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教。”
卡卡西懒洋洋地回应，肩膀垮着，浑身筋骨仿佛被拆过一遍，又拼回去，拼得还非常马虎。
对收千鹤当学生，他非常干脆地拒绝，丝毫不给三代火影面子。
“小鬼太麻烦了，您不要总想着安排弱小的家伙给我，把他们退回忍者学校，会对他们的心灵造成损伤。”
“卡卡西，她不是普通的小鬼……”三代火影试图说服他。
卡卡西铁了心不收学生，不等老火影说明千鹤的实力，就打断他的话。
“这个小矮子吗。”卡卡西连老火影都不在乎，更不会顾全千鹤的脸面。
千鹤讨厌别人说她矮，但三代火影说，卡卡西是很适合教她的老师。
她压下情绪，默默忍耐。
“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这个身高，应该有七岁了吧，先回忍者学校把基础打好，再送过来吧。”
老火影已经告诉他，她有九岁了，他故意说她七岁，讽刺她矮。
千鹤再忍一次，内心希望男人赶快闭嘴，她压不住火了，想拔刀砍他。
暗自规划砍哪个部位不容易被反击，男人注意到千鹤身后背着的刀。
“这么矮的孩子用太刀吗，”卡卡西听不到她的心声，又一刀炫她心窝子里：
“一不小心把自己砍成两半就不好了，危险的忍者生活不适合你，回雾隐做个普通人吧。”
佛的脸也只能摸三次，她忍够了。
手抚上刀柄，三代火影抬手轻按住她肩膀，示意她淡定。
她不是卡卡西，她得给老火影面子，给面子不代表没脾气，她轻哼一声，白了卡卡西一眼。
“卡卡西，闭嘴。”照顾她的情绪，三代火影稍微提高声音，语气里带了些火气，“她不弱，她是雾隐那个照美冥的徒弟！”
“照美冥？”卡卡西歪头思考。
“不认识，我很忙，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卡卡西抬腿走人，还是招牌的插兜姿势，小册子被他从忍具包里拉出来，端在手上打开。
“站住！”
老战友的孩子自甘堕落，火影怒不可遏。
上司兼父亲的战友发了火，卡卡西没做太多反应，他依言停在原地，一手插兜，一手端书。
“你忙个屁，除了去墓园，你还有什么事可做！”
卡卡西将插在口袋里的手拿出来，小册子也被他合拢，揣回忍具包。
“这是很重要的事。”银发男人转身，面对三代火影，笔直地站好。
“除了我，没有人记得他们了。”
老火影气得跳脚骂人，卡卡西行了个标准的礼，转身离开。
老头被晾在原地。
日斩从斗篷里摸出烟斗，千鹤很有眼色，拿起桌上火柴擦出火焰，帮老头点烟，老火影看她一眼，眼神和缓了些。
他就着千鹤的手把烟点上，只狠狠抽一口，就把烟斗摔在一边，嘴里喷出的烟雾呈波浪形，时高时低，像他的心电图。
千鹤把老火影摔在一边的烟斗捡起来，烟嘴朝上，放他办公桌上，又回他身边，眨巴着眼抬头看他。
没有人能拒绝乖巧懂事的小萝莉，三代火影一时手痒，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瓜。
“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不是冲你，平时他就是那个死样子，我给你安排个别的老师。”
“没关系，三代火影爷爷，”千鹤笑得眼睛弯起来，“卡卡西老师说得没错，我就是很矮。”
千鹤很乖，三代火影心情一好，话也多起来：“卡卡西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以前不是这个性格。”
“看得出来您很宠他，”千鹤柔顺地接话，“表面上踢他，骂他，实际意义上的惩罚一点都没给。”
“是卡卡西老师不体谅您的苦心，他纵着自己，活成一副活死人的样子。”
“什么叫活死人的样子。”小姑娘谈吐不像九岁孩子，老火影不自觉多问了句。
“死气沉沉，抗拒一切，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和他没关系。”千鹤回忆着卡卡西的言行。
“您刚才说他经常去墓地，”千鹤犹豫着补充。
“我觉得……他的魂已经和躺在石碑下的人一起，被坟头土埋了，他是座行尸走肉，只差把皮囊也放进去。”
“很敏锐，小家伙，形容得也准确。”三代火影称赞她。
他满眼都是对天才凋零的心疼：“他去墓园是看他曾经的同伴，这些年来，他一直责备自己没能保护好他们。”
“活在过去走不出来了吗，”千鹤喃喃道，“真可惜。”
“是啊，太可惜了，”老火影跟着感叹，“他父亲是我朋友，叫旗木朔茂，称号木叶白牙。”
老火影脑中浮现朔茂的背影，轮廓和细节都很清晰，仿佛昨天还并肩作战。
“朔茂是刀术大师，可惜已经去世了，卡卡西得了他父亲的真传……”
木叶白牙？刀术大师？他得了真传？
千鹤眼中闪过惊喜。
她很有忍术天赋，但她最喜欢的还是刀。
小时候是受父亲和再不斩的影响，长大后她学会用刀，第一次用刀顺着骨缝切下去，近距离了结敌人后，她就上瘾了。
雾隐的刀术很有名，但木叶的刀术，她也想学。
“三代火影爷爷，不用给我安排别的老师，我就要他！”千鹤非常干脆，雀跃不已。
三代火影被闪了一下：“刚才还说他活死人，现在怎么非他不可了？”
“刚才我对他判断有误，”千鹤单手握拳，态度十分坚定，“我以为他只是个被打击废了的胆小鬼。”
“没想到，他是得了木叶白牙先生真传的胆小鬼，我重新评估了他的价值，现在是非他不可了！”
“你喜欢刀？”老火影看了看她身后的太刀，“难怪去哪儿都要带着。”
千鹤狠狠点头，眼里和心里噼里啪啦放烟花：“我一定要做他学生，如果他不愿意收我，我就缠着他，直到他收下我！”
千鹤飞快冲出火影办公室追卡卡西，刚冲出去又折回来，向三代火影行了个大礼：“谢谢您推荐这么好的老师给我！”
密集的跑动声再次响起，老火影拿起还在燃烧的烟斗，深深吸一口。
“朔茂，你如果知道你儿子现在这个德行，是不是会气得活过来。”
“冷漠，自我封闭，有人愿意接近他，还是看他父亲的面子。”
“那个小姑娘……但愿是我多心了吧。”
.
千鹤一口气跑出火影大楼，她一边打听，一边来到墓园。
今天的云很多，一朵一朵轻盈地飘在半空，云的影子被太阳投到地面。
云影的缝隙之间，千鹤发现了卡卡西，细小的光线落在他背上，随流云而动，像一丝水线，不知要流到哪里。
他站在墓碑前，一改平日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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