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眠的手还没有好全,只是也要回去当差了,她提着食盒入了茶水间,琉璃见着她高兴得跟什么似的,“里头是什么?”
“宽饼,尝尝?”宽饼是一大块的,里面夹着肉,菜,价钱贵的就夹驴肉,便宜的就夹猪肉,吃的时候就切块。
琉璃捏了一块吃,方才坐着说话的玉盏眼神瞟了两眼,想吃又不好意思,毕竟从前她和北眠也曾有过口角。
“吃呗。”北眠倒是不会故意针对玉盏,王妈妈快要回来了,她不会和玉盏别扭,不然容易被拿错处。
何况,本就是一个院子里的,虽然是分了小团体,可大体上还是要过得去。
“那就谢了。”玉盏说,她吃完了两块,说道:“北眠,茯苓生辰快要到了,我想着在你这里买两盒眼影和眉粉给她,你卖吗?”她其实眼馋北眠的上妆的粉脂很久了,总觉得和外面卖的不一样,哪怕是买的贵货也比不得,她见琉璃化妆,那真真是变得好看了。
“卖,只是用的都是好物,价钱上怕是不便宜。”涉及到生意,北眠就是一分钱也要掰扯清楚。
玉盏是个守财奴,闻言犹豫了两下,“多少?”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荷包,心里天人交战,一会儿在想茯苓对她好,她也得回报,一会儿又在想,好你个玉盏,手里头攒了一点子银钱就充富商,敢要这要那。
“眼影粉二百文,眉粉二百五十百文,如何,要不要?”这可是纯手工,费了北眠不少日子。
比妆成阁的划算些,玉盏有了计较,当即说了要,只是不免还是心疼银钱,她一个月月例也才二百文,这一下子就要了两个月的钱去了。
“北眠的东西是真的好,比外面的都不差,用着放心。”琉璃搭茬说了一句。
“这宽饼我就搁这,喊她们进来吃吧,回头篮子我提回去。”北眠坐下喝了口茶,这个时辰三姑娘正在午睡,她不急着做事,便问了最近怎么很少见着银杏。
要知道银杏这个人极其好八卦,整日窜来窜去,乍然不见了她,听不见她的声音,还怪想念的。
“银杏……她却是要遭了。”玉盏一脸晦气地说道:“她那家子知道她要去汴京,说要跟着一起去,要在汴京给她的弟弟请老师教书。”
舌尖上是略带苦涩的茶香,北眠缓了缓才开口,“她家里从福州跟到广州,又想着跟她从广州去汴京?”哪里有这么做事的?
“她家里人能跟来,是不是也是她出了点银钱通了关系?”琉璃问道。
“是,她有多少银钱都贴补给家里,依我看,那么心狠的家人还要干什么?卖她的时候高高兴兴,还要死贴着她。”玉盏说得浑身都是火气,“我劝了她几回,她只说都是家人,都是血缘,扯不开。不理他们不就是了,怎么可能分离不开?”
玉盏心道,她也是被卖进来的,自打爹娘收了牙婆子银钱后,她就当自己是孤儿了。为着前程,她更是给牙婆伺候了一个月,才没有被花船青楼买了去,而是入了通判府。
“各人的事儿,咱们怎么好去劝说,你说了她也不听。”北眠说道,看银杏这个情况是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了。
“我现在都不想管了,随她去吧。”玉盏没好气地说道。
白日里真不能背后说小话,这不,银杏来了。扫地的小敏喊了一声“银杏姐姐”,她们三人默契收声。
“我带了宽饼来,吃一个?”北眠看向银杏,几日不见,银杏更加憔悴了,两个大眼袋挂在眼下,脸色蜡黄,她面容本就普通,这下更是显出两分丑态。
“诶。”银杏许是真的饿了,连着啃了三块,又喝了不少茶水,琉璃都被她吓了一跳,帮她拍着背,“吃那么急干什么,谁跟你抢了?”
“天爷,你是上辈子饿死鬼托生吗?”玉盏用涂了寇丹的手指去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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