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元洲他就是个废物!就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白瞎了我给他们的资源。”
李弦低头看着手中的密信,怒火中烧,攥着信纸的手指止不住的颤抖,恨不得把这张纸当场砸在林元洲的脸上。
“单单两个人就能给他耍的个团团转,没用的东西!还有那两个,他们怎么敢在我的地盘上放肆!”
光嘴上骂还不解气,李弦一把将那张薄薄的信纸撕个粉碎。
恰在此时,“砰”的一声,门扇大开,一阵风不由分说的闯了进来。
将这信纸的残尸吹的满屋都是,漫天白色纷飞而下,好似纸钱飘落,倒也不知是为谁提前举办的一场葬礼。
李弦看着这满屋的狼藉,本就不好的心情愈发糟糕起来,他忍无可忍的吵着门外大吼一声:
“人都死哪去了?给我滚进来!”
“属下在。”一直候在走廊的暗卫听到这吼声,整个人如坠冰窟。阎王打架小鬼遭殃,上面的人心情不好,遭罪的就是他们这些底层人。
暗卫匆匆忙忙从门外滚进来,老实跪在李弦面前垂下头颅,一副谦卑听话的模样,举止不敢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可别看这位李大人人模狗样的,就以为他是个体贴百姓的好官。实际上他身边的人都知晓,这李弦就是个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蚂蟥。搅弄风云、欺上瞒下,没有他不敢做的。一不高兴了,就对手底下的人非打即骂,死在他手里的人命不计其数。
人们暗地里都说,这知府门前,也就那两头石狮子,还算是干净的。
李弦背着手在屋内来回踱步,嚓嚓嚓的脚步声不断响起,昭示着主人内心的急躁与不安。
价值连城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伴着肆意飘荡的白纸,在这间穷极奢靡的屋子里,照出了一张似鬼非人的可怖模样。
李弦嘴上说着那两个人势单力薄不足为据,实际上他自己也清楚,这两人的来历深不可测,要是往细里想,恐怕还跟京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难道是我得罪了什么人,他们想要借机整我?
李弦在心中惶恐不安的想着。
“你去,去告诉那个林元洲,再搞不定这两个人,他以后就不用出现在我面前。”李弦越想越害怕,转头便指着暗卫的鼻子破口大骂,将内心的不安全都化作对底下人的打压,肆意宣泄着自己的情绪,以此来遮掩自己的底气不足。
在李弦看来,这些人都只是他夺取利益的工具罢了,他们唯一的价值就是为自己奉献全部。至于什么尊严、什么人格,那不过是蝼蚁在痴人说梦罢了。
在这个利益为先的世道中,弱肉强食才是生存的唯一法则。
他压根没把他们视作为人。
当然,要是按照李弦的准则来说,如果他遇到了比他强的人的时候,那他自然也就成了他口中可以任人肆意摆弄的蝼蚁。
只不过现在的李弦压根就意识不到这点,满心满眼都是要把阻碍他升官发财的挡路石砸个粉碎。
而他这被怒火完全浸透的模样也实在是狰狞吓人,就好似一头张牙舞爪要吃人的野兽,在黑夜里终于褪去了那层衣冠楚楚的人皮,暴露了他丑陋的真面目。
“是,属下领命。”暗卫动作干脆利落的往后转身,玄色的衣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举止间竟带着些说不出的迫不及待。
可就在他的脚将要踏出门槛的刹那,李弦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暗卫:“......”
够了!他真是受够这反复无常的主子了!这苦日子他是一天也不想干了!
暗卫虽然在心中不断腹诽,面上却还是挤出一个笑容,老老实实的转身等候李弦的命令。
而一旁的李弦忽然被书柜上的一尊青铜雕像吸引住了目光,那雕像做工精巧,周身缠绕着厚重古朴的气息,明眼人打眼一瞧,便知道它价值不菲。
李弦盯着看了很久,像是想起什么,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熊熊燃烧的怒火强压下去,紧皱的眉梢也缓缓松开,“我记得林元洲有个孙子来着,叫......林,对了,林叙昭,那小子是个不错的苗子,这样......”李弦眼珠一转,抬步走到桌案边,“我写一封信,你把这它交给那个林叙昭。还有一点,你告诉林元洲我为他这事儿劳心劳力了许久,要他给我开个方子,调养调养,听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必不会辜负大人所托。”暗卫点头应是。
............
