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昀虽然已经喝足了水,但仍旧不愿意离开门缝,只是躺在那一道月光里,怔怔地望着老旧的房梁,一边搓着被打得淤青的手臂,一边开始试图理清自己的思绪。
作为一个现代牛马,冯昀一向有着熬夜的“好习惯”,可冯昀怎么也不会想到,没有车祸、没有癌症,大白天抓紧机会补觉的她竟然也会穿越,而且是出现在一个漆黑的疑似地堡的地方。
一觉醒来的冯昀自然是一脑门官司,先是试图找到一条可以出去的道路,直到有些呼吸困难,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所处的空间是封死的……
冯昀不愿意多想,只是开始努力在黑暗之中探索,好在周围的土并未夯实,冯昀立刻从周围找了各种工具,在地下上演真人版黄金矿工。
只不过别人是向下挖,冯昀是向上刨。
好在冯昀运气不错,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重见天日。
唯一的问题是冯昀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用来刨土的工具是一把剑,再回头一看,这竟然是一座墓,土坑内还放着不少金银首饰,可见这座墓的主人身份不凡、家财丰厚。
想到自己过去曾经看过的各种小说和历史记载,冯昀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成为了“陪葬品”。
冯昀的第一反应是阿弥陀佛,第二反应是自己必须赶紧拿点东西跑路,直觉告诉她此地不宜久留。
只是冯昀刚刚拿起金钗,便从样式判断出这座墓很有可能是昭朝中期的坟墓,一时间分不清这一切究竟是现实还是幻梦。
冯昀就职的工作室拍摄的是各种古代复原的视频,她负责的是幕后的搜集资料的工作,会拍摄一些名为“穿越之旅”的科普视频,加之冯昀本人对昭朝也曾有过浓厚的兴趣,才会这么快做出判断。
当然,如果可以,冯昀希望这一切只是“沉浸式体验”。
可惜当地的守墓人很快就身体力行的告诉冯昀,这一切都是真的——她被人家当成了诈尸复活的女鬼,一顿好打,冯昀料想如果不是自己的动静闹得足够大,引来不少人围观,守墓人担心事情闹大,只怕冯昀要被人当场打死,重新埋回墓里。
之后她就被捆了关起来,再然后便被宁家的人抓回了宗祠。
还好冯昀手快,将金钗藏在了身上,才能换来这一口解渴的清水。
一睁眼后就经历了殉葬古墓、掘墓求生、被人抓捕、关入祠堂等一系列正常小说都不会写的剧情,此时此刻的冯昀不得不感慨,还会有比这更糟糕的穿越吗?
这哪里是穿越小说,这分明是荒野求生!
冯昀越回忆越难受,搓胳膊的力气也越大,触及先前被宁家仆人们打出来的伤口,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却也让她逐渐冷静下来。
她已经因为殴打和伤痛浑浑噩噩地休息了这么长的时间,实在是不能继续耽搁,冯昀得想办法尽快搞清楚如今的局面,最重要的是活着走出宁家的祠堂。
想到此处,冯昀努力从自己的脑海中找出一个合适的称呼,有些艰难地开口:“这位……哥儿,看在那金子的面儿上,你同我说说话吧……”
陈子荣仍旧沉默不语。
冯昀绞尽脑汁,没话找话:“待到你们换班了,我又要躲在里面……不知道什么什么就悄悄没了……”
陈子荣想到她刚才的神情,哪里是什么女鬼,那分明是想要求生的目光,如此一来,他也无法继续装作没有听见,只是低声道:“四……冯姑娘,你这几日还是乖乖听话吧,至少在宁家能做个饱死鬼。”
冯昀差点被这小子气死,胸口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许久之后才问道:“宁家……是什么?”
