落又何惧旁人翻你东西?”
姬薇被苏母的无理言语气笑:“君姑的意思是若我觉得君姑行事不磊落也可以去你屋中翻找一番?”
苏母被这话一噎,沉默几息方才开口:“你个做晚辈的未经允许去长辈房中乱翻乱找的成何体统?”
姬薇冷笑一声:“我怎的忘了君姑向来蛮不讲理,所言所行真真就应了那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简直是一派胡言!”苏母被人戳中痛处脸色一沉,“我何时蛮不讲理过?向来都是新妇仗着家世身份欺压我这个做君姑的,我可不敢给侯府家的嫡女眼色看。”
“老太太说的极是!”文玉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还趁机拱火,“自打老太太来了东京城主母就没给过什么好脸色,老太太为着主君着想这才忍气吞声得过且过。只是没想到老太太都这般退让了主母还要这般诬陷老太太,现如今是连仆都看不下去了。”
“你少在那里血口喷人!”秦姜气得声气一提,“你这刁仆平日里见了主母鼻孔朝天也就罢了,今日竟还在此红口白牙污蔑主母,个颠倒黑白的蛇蝎老妇!”
两个婢女之中文寐向来是最能沉得住气的那个,见此光景也有些压不住火气:“秦姜说的不错,向来都是你和老太太欺压主母,主母何曾欺负过你们半分?”
“砚儿你快看看,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好新妇?”苏母自知理亏也不分辨,索性嘴角往下一拉冲着苏砚就要哭,“我孤身一人将你拉扯大不容易,本也没想着来东京招人嫌,实在是为人母的心里惦记儿子这才厚着脸皮来了。只是不知怎的就成了新妇口中那蛮不讲理之人?就连府上婢女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可是你的阿母啊!你就眼瞧着她们这般欺侮于我?”
苏砚面露难色:“阿母,薇儿她不是这个意思,她……”
苏母哭丧着一张脸:“可她……”
“老太太……”文玉截住苏母的话茬儿,指了指手里的漆盒小声提醒,“您忘了……”
苏母即刻会意变成一副刻薄模样哪儿还有方才的半分可怜相:“这些事稍后再算,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看看这盒子里的物件。”
苏砚的目光自然而然挪到了文玉手中的漆盒之上:“阿母,这里头装的究竟是何物?”
“何物?”苏母哼笑一声,示意文玉将漆盒拿给苏砚,拖腔带调道,“这漆盒里装的可尽是些金贵之物。”
苏砚低头看去,累金丝轴,玉搔头,安神香,夜明珠。
件件金贵,却件件都非他所送。
苏砚神色一黯:“里头物件着实金贵,虽非我所送却也不能因此判定些什么。”
“是,光看此物是不能证明新妇与人有染。”苏母冷冷看向姬薇,“新妇出身名门想来也不是那种敢做不敢认的怂妇,新妇且说说,这些物件都从何而来?”
姬薇神色坦荡同她对视:“这些物件从何而来与君姑何干?总归我没做过你说的那种腌臢事,信与不信都随君姑。”
苏母自以为抓到了姬薇的把柄神色愈发得意:“东西是从何处来的都不敢说,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阿母。”苏砚上前一步挡在姬薇面前,“我相信薇儿是清白的。”
“薇儿,我自然信你是清白的。只是既然阿母对你有所误会不如你就将物件从何而来说得清楚一些,如此也好服众。”
“本就是友人间寻常赠礼却被君姑曲解成这般,若我再将人姓名说出来为友人平添麻烦岂不惭愧?”
“薇儿说是友人所赠我自然信,只是……”苏砚略作迟疑,“这友人也得说个名字出来才好叫人信服啊。”
姬薇嗤笑一声:“夫君是想叫他人信服还是让自己信服?”
这话问得苏砚神色一滞:“薇儿,我不是这个意思……”
“夫君一直跟我索要名字不过就是想到时候找人对证,说到底还是不信我。”姬薇轻叹一声,这一刻莫名觉得有些无力,她苦笑一声,“既不信我,我又何必多此一举解释?你说对么,夫君?”
苏砚被这话问得哑口无言,片刻后终于回过神来:“薇儿,我不是……”
“好了!”苏母低斥一声彻底没了耐心,“我找新妇当面询问是为给你留几分薄面,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我也不必再费心为你遮掩了。”苏母看向苏砚,神色郑重,“砚儿,其实与新妇私交过甚的就是主上身边的近卫卫歧。”
苏砚面上一惊:“此事非同小可阿母可不能乱说!”
“我可没乱说!”苏母信誓旦旦道,“今日我和文玉都瞧见了,新妇和那卫歧说了好一会儿话,事后那卫歧还专门找人送了新妇,直到人都走远了卫歧还对着新妇的背影恋恋不舍呢。”
“阿母!”苏砚几乎是低吼着喝止了苏母,“阿母不要再说了!”
苏母被他这罕见阵仗吓到这才悻悻闭了嘴。
他强压着满心怒火看向边上的姬薇,语气尽量端的平和:“薇儿,我听你说。只要你说,不管说什么我都信。”
“我看不用了吧。”被苏母冤枉至多会有些忿然,可被心上人质疑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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