“这李弦,可真是个喂不饱的狼!”
林元洲一掌拍在那桌子上,拍一下还不解气,啪啪啪又拍了好几下,震的桌上的茶盏不断的颤抖,险些倒了一片。那只养尊处优的手也被拍的一片赤红,只不过平常那茶水冷热都要嫌弃的人,如今却是半点都顾不上了。
“他那是要方子吗?他那是指名道姓要我给他送钱!叙昭你说,我前前后后给他送了多少啊,如今遇上事了,他不帮不说,反倒还趁火打劫,真真是喂不饱的饿狼!”
“爷爷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林叙昭一下一下捋着林元洲的后背,言谈举止间尽是一个乖孙子的模样,只是那低顺的眉眼间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光。
他细细观察着林元洲怒气冲冲的模样,脑子想起暗格中李弦递来的那封密信,一个法子在他心底逐渐成型。
“您想想,有李大人这条线在,林家在这片地界里还是无人胆敢招惹的存在,咱们从中获得的利益,远的不说,就说这青溪镇里头,就比给他的要多得多。”
林叙昭轻声细语,一点点的安抚着林元洲暴怒的情绪。
“既然李大人等不及了,那干脆,咱们一不做二不休,把所有暗卫都派出去。他们打得过一个,打得过两个,难不成还能打得过十几个人吗?只要人死了,那过往的事依旧没人知道,还能杀鸡儆猴,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后续再加上李大人的庇护,依旧没人能动得了咱们。”
谈话间,林叙昭身上的余橙花香慢慢散开,不动声色的慢慢侵蚀着林元洲的身体。
“是,是这个理儿,只要他们没了,那就万事大吉。”林元洲一时间被情绪冲昏了头,容不得细想,这思绪就被林叙昭牵着鼻子走了,半点察觉出这主意有什么不对劲来,那脸上竟全然是认同。
“爷爷如果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孙儿必定会办的明明白白,不让爷爷忧心。”
林叙昭嘴上说的好听,哄得林元洲眉头舒展,可那拍背的手却在不知不觉间逐渐移到了林元洲的肩头。
在林元洲看不见的地方,林叙昭目光幽幽的盯着他的脖颈,就像是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嘶嘶的吐着信子,要将他看中的猎物一击毙命。
只要再进一步,林叙昭便能紧紧掐住这条脆弱不堪的生命,就像以前千万次他对下人做过的那样。或许,威风一世的林元洲,他的命比那些低贱的仆从硬不了多少。
可最后,林叙昭也只是一点点的轻轻揉捏着林元洲的肩膀,替他梳络筋骨解乏,端的一派孝子贤孙的模样,亦如往常一样。
而他暗地里的那些波涛汹涌,林元洲无知无觉。他只是一门心思的沉浸在林叙昭给他出的那个注意来,半点没察觉到自己的乖孙子正在贪图他的命。
“好,就按你说的办。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管他们是哪路神仙,敢招惹林家,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我说,那帮孙子除了会派人来暗杀,还会干什么! ”
叶逐风抬腿直接将冲上来的刺客踹了下去,还不等她喘口气,一道破空声自身后传来。
叶逐风眼皮也懒得掀起,冷笑一声,手腕向后翻转,一道寒光闪过,眨眼间便将身后那妄图偷袭的人捅了个对穿。
“废物,还想偷袭你姑奶奶。我提剑砍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混呢。”
那刺客瞪大眼睛低头贯穿脖颈的长剑,剧烈的疼痛将他整个人吞噬殆尽,他不甘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嘴里含糊不清的发出嗬嗬嗬的气声,可这一切不过是徒劳罢了,很快他就彻底没了气息。
死不瞑目。
这刺客至死也没想不明白,他明明是背后偷袭,这人难不成是背后长双眼睛,怎么就刺了个正好?
而罪魁祸首叶逐风只是漠然的将剑拔了出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喷涌的鲜血瞬间便染红了她的衣袍。
叶逐风低头看着血淋淋的袍角,不满的“啧”了一声。她这身衣服是姜柏舟送她的,也不知道等完事以后还能不能洗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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