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蛮横霸道的将炙热硬塞进人的怀中。
破旧狭小的茶摊上挤满了躲日头的人,显得这地方给外的喧嚣热闹,有人气儿。
“孙娘,添茶!”
“来了客官。”
孙娘用围裙擦了擦满头的汗珠,抬头看了眼天色,便连忙端着茶壶往客人跟前跑去,一刻也不敢多歇。
这越到晌午茶摊的生意便越好,人来人往都想找块阴凉地儿歇歇。孙娘开的茶摊虽然破旧,但是茶水滋味好,人也手脚勤快麻利,便成了许多来往客商的第一选择。
这不,忙到了正中午,孙娘连口饭都还没吃着。
不过虽然忙碌,但孙娘的唇角却一如既往的上扬着,健康的小麦皮肤在阳光下显得愈发生机勃勃,她长的不算好看,甚至连眉清目秀也算不上,但那浑身散发的蓬勃生命力,却让人也忍不住露出一个真切的笑容来。
孙娘其实喜爱这种忙碌的感觉,因为这会让她感到日子踏实有味道。
她一边端着茶壶往客人碗里倒,一边留神听着客人们天南海北的胡扯,就像一株小麦,一点一点的默不作声的汲取土壤中的养料。
说来也巧,这一桌坐的正好是老熟人。
“哎,老徐我跟你说,我昨儿去城里头,听了一段说书,你猜猜,这说的是什么?”张生神神秘秘的看着徐山,手肘撑在破旧的桌面上往徐山的方向凑近了些,那张风吹雨打的脸上全然挂着一副赶快问我赶快问我的得意神态。
“还能是什么,左右不过是那些翻来覆去老掉牙的玩意。”徐山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顺道将那空了的茶碗往孙娘那边推了推。这张生最爱打听些东家长西家短的玩意,甭管是什么事,只要到了他嘴里那便是天塌了的事。日子久了,人们对他说的也就当个乐呵听,没人去当真。
“嘿,你小子这次可就错了,”对于徐山的反应,张生有些不满。他手掌一拍桌面,怒目瞪着徐山,“这次可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说着,张生眼神往四周转了转,才神神叨叨地凑到徐山的耳边,他嘴边那一圈胡子顺着他的动作一翘一翘的,再搭配着张生这满脸的严肃,愈发显的滑稽可笑。
徐山没忍住,险些笑出了声,不过最后关头还是憋了慌,也装作严肃的样子回道:“你说你说,咋的这说书的还能说出什么新花样来。”
“我跟你说,那说书说的,说的是后山的那位的事儿。”
“啪啦。”
孙大娘手中的茶壶没拿稳,一下子摔在了地上,跌了个粉身碎骨。而那茶壶里滚烫的茶,除了地上的那些,大半都被张生的衣服吃了个干净。
“孙娘你拿稳点啊,你瞧瞧这撒我一身。”
张生猛的跳了起来,提溜着湿漉漉的衣衫满脸怒气的看着孙娘。被这么一打断,原本的气氛顿时散了个干净,一时间他也没心情接着往下讲去
“对不起,真的太对不起了,都怪我毛手毛脚的。您看这样,这次的茶钱我都给您免了,您下次来我请您和我压箱底的茶,这次真是对不起。”
孙娘满脸歉意的看着张生,连地上的碎片也顾不得收拾,点头哈腰止不住的道歉。
旁边的徐山看着这一团闹剧,叹了口气,伸手拽了拽张生的衣角,眼神示意他别太过分,差不多就得了。
张生看看孙娘脸上的难过,在看了眼一旁看热闹的徐山,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表示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得了,算我出门没看准黄历。这次就这么算了,你也不容易。”
说罢,他向着徐山打了个招呼便转身往家走去。
“谢谢,真的太谢谢了。”孙娘满脸感激的冲着张生的背影鞠了一躬,随后又向着一旁的徐山道谢,“也谢谢您帮我说话,这顿茶算我请您的,您稍等,我再给您上壶新的”
徐山却只是笑着冲孙娘摇了摇头,从兜里掏出茶钱放在桌角便也一块起身走了。
孙娘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攥着抹布的手指不自觉的用力,将那抹布拧作一团。还是旁边的人喊了她一声,孙娘才回过神,手脚麻利的收拾着地上的狼藉,拿着抹布仔细的将桌上的茶渍一点点抹去,只是那眼神却止不住的往旁边看去,若有心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她看的方向正是那后山。
…………
半开未开的花枝落在姜柏舟的窗前,丝丝缕缕的清香自缝隙穿过萦绕在她的手指间。散开的发丝自耳边垂落,轻飘飘的扫过手腕,桌案旁幽幽的灯火自深夜里,映出了一张芙蓉面。
姜柏舟低垂眉眼,提笔继续完善着话本。
凌厉的字迹刻在宣纸上,记录着那些被埋葬的过往。
为了这话本更能调动人心,姜柏舟已经点灯熬油修了好几个晚上。对于她这种不爱惜身子的写法,叶逐风为此表现出极大的抗议。不过她说也说了,闹也闹了,却实在是拗不过姜柏舟,便只能妥协任她去了。
只不过,叶逐风往厨房跑的却也愈发勤快起来,嘴里嚷嚷着要一日三顿做药膳给姜柏舟吃,还要在里面放黄连苦死她。当然,话虽如此,临到最后叶逐风还是心软了,做的药膳堪称美味。
今夜本来也是和往日一样,只是……
“霍酌川你大晚上不睡觉,在我窗前晃悠是寻我有什么事吗?”
措不及防间,姜柏舟突然出声。她抬手推开窗户,目光直直地落在了不远处的花丛中。
见状,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走出,正是霍酌川。
夜深露重,轻而易举的便将霍酌川的衣角打湿了彻底,在边缘处甚至还沾着几片叶子,只是因着夜色沉沉,所以瞧起来不甚明显。
“我......”霍酌川在姜柏舟的窗边停下脚步,他看着眉梢间挂着戏谑的姜柏舟,话语卡在喉咙里,吐不出半点。
恰在此时,一阵夜风吹过,花枝随风摇曳,轻轻擦过霍酌川的指尖,落在了姜柏舟刚刚写好的字上面,挑三拣四的点在了那一“情”字上。
月光轻轻飘下,将二人的身影隔窗,叠在了一处。
他们现在住的早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客栈,是林木槿从前在镇子里的临时住所。之前闲聊的时候林木槿提出让他们去那里住着,毕竟要是一直住在客栈里也不好干些旁的事。只不过这屋子许久没有住过人了,灰尘蛛网满屋都是,姜柏舟他们打扫的时候可是废了好大一番功夫。
“我们从前,是不是互相认识?”冷不丁的,姜柏舟突然开口。
她搁下手中的笔,支着脸笑眯眯的瞧着霍酌川,就好像她只是突发奇想这么一问。
霍酌川乍听此言,愣了一下,只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将那试探不轻不淡的挡了回去,“没有,阿姊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我对你总是觉得非常熟悉,冥冥之中感觉我们应该是认识的。”姜柏舟指尖勾了勾那恋恋不舍赖在她屋里的花枝,眸光轻轻一转,似笑非笑的瞥过霍酌川的面庞。
假的。
姜柏舟诈他呢。
她压根没有记起关于霍酌川的半点记忆来印象,只不过是对他那予取予求的态度以及偶然炙烈的目光心生疑窦罢了。
哪怕他们二人一起联手调查这青溪镇,甚至彼此间可以说配合默契,但姜柏舟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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