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听你和曾经的同伴对话很抱歉,”千鹤说,“但我做到了,你也没发现我,所以我不是弱小的小鬼,还有,我没有参加过雾隐的中忍考试。”
说完,女孩不卑不亢地补充:“虽然雾隐的过去非常血腥,但我不希望听到别人说我的村子差劲。”
卡卡西眉眼轻抬,良久后开口:“说你村子的坏话很抱歉,你可以走了吗。”
“其他的呢,冤枉我参加中忍考试,还有说我弱小,老师为什么不道歉。”
男人递来一个探寻的目光。
直觉告诉他,小姑娘是处女座,因为他也是处女座,如果有人冤枉自己,还不道歉,他会和她一样较真。
“废话真多,”他一向毒舌,难听的话张嘴就来,“你参没参加中忍考试,是否弱小,不是你说了我就信的,现在看来……”
他昧着良心:“你确实很弱。”
“我弱?”少女不可置信,水杏眼盛满诧异。
卡卡西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女孩眼神变幻,从诧异到惊讶,然后欣喜,最后,她兴奋地尖叫:
“居然认为我弱,你得强成什么样啊!卡卡西老师,你收我做学生吧!”
她欢快地喋喋不休:“怪不得三代火影爷爷非让你做我的老师,你居然这么强!我想跟你学刀,学忍术,卡卡西老师,我没有你想得那么不堪,我也不弱,让我跟着你学东西吧!”
卡卡西看着哒哒哒说个不停的小女孩,脑中只有两个字。
离谱。
正常人被说弱小,会沮丧,会自我怀疑,这个小女孩怎么这么自信,说是因为他过于强,才觉得她弱。
不光自信,脸皮还厚。
他在火影办公室阴阳她,说她矮,刚才又说她弱小。她闹脾气,生气,还指责他不道歉,现在居然想当他的学生。
男人扭头就走。
“卡卡西老师,等等我!”厚脸皮小女孩跟上来,蹦蹦跳跳,像被捡走眼骨的切斯特。
卡卡西冷了脸,停下脚步,用冻人的眼神看她。
“你叫千鹤对吧,”他的声音和表情一样冷,“我只说一遍。”
“你不弱,我也不想收学生,不要缠着我,我想自己待一会儿,还有,偷听别人说话不礼貌,我不喜欢没有礼貌的小孩。”
被称作没礼貌的小孩,千鹤撇着嘴,不情不愿拉开距离,离他五米远。他显然不满意,她拉开到五十米,他也不肯收回视线中的凉薄。
女孩无奈,慢吞吞地离开。
她没有走,她到墓园门前,擦干净一块台阶,抱着腿坐下。
这人又冷漠又自闭,心灵创伤太重,他像一丛长满刺的灌木,收紧枝叶,保护记忆处早已死去的知更鸟。
这种厌世的人,必须徐徐图之,死缠烂打,入室抢劫,让他把他爸爸的刀谱交出来。
千鹤从上午坐到黄昏,忧郁男才心事重重地从墓园走出来。担心把卡卡西放跑,她连午饭都没吃。
“卡卡西老师!”切斯特蹦过去。
卡卡西望向她,面罩外露出的一只眼散发浓浓的意外。
“老师,和同伴的茶话会结束了吧,我没偷听哦。”
她不理会他的讶异,自来熟地问:“老师要去吃东西吗,我饿了,木叶有什么好吃的,我请客。”
他也不理会她的热情,同她各说各话:“你们雾隐听人说话只听一半?”
“诶?”她假装听不懂。
“我再说一遍,别叫我老师,还有,别跟着我。”
卡卡西说完,发动瞬身,原地消失。
“老师!”男人的瞬身术非常快,千鹤来不及多想,用出瞬身紧随其后。
千鹤的瞬身术也不慢,但她腿短。
卡卡西迈开大长腿,跨跨跨地消失,女孩把速度拉到极限,焦急万分跟在身后。
“老师!我有话对你说!听我把话说完!”
和卡卡西分开后,她坐在墓园外的台阶上,从上午等到黄昏,想了很多。她想明白他为什么不收学生了,有些话,无论如何,她都要告诉他。
“想让我听你说话,先跟上我。”男人不松口。
千鹤一咬牙,追。
卡卡西的本意是拒绝,他知道千鹤速度不慢,但再怎么快,也只是个孩子,他铁了心要甩开她的情况下,她追不上。
出乎他的意料,她跟上了,很吃力,但没被落得太远。小女孩咬在他身后,不停地叫老师,把他叫得心烦意乱。
在墓园被偷听,现在又被跟上,他太没面子了。
赌气之下,他再次加速,这次没有留手,用了极限速度。
千鹤追得要岔气了,男人还在加速,明摆着不想让她追上。
“好!这是你说的,我追上你,你就好好听我说话!说话算话!”
小姑娘的声音远远从身后传来。
卡卡西没有放在心上,保持极速,乘着晚霞往家赶。
她是准上忍又能怎样呢,毕竟是肌肉和骨骼都没发育完全的小孩子。
成年上忍的速度,她无论如何都追不上,再追一会儿,她自己就放弃了。
今天又是平静的一天,待会儿回家收拾一下房间,洗个澡,早早睡觉。
卡卡西一边这么想,一边把钥匙插进锁孔。
一只比正常型号小两圈的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背,拔出钥匙。
闻着浓烈的血腥味,男人不可置信地看向手的主人。
女孩的皮肤在渗血,她单手扶着他公寓的外墙壁,硬撑着不倒下。
她喘得厉害,头发很乱,唇色苍白,纯白训练服外,露出的皮肤没有一块完好,狼狈得像掉进熔炉炼过。
他意识到这是她加速的手段,不明白原理,只知道她伤得很重。
他又疑惑,为什么她停下来时,皮肤才开始流血。
随即反应过来,高速移动会产生气流,血流出的瞬间,就被风带走了。
卡卡西再不是东西,也看不得小孩子这么惨。他下意识伸手扶她,她后退一步不让扶,不好意思地说:“身上都是血,别弄脏你的衣服。”
她眼睛亮亮的,还在兴奋地对他说话:“老师,我跟上你了,但我要撑不住了,听我把话说完。”
“我真的没有参加过雾隐的中忍考试,没有杀过同伴,我和你一样,把同伴当成重要的人。”
“我足够强大,强大到不需要你费心保护,你永远都不会失去我,也不会因为没有保护好我而愧疚。”
“老师不要再害怕了,你可以放心让我做你的同伴,我们互相托付性命。”
“我希望跟着你学刀,希望你帮助我精进忍术,可以让我做你的学生吗。”
那声“可以”几乎飘散在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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