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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暖冬(四)

小说:

和妻主一起精忠报国(女尊)

作者:

水岸伏陵

分类:

现代言情

这条山路已经不是第一次走了,上回罗恪微非告诉她城里来了一个算命准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老道士,她猜他在玩笑,不明白他的用意,随着他一同来到山下,结果是真有道士。

而这道士算命摆摊旁边的旁边,是一家十分气派的医馆。

“……你让我去看病?”

季澄很无语。

罗恪微表情凶巴巴的,道:“你一点儿事都没有,只是左耳朵有点不好使,治好了不就没事了吗?”

因她那个短命的说法说得太认真而不容质疑,他难过了许多天,可是在清晨,他看到了她口中所说的时常麻痹的右手能轻易举起木桶,他又在想是不是一场误会而已。

“我不去。”

季澄往山上跑,心中含着怒气,脚步生风,没一会儿就将他撇在后边。

罗恪微回来后,果然没再提这件事,只是三日里与她说的话也是寥寥。

今日是腊八节,街道上人山人海,本地时兴一种紫色糖人,问了摊主,说是拿甜菜汁染出来的,季澄二话没说就买了一个塞在他手里,他举着上下左右地瞧,方才脸上那隐约的担忧又被心口的甜蜜给冲淡了。

去菜市口要路过医馆,季澄似是想起来什么,慢条斯理地走进去,跟店伙计要了蛇油膏。

“你手上生了冻疮,涂这个吧。”

罗恪微“哦”了一声,心下一时出奇的安静,他稳稳接过来那个白色的小瓷罐,打开看了看,气味很刺鼻。他没用过这东西,宝贝似的揣在腰间的囊袋里,然而为了稳妥又拿出来塞在了胸前。

“要炮仗,还有灯笼……”

杂货店也人多,买盏红灯笼都要靠抢,季澄最后是跳上柜台去拿的,幸好她脚步够轻身形矫捷,不然那由横条组成的木台子要被她踩塌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

季澄丢下十个铜板就拉着罗恪微跑了,他整颗心怦怦乱跳,好像又回到那日他们毁了树族的门逃之夭夭的时刻。

已经跑得足够远,两人都喘得不行,季澄倒是还有力气捏他的脸,她看着他发亮的眼睛,微微一笑,道:“现在高兴了吗?”

“嗯。”

罗恪微心里甜滋滋的。

转进这条绿水巷,有三家裁缝店,可每一家都说已经赶不来在年前做了,于是两人转头去了成衣店,人还是多,乌泱乌泱地在大堂里挨在一起,好似蒸笼里的馒头。

季澄正在思索着从哪个缝隙挤进去,忽然从人群中窜出带着棕色皮毛帽子的店伙计,她点头哈腰地对每个人陪着笑脸,一边说着“卖光了”。

只能去姚氏的绸缎庄……已经是呵气成冰的寒天了,她们确实需要厚衣衫。

绸缎庄今日不是姚三在当值,是个背挺得直直的,身材高大的女人,乍看上去还以为是绸缎庄请来的保镖,季澄报出了“石显”二字,林掌柜亲自带她们去了仓库。

说是绸缎庄,但,无论是粗制的未染色的麻葛,还是娇贵薄透的罗和浮光潋滟的锦,仓库里应有尽有。

季澄思索道:“若是有现成的棉衣,能合身穿上就好。”

“棉花,少庄主早就备下了,在另一个仓库里,今年准备得比去年多了几麻袋……不妨事的,您想要什么样式的尽管说,在这儿休息两日,我让做样衣的师傅给您赶工做出来……”

季澄答道:“干活穿着方便就好,他喜欢紫的,你先带他去挑布料,量身量……”

“紫色?”

她玩笑般道:“当然不是官服用的油紫了,稍微偏红些,像鲜玫瑰色的。”

罗恪微跟着林掌柜走的时候,脑子里一直晕乎乎的,就像喝了陈酒一般。

他什么时候跟她说过自己喜欢紫色,她怎么会知道的?

