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愣了愣。
觉得她讲的话太过冷清,可仔细想了想,她讲的却又没有一句是不对的。
确实,想要好好活着,靠的不是神明,也不是上帝,唯有自己。
“塞尔小姐说得对,上帝和神明都是虚无的,就算真是有上帝。”
“这个世界上这么多人,他也顾不过来,所以自始至终靠的,还是自己。”
“不过……塞尔小姐还有我,以后,我和塞尔小姐一起共进退。”
他的声音像风那样,清清凉凉,拂人心菲。
不是漫不经心的语气,而是真诚的承诺。
聪明如塞尔,却到现在也没有想清楚,他突然对塞尔一见钟情是为什么。
“那就先谢谢我未来的丈夫了。”
当然,如果她肯回头看一眼,就会看见圣莱克眼底如潮水般汹涌的爱意。
只可惜,她没有。
晚上的时候,原本紧锁的房间门从外面被撬开。
一个男人鬼鬼祟祟进入,坐在了她床边。
“塞尔……塞尔?”
他试探性的叫了两声。
直到见她确实没反应后,俯下身,借着窗外的月光看清了她的睡颜。
睡着的她很乖,很安静。
略清瘦的身躯蜷缩成一团,侧躺着,睫毛翘翘的,粉唇微微嘟着。
难得可以这样安静的看着他,他咽了咽口水,只觉得有些无法自控了。
深夜,是情感最汹涌的时候,也是一个人的情绪最无法自控的时候。
“塞尔,如果哥哥……真的强迫了你,你会恨我吗?”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就止不住的发颤。
应该会的吧,毕竟他是她哥哥。
无论怎么说,这种事情都是不应该发生的。
可是无论怎么样,他也不能坦然接受看着她嫁人生子。
再看着她和别人幸福过完一生。
“可是别人能给你的,哥哥也能给你。”
甚至更多。
他的手指在发颤,在他触碰她脸颊的时候,她感受到了。
黑暗中,她只能感觉到他注视了她很久。
然后手指挑起了她的一缕头发,剪刀剪下发丝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似乎很愉悦,发出了些轻笑,就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我确定自己没有办法看着你属于其他人。”
“那么,就赌一把吧,塞尔,我要你是属于我的。”
第一次把深藏在心底的话说出来,他的呼吸有些混乱。
甚至带着些变态的占有欲。
这种情绪藏在心底太久了,每每要呼出来之际就会被他压抑下去。
有些事,藏久了,压抑久了,是会被反噬的。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湿漉漉的吻落下,这一夜,他终究还是保存了最后的理智。
也是怕她突然醒过来吓到她而已。
“过不了多久了,过不了多久我就不用再忍了,我也……忍不住了……”
自言自语说完这句话,他就慌忙离开了。
只是怕自己连这点时间都忍不住,然后把她吓到。
虽然早晚都要……但是……能让她多开心一点,就多开心一天吧。
“剪头发?”
他挑的那缕发丝很隐蔽。
要不是她并没有睡着,且清晰的听到了头发被剪断的声音。
恐怕根本就不知道,约翰会变态的来剪她的头发。
只是……
“剪头发做什么呢?解相思吗?呵!”
她坐起身来,唇边的嘲讽之意不可谓不明显。
“忍不住了?那是让你如愿呢,还是不让你如愿呢。”
是忍不住了。
所以他回到房间后,里面就传出了各种动静。
“少爷这是,怎么了?”
“要不要敲门问问?”
“还是不要了,少爷没叫我们,我们就别动。”
守在外面的奴隶被吵醒。
只因为里面传来了各种声音。
声音十分……奇怪。
后半夜的时候,他们清晰的听到了房间里面传出了塞尔两个字。
声音几乎崩溃的大,让他们差点听不出这是约翰的声音。
“这……这是……”
“少爷是在叫塞尔小姐吗?”