她刚才听到这兄妹两个的对话,“四太太”似乎是宁家家主从流民手中买来活殉的女子,出身低微,不知道宁家的名声也是很正常。
更重要的是冯昀本人也对如今的具体情况不甚了解,需要抓紧机会弄清楚她如今的处境。
“原城宁家,是河洛府有名的商人,河洛好几个县都有铺子,几十家呢。”
冯昀立刻有了些印象,重农抑商是历朝历代的重点,但一到中后期便很难打压商人,昭朝商人自然也不例外,有钱后更是可以为自己捐一个武官的官位,官商勾结愈发便利。
原城宁家虽然不是昭朝首富,但后世也有些名声——主要是在宁家墓葬开采不在少数,成为研究当时民风民俗的重要史料。
根据一些墓志铭和地方县志推测,宁家自昭朝后期崛起,一直昌盛至昭朝末年,经手丝绸、宝石、银饰等不在少数,打造的首饰颇有名声,引领过民间风潮,甚至曾专供皇家,可谓名噪一时。
若没有战乱,料想宁家还能兴盛许久。
只是冯昀拿不准如今的时间,却又不敢随意询问现在是什么时候,生怕被人当成女鬼再打一顿,只能暗自揣测。
“刚才……你们说大珰来原城选宫人……”
提及此事,陈子荣有几分闷闷不乐,声音低沉几分,“河洛女子皮子白,圣上喜欢。”
冯昀回忆一番,自己以前在论坛里看历史版块,昭朝的审美便是皮肤白皙的女子,仅凭这一个线索不能断定到底是哪个皇帝。
不过冯昀心中可以确定一件事情,自己“复活”的事情给宁家带来了很强的负面效应,待到皇家的人离开,宁家肯定不会放过她。
唯一有些麻烦的是冯昀如今连祠堂都出不去,更不用说离开宁家了。
想到此处,冯昀忽然冒出一个主意,心里迅速过了一圈,这才开口:
“哥儿,方才我同你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她不说还好,甫一开口,陈子荣又想起冯昀刚才说他们这些知道“四太太”死而复生的事情的人会被宁老爷当做弃子打发,沉默着别过了头。
冯昀见他还没忘,心底松了一口气,立刻道:“哥儿,我有个法子,既能救我的命,又能救哥儿的前途,在老爷和夫人面前得脸,说不准就解了所有人的围。”她见陈子荣不说话,心中有些焦急,但还是哀婉恳求道:“哥儿就帮帮我吧,大不了我就是一死,绝不牵连你们,总比我们都因为这糟心事受了牵连要强啊。”
陈子荣抬手捂着耳朵,想要将她的声音阻挡在外,但心底始终明白冯昀所说确实有些道理。
他和妹妹好不容易活到今日,他不甘心因为一个“四太太”就此沦为宁家的平庸小厮,与妹妹做永远的人下人。
“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你妹妹……对,为小桃姑娘着想……”
陈子荣忍不住大声道:“我妹妹不叫什么小桃!”
冯昀微微一愣,想到他们是被买来的仆人,一时间不敢说别的,只怯怯道:“对不起……”
陈子荣心知她什么都不清楚,沉默许久之后他终于开口:“你有什么法子?”
冯昀意识到自己迎来了转机,下意识地抠紧了地砖,身体紧绷成了一根弦,“这法子简单……”
她的话还没说完,不远处传来一个小厮的声音:
“子荣,你一个人对着门干什么呢?”
陈子荣因为一时紧张而涨红了面皮,大声道:“叫我做什么!”
“换人了,你进去吃吧,他们都醉了,一会儿大爷身边的来吉要过来瞧,我替你。”
陈子荣不由暗骂:“贼囚根子,刚才不叫我进去喝酒吃肉,老爷身边的来吉过来就把我换进去,自己在这里装模作样!”
被关在祠堂里的冯昀比陈子荣还要着急,眼看着人越来越近,冯昀顾不得手疼,硬生生挤过门缝,拉着陈子荣的裤腿,颤着声音重复道:“别走……别走……”
这次是遇上心软的兄妹两个,若是不抓紧时机,只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陈子荣还没有开口,走近的小厮却是被陈子荣裤腿上的一只手吓了一跳,惨叫一声“有鬼”,竟然直挺挺晕了过去。
这下不论是陈子荣还是冯昀,都愣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还是陈子荣最先回过神,快步上前查看他的脸色,见他倒在雪地里,面色惨白,急忙将那人拖了回去,边拖边骂:“汗邪货!一只手就把你吓得丢了三魂七魄,是老天瞧不下去你们欺负我,该让老爷看看你们这些偷懒犯浑的贱狗才!”
已是全然忘记自己刚才被冯昀吓得差点尿裤子。
冯昀见远处有灯笼的微光,急忙将手抽了回去,只是身子疼得厉害,只能就地一滚,蜷缩在祠堂的门后,一动不动。
屋内的几人早已经因为喝酒昏睡,个个都是醉眼乜斜,陈子荣随便踹了一脚,见他们都没有醒,便放下人匆匆回去。
陈子荣站在祠堂门口,又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着里面小声道:“冯姑娘,你不要说话。”
祠堂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陈子荣的幻觉罢了。
说话间,来吉已经过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帮忙提灯的小厮。
同是下人,来吉身上虽不是穿金戴玉,但也是上好的布料,穿得严严实实。再看他红光满面,便知道也是刚刚吃了酒出来,料想是宁老爷在太太房里吃酒,他也在旁边跟着沾光。
“怎么就你一个人?”
陈子荣心中虽然常骂这群混账,但面上还是和和气气的,“这几天实在是太冷了,哥儿几个进去喝酒暖暖身子,我在外面替他们守着。”
来吉岂能听不出陈子荣是在为偷懒的几个人说话,先是冷哼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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