两人量完身量选了布匹之后就告辞了,约好过三日再来拿,她们还是情愿回到现在住的地方去。

最后去菜市口选了一条鱼放在背篓里,就从那团巨大的热气里脱身了。

这山不过是个小坡,可雪覆盖过后的路着实难行,季澄走在前面,每踩出一个脚印都要跟他嘱咐一句:小心些。她牵着他的手,那么冰凉,发着抖,怎么捂也捂不热似的。

“季澄。”

“嗯?”

他怎么突然喊她的全名。

“你早就知道了,是吗?”

“什么?”

“你知道我在骗你,其实我是你最恨最厌恶的那个人。”

季澄顿住了半晌,才转过身来,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我最恨的是赫连御。”

既然他发现了,那她就跟他摊开来……那堵心墙,如果死之前还不能拆掉,岂不是她又对不起他?

罗恪微感觉到无数热流正在他的脸上拂过,他控制不了他自己,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自己好似在一个噩梦里挣扎着,正要落入那怪物的血盆大口。

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拼命想挣脱她的手,脸上是至深的沮丧,至深的苦。

“……其实你没有想让萧惟当你的夫郎,你只是想有一天告诉他真相,看着他痛苦,像……像鱼去鳞片一样被你丢掉!”

“你想错了……”,季澄将他拉至自己眼前,神情认真地直视着他,“我不会为了报复你把我自己也搭进去……何况我已经活不了多久,我不会在死之前勉强自己……”

“我不相信!”

罗恪微还是甩开了她,却因使的力气太大而“噗”地跌坐在地,弄湿了一整条外裤,那刺骨的冷贴着皮肉直往心口钻,他的心跳得太快,真感觉下一个眨眼就要晕厥过去。

“我喜欢你……我真恨我自己那么喜欢你……”

“抱歉。”

季澄心想:这可能是她这辈子说的唯一一句抱歉。

“你要承认了?你终于承认了?”罗恪微撑着站直了身体,急火攻心,惊骇癫狂的神色渐渐转为了讥讽的笑。

“跟我在一起,心里一直恶心得想吐吧?”

季澄不知如何才能安抚他,若不是这山不够高,他这般激动难以抑制估计要直接奔去悬崖边了。

“我母亲的死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

罗恪微觉得自己在做梦,她竟然也会有一日说出这些话来,他两只胳膊抱着头,就像是碰到了危险要把自己藏起来的贝壳。

“不是么?”

季澄紧紧抱住了惊惶不安的他,她抱得如此用力,无论他如何要挣扎如何要逃离,她都抱着。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事?”

“丰水岭的那个果子,那天你说出了真心话。”

季澄冷静地回答他。

“如果我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起码我能给你一个心安,别再想着欠我什么……你现在告诉我,你是不是能活得很长,长命百岁?”

她猜出来他之前说的话只是因为易容的事,他变过两次的脸,寻常的药物能做到这些?他用了这个药,是不是会折损寿命。

“我没事,我……一点事也没有。”

罗恪微的眼泪打湿了她胸前的衣衫。

“那你变回原来的样子,好不好?”

“好。”

“身上的湿衣也赶紧换了去。”

罗恪微不记得他是怎样脚步虚浮地回到宅子里的,亦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吞下丸药,当心口开始突突突地疼,一股热流冲向他的四肢百骸,那刀割般的疼痛流经他身上每一处时,他望着床顶的青帐终于回过神来——他跟她坦白了,她说她原谅了他。

紧接着这儿的气味才又再一次浸润了他的肺腑,是家的味道,销烟味,天井里的青苔泥土味,木头焚烧的烟熏味,还有炸鱼的香气。

小黑蛋凑到他脚边,亲昵地拱着他的腿。

天井里湿答答的,他们只能在卧房门口的廊下用晚饭,季澄将那条鱼剖腹切块洗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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