两个奴隶都被吓得不轻。
跪在地上弓着身子,窃窃私语。
“嘘,小声点儿,这种事别乱讲。”
“小心被拖出去打死。”
那种异样的声音一直持续到了天亮。
太阳否出来了,奴隶纷纷在外做工了才消停。
没有人知道他怎么了,也没有人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
只知道他早上出来的时候,眼下泛着青黑,看起来有些疲惫。
“你这是怎么回事?昨晚没休息好。”
脸上的疲惫太过明显,没想到直接被安德烈看出来了。
他顿了顿,那双泛青的眼睛看向了安静坐在餐桌前的塞尔。
“回父亲,可能是白天休息了的缘故,晚上睡不好。”
安德烈皱眉,但也没多说什么。
只示意他坐下用餐。
贵族的早餐是奢侈而又浪费的,一眼看去就眼花缭乱。
塞尔端起杯子,喝了口牛奶。
杯子放下时,嘴角残留了些。
“怎么这么大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这个时候安德烈已经用完走了,可身前身后,还是有许多奴隶伺候的。
他伸手,旁若无人的用指尖给她擦掉了嘴角残留的牛奶。
他用的手,所以滚烫的指尖划过嘴唇的时候留下些酥麻的感觉。
他做出了出格的动作,他在观察她的反应。
在这样试探的目光下,她只是轻轻笑了笑,一副没有放在心里的模样。
“一时没有注意到,多谢哥哥了。”
他有些失望的收回了眼。
指尖捻了捻那滴牛奶,神色晦暗不明。
她果然是只把他当哥哥。
所以并没有其他任何的反应。
“哥哥怎么了?不用餐吗?干嘛发呆?”
今天再见,他看她的眼神很明显的又有了其他的变化。
所以在他垂眸的时候,她又故意凑近了。
“没事,我吃饱了。”
他说完就起身走了。
分明从始至终都没有用餐,却说自己吃饱了。
“啧,装得可不怎么样,让人一眼就看穿。”
即使是走开了。
她喝牛奶的模样也依旧充斥在他脑海,让人发疯。
“妹妹,忘了说,你……真迷人。”
泛着红血丝的眼眸凝了凝。
然后轻轻抬手,闻了闻指尖残留的牛奶香味。
“少爷,这个东西是您的吗?需要我一并收下去清洗吗?”
今天早上,他的房间里脏乱得很。
还残留些异味和满地的杂物。
这个时候,奴隶正在收拾他的房间,并清理需要清洗的衣服。
而眼前奴隶双手捧着的是一个白色的香包。
看起来做工粗糙,像是自己缝制的。
白色的香包沾了些脏东西,不干净了。
看着也有些湿润,所以奴隶准备把它拿去清理干净。
他咬牙,眸中情绪不明,从奴隶手中拿过了那个白色香包。
“不用了。”
“……好的少爷。”
房间很快内清理干净。
没有那些污渍,又显得冷冷清清了。
当房间内空无一人的时候,他抬手,仔细欣赏着这个亲手做的香包。
脏了,不过他还是好喜欢。
香包里装的是她的头发,他放在鼻尖,狠狠的嗅了一下。
很好闻,是她的味道。
“约翰少爷,我已经见过您说的那个女孩了。”
“是您的亲妹妹?”
正当他痴迷嗅她气息时,门外传来声音。
很快,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出现在房间里。
她柱着个拐杖,拐杖上有一个花纹怪异的黑色圆球。
她的穿着也十分奇怪,黑色大褂上面依旧纹着许多奇怪的纹路。
紫色的嘴唇配上苍老的面容,加上那双如鹰般的眼睛盯着人看时,会让人觉得极其不适。
这不是个普通的老人,而是隐匿在樊城一个鲜少人知道的年老女巫。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事该问,什么事不该问。”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
却又带着莫名的强势。
女巫闻言知趣的点了点头。
当然,这是一个公平的交换,她也只是为了得到她想要的。
并不会不识趣的妄图和一个百年家族的继承人对抗,尽管他在威胁她。
“当然,我只是确定一下她和您的关系。”
他没有说话。
只是盯着香包出了神。
是。
所以他在做一件违背世俗良心的事。
只为了满足他自己内心的私欲。
当然,所有的后果他都可以承担。
“那麻烦约翰少爷把她贴身的东西给我一下。”
他从柜子里翻出两件她的贴身衣服。
这是他早就从她房间偷偷拿走的。
香包里的发丝也一并递给了女巫。
接过东西后,她嘴里一直在念念叨叨,对着那些东西比划,也不知道是在说着什么咒语。
“不对……不对啊……”
“约翰少爷,你必须要回答我,她是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亲妹妹吗?”
他对这个问题很抗拒。
可老人现在的神情很凝重,那双略显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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