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将枪收回腰间。
见囚牢里的人不动。
挑挑眉,又伸手将人拉出……
直到令狐冲怔怔的被拉出来时,令狐冲和桑三娘的目光仍旧呆涩。
她是用什么将锁弄开了?
那是什么?
暗器?
火.药?
听说朝廷有着铜或铸铁铸造的火器,好像有点相像,但是,貌似也没有如此这般可怕的威力吧……
半响后,桑三娘才微微恍然,原来她的手中居然有这般可怕的东西,所以才这般什么也不惧。
极致的声响之后,便是极致的寂静。
滴答……滴答……
只有水牢中的水声还在缓缓滴落。
令狐冲恍恍惚惚抬起眼睛。
而珍珠已经扭头看向了地牢的重重铁门之外。
桑三娘与令狐冲也随着珍珠的动作瞬间察觉到了什么,同时望去,三娘神情一凛,转过身,低喝道:“谁?”
脚步声自上方石阶传来,沉稳有力,带着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势。
声音一点一点的逼近,很快,一个高大魁伟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步入油灯光晕的边缘。
来人约莫五十来岁年纪,头发花白,一张长方脸,颏下微须,穿一件干净的青布长袍,腰间缠着一条明晃晃的金属软鞭。他目光如电,先扫过失色防备的桑三娘,又在珍珠身上停留一瞬,最后落在铁笼中的令狐冲身上,眉头微蹙。
“他奶奶的,向问天!” 令狐冲回过神来,扒开眼前的头发失声叫了出来,语气复杂。
来人正是向问天。
他看了一眼令狐冲,又看向桑三娘和珍珠,疑惑问道:
“桑三娘,你不是监看地牢和黑白子他们吗,怎么自己跑到这儿来了?”说完目光滑向珍珠,“还带了一个人。另外……令狐兄弟……”
他看向大开的锁门,地上的残渣。
“刚刚是何声响,竟然这么大的动静,不知……是谁弄出的?”
令狐冲瞳孔微微一缩。
心头下意识的暗叫一声不好。
刚刚她拿出来的东西不知是何物,却威力巨大,在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江湖,绝不是好事。
犹如他那如今的小师弟林平之,若不是家中身怀辟邪剑谱,又怎会惹来灭门惨祸。
前车之鉴犹在此,他绝不可能目睹这等事再次发生!
“向大哥!”令狐冲顿时换了称呼,“你既称我是兄弟,我便还认你是大哥!”
向云天侧目看向他。
令狐冲组织了一下言语:“向大哥,你义薄云天,是为救旧主,才诓我入这地牢,我不怪你。如今与你一样,我的朋友也是为了救我,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是为了救令狐冲而,只求向大哥能看在兄弟帮了你一回的面上,手下留情,网开一面!”
向问天看了他片刻,没有正面回应他的话,只是看了看靠在铁笼边的身影。
“所以桑三娘,你是来带人救令狐兄弟的?”向云天最后看向了桑三娘,声音有些遗憾,“三娘,你竟又背叛了教主……”
桑三娘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好笑,目光讽刺的看着那道身影,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背叛什么背叛,迫不得已的归顺罢了,向左使也好意思说背叛?!”
“话说这么多,左右不过贪生怕死的墙头草罢了。”
“谁不贪生,谁不怕死?就是你向问天赤胆忠心,我等小命如草虫,不值一提?”
“都由得你说,如今背叛教主,未免消息透露,你便该知需付出什么代价。”
令狐冲快速插了一句嘴:“什么代价?”
“自然是不忠之人的下场!”
向问天看他一眼,身形骤动。
“向大哥!”令狐冲惊呼出声。
他并未拔出兵刃,只是右掌一立,隔空便向桑三娘拍来!掌风凌厉刚猛,虽隔着数尺距离,却已带起一股窒息的压迫感。
桑三娘早有防备,娇叱一声,不退反进,双掌翻飞,幻出重重掌影,那掌法刁钻狠辣,带起阵阵厉风,迎向向问天的掌力。她知道功力不及对方,只求缠斗。
“砰!”
双掌并未实接,掌风已然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桑三娘浑身剧震,连退三步,脸色一阵潮红,显然吃了暗亏。向问天身形只是微微一晃,眼中厉色更盛,第二掌接踵而至,威力更胜之前!
三娘使出拿手的擒拿手,刁钻地切向向问天掌力薄弱之处,试图以巧破力,为珍珠争取一线之机。然而向问天内力雄浑无比,招式大开大阖又精妙绝伦,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桑三娘以巧破力的企图被绝对的力量差距碾碎,她浑身剧震,气血翻腾,连退数步,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已是吃了大亏。
他眼角余光瞥见珍珠似乎仍站在原地未动,心中冷笑,只道这身无内力的古怪女子已被吓呆。
反而是令狐冲准备不顾内伤动了。
然而下一瞬,珍珠却先他一步消失在原地。
一丝危险袭上向问天的心头。
珍珠的动作简洁而直接,快到不可思议,仿佛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本能反应。右手以快得惊人的速度重新探入腰侧,抽出那把黑色管状器物,抬臂,瞄准向问天那因出掌而微微暴露的胸腹,扣动什么……
“砰——!!!”
与此同时,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如电光石火!
一声与任何掌风、呼喝、金铁交鸣都截然不同的、清脆响亮到刺耳的爆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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