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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梁京(33)

小说:

买来的女奴成了祖宗!

作者:

东朱亭

分类:

穿越架空

元楹楣可生气了,她决不想被送到南疆,听他这么问,也喘息着不服气地刺他,“废话!我当然看不上没本事的男人。”

瞧她眸光聚拢时,就该知道她说不出什么好话,说得白佑霖心头一哽,再也不问,也不让她说出一句话,只是那憋屈让动作颇带点恨意,逐渐在她唇齿间变了形,让人呼吸不能,只能从鼻息里泄出几声婉转低泣。

正是欲望难耐的时候,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滑进了白佑霖的衣裳里,冰凉的触感在腹部漾开,不由地让他腹间缩紧,转瞬间,那手又如水蛇一样环住了他的腰,喘息难以自抑制地粗重几分。

白佑霖向来受不了腰间被轻触的痒,那痒意有毒似的,会漫进心里,有的魂根会随之战栗,越发想寻一处狭小的销魂之处,如此一来,所谓理智就成了笑话。

他埋在她颈间,发丝的香气也让人着迷,不禁于她耳畔问得低哑,“为什么你每次在床上都那么要命,就是不肯对我说句好话?”

说话间,他已寻到埋骨之地。

如踩在雨后青苔上,落不稳脚,每次失足都惊得心尖一颤。

青苔柔嫩,寻踪的脚步很快便将其践踏为泥泞,元楹楣丧失了力气,瘫软如水,脚趾越蜷越紧,耳畔他的声音带了几分埋怨,又有一点咬牙切齿的生气,好话……她全然不知什么样的才叫好话,只有细莺莺的呻吟取代了回应。

今日的他好像柔和了许多,那年在饮马川他太莽撞,元楹楣就闹过情绪,她喜欢慢慢的堆叠,细致的揉捻,那感觉很像点茶,于是同他讲起如何点茶。

白佑霖当然没见过茶能这么喝,只道她娇气。

后来,两人隔着身份天天吵闹,心里总归沉闷,沉寂久了,反倒在一触即发时更为热烈疯狂。

她本就不是一潭死水。

她知道仇恨比山重,恨父皇昏庸,恨唐易之奸佞,恨骜丹的囚禁,也恨家国破碎。

可她年少时,就会为太子哥哥偶尔一句的关怀兴奋,会为曲弥欣高喊的为国为民震撼,会为同曲弥欣在杏花枝头下的定情而心动,哪怕是敌酋被囚禁,也会飞鸟的自由而羞耻地低下头。

更会为一碗家乡味道的牛肉面动容。

白佑霖于她也万分矛盾,杀戮的重罪与最纯粹初心与担当,她总会有罪恶,一面对仇恨罪恶,另一面却为赤忱垂眸。

转念一想,为什么因为背负着仇恨,就要否认花香,否认月明,否认山川湖海,珍馐美味,否认她的欢喜。

到底是恨说了算,还是她说了算?

她不肯俯首听命,耻为仇恨的爪牙,不允许自己成为一潭死水,天崩了山塌了也要留一涓溪流,或激荡或温和,总之心不能死。

灯火幽微,明明灭灭,穿透他细丝织的里衣,薄薄碎光在肌理分明的躯体上,元楹楣刚被满,正是不觉满足的索求时候,指尖轻抚上他结实的腹间肌肉,抬眸间已是媚眼如丝,春光无限,“喜欢……”

两个极其简单的字,在此刻显得如此刁钻,叮叮当当像在敲钟,敲完后嗡嗡嗡的声音只在耳边回响,让白佑霖的身体随之变得暴戾。

他闻言停顿,艰难扯动喉结,声音里有着极微妙的颤动,“……喜欢什么?”

“你像灶膛里扒出来的杵子……”

声音微颤,好听得人脊背发麻。

白佑霖稳了稳呼吸,垂眸凝着她的眼,半阖之间,睫羽轻颤春情无边,挂着微微湿润的发丝,本就越来越涨,更是没料到檀口微启竟能说出这样的话,着实让他一跳,“嘴上没个把门的……姑娘不能说这种话……”

元楹楣被报复了,层层叠叠声音陡然断掉,呼吸在刹那间凝滞。

良久,白佑霖拍了拍她的后腰及臀,在耳旁不遑多让地谈及,“别拱这么高,都快折了,这儿可比你那张嘴软……”

元楹楣后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哼哼唧唧地推拒。

白佑霖以前怀疑是自己的错觉,现在可确信,就算她平日里再怎么冰冷带刺,但在床上活像个吸食人精气的,越说话越让人青筋直跳,既如此,他只好让人说不出话。

意识模糊之间,元楹楣想起在饮马川的夜里,她认认真真教他点茶的景象。茶筅在盏中搅动,一圈一圈,快慢轻重全不由自己,像在试探什么。

幻象里全是苦茶的香味,茶汤在盏中翻涌,泡沫堆叠又塌陷,发出细碎的水声,一声接一声,越来越急。

呼吸骤然一乱,累得风寒未愈的嗓子更加沙哑,她慌乱喊停,却被拥到怀里,颤抖不已。

……

年轻男女就是这样,情动时不知收敛,收敛后悔不当初。

一室暗香混着的情欲的味道悄然浮动,元楹楣枕在他修长胳膊上,忽然撑起身子问他,“我可不可以不去南疆?”

白佑霖脑子一片荒芜,只有手臂上那发丝划过的触感格外清晰,“那你会不会造反?”

说来也奇怪,若是往日,她一定会作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说自己不是元楹楣怎么会造反呢?

今日奇了怪了,她贴在胸口,脆生生地答,“不会~”

声音那叫一个甜,令人心颤啊。

他不信,但动了心思,他问过张栩和大哥,古来前朝宗室女活下来的不少,还有人给了新身份封诰命,若是她好好生活不造反,其实也不是没可能。

白佑霖轻吻她的头发,继续试探,“那我在你心里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吗?”

元楹楣忽然明白他在问什么了,他居然在问她的原谅,喜欢归喜欢,不原谅归不原谅,她不可能代表逝去的故国原谅他。

不过今夜心情好,她环住了他的腰,“你不要想那么多,哪里有后悔药可以吃?你要想当初为了什么……又做到了没。”

白佑霖心里一酸,没再追问下去。

二人东拉西扯好一会儿,元楹楣忽然道,“你也别把我囚着,我想去街巷上看一看。”

“春天来了,我都没几件换洗的衣裳……”

“如果你非要我去南疆,我也想带点东西走。”

白佑霖轻轻抚过她的头发,此刻的她像绵羊那般温顺,他顾念这里是她的家,若是离开此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愧意与爱意交织,防备的心自然退却,他道,“我跟二哥请旨。”

“但你不准跟我耍心眼儿!”

元楹楣撑起身子,一双纯良的眼直朝他笑,“怎么?逛街你也怕?”

白佑霖如何不怕,无奈道,“你知道一个将军回营地后见不着兵是什么感受?”

她撑着下巴,故作懵懂,“不知道,我又不是将军。”

“你是个老农人回家房子突然没了,你是个厨子没有灶台,你是姑娘忽然没了衣裳穿……”

这比喻逗乐了元楹楣,好笑道,“得了,我怎么可能调你的兵呢!兵哪里有这么好调?”

白佑霖一想,也是,兵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听她的,上次是事出有因。

他陡然松懈了,就这般原谅了那一回的行为。

就这个夜晚,他梦里也和她弄得热火朝天,她的包容就像赦免,让梦中的人头消失不见,噩梦变成春梦。

总之,他睡得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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