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施政带着奄奄一息的施明远一路疾驰回府。眼见二公子浑身是血地被抬进门,整个施宅顿时乱作一团。
施政厉声催促,府中大夫已被急召至畅越院。
屋内,大夫与下人正小心翼翼地剪开那身早已褴褛不堪、被血污黏在皮肉上的“衣服”。每撕开一片,都传来压抑的抽气与痛苦的闷哼。
因被粗暴拖行,施明远身上不仅布满细密划痕,下半身更是被磨掉了大片皮肉,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施夫人闻讯赶来,只看一眼便眼前发黑,几乎晕厥过去。
下人穿梭不停,端水送药。待伤口清洗上药完毕,施明远早已大汗淋漓,如同从水中捞出一般,虚脱地瘫在床榻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施政坐在一边,脸色黑的如同墨水一般,屋内奴仆更是屏息垂首、噤若寒蝉。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倏然抬手,挥退了众人。
“今日之事,你给我一五一十说清楚!”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透着寒意。在骆应枢那儿所受的折辱,此刻全化作了压制的怒火。
若连缘由都弄不清,这番羞辱岂不是白受了?
施明远刚上了药,浑身如同被蚂蚁啃食般,又痛又痒,仿佛透过皮肉,慢慢往骨子里蔓延。听见施政问话,忍着浑身的疼痛与不适,艰难地将从书院之后发生的一切,以一种及其缓慢的速度一一道出。
每说几句,便不得不停下急促喘气,待说完时,连指尖都再抬不起。
“爹……他这打的……不仅是儿子的脸,更是踩着我们施家的颜面啊!”
施明远此刻对骆应枢与林景如的恨意到达了顶峰,心中暗暗发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闭嘴!”施政瞪了一眼他,桌子被拍的“砰砰”作响,“若非你急功近利,行事不密,何至于引来今日之祸?!”
话虽如此,他眼前却再次浮现骆应枢那双冷冽含讽的眼睛。心底蔑意翻涌而出,不由咬牙低嗤:“一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也敢在我的地界如此猖狂……真当江陵姓骆不成?”
施明远喘着气,在剧痛中挣扎着抬起头,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急切的试探:
“爹……‘那位’……可有消息传来?此事……我们该如何应对?”
刚一说完,施明远便被自己父亲一记狠意剜来:“管好你自己的舌头!这也是你能多问的?!”
“可……可那位不也看不惯他……”施明远话到嘴边,在对上父亲森冷的眼神时,又被硬生生逼了回去。
施政沉吟片刻,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桌面,忽然问道:“你说那骆世子……十分看重姓林的?”
施明远想点头,可脖颈稍一动弹便如刀割,只得从喉间挤出一声闷哼:“嗯,今日之祸便是因她而起。”
施政见他惨状,伸手按住他肩头不让其乱动。目光扫过儿子浑身上下无一处完好的皮肉,到底血脉相连,心底那点冷硬也被刺痛取代。
他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浸着寒意:“我儿放心,今日之耻,为父必为你讨回。动不了那骆世子,难道还奈何不了一个毫无根基的学子?林景如……呵。”
“谢……爹……”施明远眼眶发热,嘶声道。
“他既然这般看重那姓林的、看重盛兴街……”
施政话未说尽,眼底却已翻滚着阴鸷。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逐渐成形。
可当他转头,再度看见儿子了无生气瘫在床榻、血痕渗透洁白绷带的惨烈模样,对骆应枢的怒火又猛地窜高。
施家百年门楣,今日竟遭此奇耻大辱,此事绝无可能善罢甘休!不仅如此,心底滋生的一切怨怼,也都狠狠落在了林景如身上。
若不是因为她异想天开,推行那劳什子“女子市集”,何至于惹出这些事来?又怎会引来骆应枢这尊煞星,屡次为她强出头?
“你且仔细说,骆世子与那林景如,关系当真亲密至此?”施政追问道。
“千真万确……在书院时,骆世子便多次回护于她。今日儿子遭此大难,也是因顺着他的话,讥讽了那林景如几句,谁知他竟当场翻脸……”施明远忍痛答道,声音里满是怨毒与不解。
施政没说话,目光透过半开的窗棂,落在庭院中摇曳破碎的光影里,陷入沉思。施明远不知父亲为何执着于此,却也不敢隐瞒。
良久,施政忽然幽幽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窥破秘辛的微妙:
“骆世子正值盛年,府中却既无妾室,也无通房,身边更从未见过有什么女子……莫非,他好的不是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