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这么重要的日子四季公子依旧不露面。”
“玉姑娘说她今日代表四季公子!”
谈话间,玉姑娘已随着守卫修士登上长阶。与另一侧声势浩大的万藏谷相比,她孤身一人显得有些冷清。
“万藏谷竟然只派来一个不管事的万锦铄。”
“万三不来,是不是已无意争夺清泉剑。”
茶客们早已抛弃说书人,伸长脖子嗑着瓜子,对着楼下的两路人马指指点点。
说书人立刻一拍惊堂木介绍道:“万锦铄,万藏谷第四子,万三同父异母的兄弟,万家有名的草包。说来万家四子皆是不同女子所生,万三生母虽是正室但因过世得早又不得万老爷喜爱,万三自幼寄人篱下……咳咳,要说这万锦铄之母小时候也带过万三,是以平日里万三也分了一部分生意给这位四弟练手。可惜万四少只会花钱又多处留情,光是买宅子安置相好已花费不少。如今来珍宝楼莫不是又有哪位美娇娘吹了枕边风。”
此话一出引得众人大笑。眼见情势大好,说书人机灵地掏出一块圆盘。一黑一白如同阴阳八卦阵,他拿起一子落在白面上,“四季公子神秘莫测从未露面,然而财力雄厚租下神器多次,此次派来玉姑娘定是要将清泉剑收入囊中。”
另一棋子又放在黑面,“万藏谷想必各位并不陌生。谷主万三没有前来,反而派来四少万锦铄,此为一处不确定因素。然而四少向来出手大方,为人潇洒不羁,由他带领的万藏谷说不定会喊出楼中最高价也未可知。”
说罢,他最后一次拍上惊堂木,破声喊道:“各位贵客——!离楼顶拍卖会开启还有一个时辰,相信您定能慧眼识珠,早日下注早享仙人之乐!”
嘈杂的人群片刻凝滞,随之而来的是更疯狂的喊声。
茶客们蜂拥而上,茶坊摇身一变成了赌坊。
身旁的吵闹声愈演愈烈,霍不染不习惯地皱着眉头。
“万藏谷每次最高竞价为四十万上品灵石。”身侧的钟俏蘸了茶水认真推算,“姐姐现下有二十五万也就是说还差十五万。嗯……我手头有五万那么就是三十万,若当了这把锤子那就是……”
“不用。”霍不染忍不住出声提醒道:“你我只是萍水相逢。”
“漂亮姐姐是剑修,难道不想拥有神器吗?”
“这不是一回事。”霍不染说道:“钱你自己留着。”
随后转身离开喧嚣的赌坊。
外间的热闹不比里头差,珍宝楼每个时辰都有拍卖会,此时大概是有一场即将开启,外头走动的人多了起来。
修仙大派都有独立的法器库,来此地的除了中小门派外还有些不以修行为主的家族。
采购之人一般都是外门弟子,嘴杂守不住消息,霍不染往栏杆上一靠各种世家秘闻全都滚入耳中。
“谢大公子这次归家真是极有牌面。”
“不就是参与祭祖,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个蠢货。自打谢二爷接手谢家后谢大公子何时参与过祭祖?”
“那不是大公子在药谷求学又行动不便所以才……”
“这次祭祖可不单是带上谢大公子那么简单,听闻家主还让他进了墨池。那里的符咒术哪个不是上乘法术?”
“那又如何,大公子再怎么风光还能接任家主不成。”
“这可未必。祭祖后不久,家主还让大公子试了点降。”
“那不是二公子的法器?这占用他人法器,有违名门正道之风气。”
“听闻各家族长们当即否决,但被谢大公子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何话?”
身后之人语调上扬,模仿着记忆中的语气。“莫不是怕本公子随手一试威力胜过正主?”
……
霍不染不禁勾起嘴角,下意识碰了碰怀中的裂纹玉符。
“漂亮姐姐!”钟俏追上来挡住视线,清澈的眼神看了她好一会儿突然说道:“其实我以前是万藏谷的匠师,万三对我还挺好的。这次万锦铄带队定是万三遇到了麻烦,我想着不如把这事搅黄……”
“我不爱钱,锤子又是万三送的卖了不亏。漂亮姐姐若不肯收下,那我扔了便是!”
说罢她两手捂住耳朵,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架势。
她人高马大带着只铁锤往中间一站,挡了许多人的去路。
“……”眼看围观人群越来越多,霍不染只好一把拎走铁锤和钟俏。
直到站在角落,钟俏还傻愣愣没反应过来。
“这铁锤得有白斤重……漂亮姐姐你就这么拿起来了?”
霍不染看了眼散发着银白清辉的铁锤,“五万灵石日后还你。锤子既是万谷主心意,我不能收。”
“他只是随手相赠。”钟俏挣扎道:“哪有什么心意。”
“我和他又不熟,只是看他腿脚不便,年纪又大才稍稍关心他。”
她顿了顿,指向对面一位坐轮椅的修士,抱怨道:“漂亮姐姐你不知道,坐轮椅的有特权。”她道:“怕他摔下轮椅也不好和他生气,有时还得低声下气问他有没有摔坏。对了姐姐,你身边是不是也有个坐轮椅的?”
霍不染不想再听,把铁锤塞给钟俏后径直离去。
顶楼的拍卖共有十轮,每一轮都是上品法器。随着拍卖的进行,明显感觉到越接近最后一轮,人群中的期待议论声愈加明显。
终于到了第十轮,此时夜色已深,全场熄了灯火陷入一片黑暗。
月光如水,透过镂空的楼顶打在剑身之上,一时间清泉流动,犹如夜间星河流淌而出。
万籁俱寂之时,只听珍宝楼楼主说道:“今日的最后一轮竞品,神器清泉剑。起拍价,二十万上品灵石。”
众人咋舌,没想到一上来价格如此之高。
钟俏是个直性子,直接喊道:“三十万。”
围观者见是生面孔,不禁纳闷: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钟俏犹如门神挡在最前,挑衅地望向万锦铄。
万四少风流不减,正抱着美人旁若无人地喂食。
这种人怎么比得上万三。
钟俏收回目光,催促道:“既然无人出价,还不快些宣布结果。”
“四十万。”踏着尾音,万锦铄懒洋洋地说道。
竟然被她猜中了最坏的结果。
钟俏心下气愤连带埋怨万三不知抽了什么风让万锦铄带这么多钱出来招摇。
“万锦铄没那么容易得手。”霍不染续了杯茶,望向另一侧的包房。
那位玉姑娘到现在为止还没出过价。
珍宝楼的人也是抱着如此心态,竞价竞价要有竞争才能抬起价格,在故意拖延三回放慢语调就差当场说书之下,玉姑娘终于开口。
“我家公子说了,此番前来共出价三十万。”
珍宝楼楼主一生与钱打交道,反应极快地提醒道:“玉姑娘,上一轮万四少喊价四十万。”
拍卖哪有把价格往下赶的。
您既然喊价好歹加个一两千,怎么还当面亮出四季公子身家打自家主子的脸呢。
好歹四季公子也算出手大方,楼主隐晦地想着帮人把面子捡起来。
偏偏玉姑娘非但不改口还走出包房出现在众人面前。
沉默中,钟俏干了一杯茶,“好丢人。”
“枉我还看好四季公子,谁知道是个纸糊的老虎。”
她越想越尴尬得口干舌燥,于是抡起茶壶往嘴里灌去。
那一枚金叶子就在这时打了上来。
眼看茶壶破裂,滚烫的茶水喷涌而出,一根筷子横飞过来,只听“咣当”一声,打落金叶子后又旋转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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