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则知是被康平伯府的谢良拦阻的,谢良是康平侯第五子,和谢则知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二哥。”谢良长得也算是硬朗,只是不如谢则知那么雕刻一般的精致,他欲言又止,“二哥,上我那儿坐一坐?”
“我还有事得处理。”谢则知淡淡地说道,他和谢良本就不熟,打小不在一起长大,上学又是聘请了名师或是去有名的书院,和谢良相处时间少。
“二哥,二哥。”谢良神色尴尬地拉住谢则知,瞬间又收了手,见谢则知不耐烦,便单刀直入,“二哥,我,我是为了我的活计来的,这许多事儿都是我处理开了,你,你就让我领了差事吧?”
“你辛苦了,接下来就好好歇息。”说罢,谢则知便不管谢良怎么想的,带着几个人径直离开了。
“五爷。”伺候谢良的小厮战战兢兢唤了一声,听在谢良耳朵里无比的讽刺,什么五爷,谁把他放在眼里了?
谢良气冲冲回到了院子,夫人余氏正在训斥下人,声音尖利,让他更加心烦意乱,“都滚出去!”
一众人唬了一跳,余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了?谁惹你了这么大的气。”
“还不是你,你个没脑子的蠢货,做甚去惹二嫂,二哥帮着她对付我也就算了,你也不想想她沈家是什么家世,战功显赫,就这样的你还和她闹不愉快,蠢出生天。”谢良口不择言,眼里满是厌恶,“不仅蠢,还恶毒下作,当初要不是你使手段,我怎么会救了你?”
余氏白着一张脸,谢良又说,“貌若无盐,其心可诛,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他妻子要是像张氏沈氏那样出身高门大户,他又何必郁郁不得志。
五房闹得翻了天了,二房这儿却是岁月静好。
沈扶月让小厨房做了几道谢则知爱吃的菜,偏谢则知看桌上第一眼不是看咸口的,而是看甜口的。
“我尝尝糖丝豆包。”沈扶月爱吃这个,谢则知没吃过。
他向来不爱吃,觉得甜腻腻,一口下去喉咙和胃都黏糊糊。咬了一口,谢则知发现果真是甜,也不知道沈扶月怎么吃的下去。
但他还是慢慢吃完了,沈扶月让人给他上茶,“实在难吃就算了,何必勉强。”
“不勉强,甜。”谢则知冲她勾了勾唇,蜜色滋润了他的唇瓣,看起来十分可口。
吃罢了,沐浴完就该歇息。沈扶月准许谢则知留下,只是不许他歪心思。
“什么叫歪心思?”谢则知故作不解。
“我来葵水了,你想都别想。”沈扶月轻轻哼了一声,她对于床榻上的谢则知并不信任,这人惯会无赖,没想着好呢。
“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重欲的人?”谢则知一本正经,“必不可能。”好不容易又回来了青松院,温香软玉在怀,不必孤苦伶仃一个人,他才不会犯傻。
只是这对他而言也是个不小的考验。
*
谢则知舅舅生辰这日,沈扶月和侯夫人以及张氏先过去,一路上迎来往送,不巧又听见了有人说她的闲话。
“这金家的姑奶奶回来了,一住怕就是大半年,余夫人,你最近经常见她么?”
“我看怕是少见,毕竟余夫人现在正儿八经的外甥媳妇姓沈,不姓金。”
到哪儿都有瞎搅和的人,这俩人一唱一和,把余夫人说得笑容淡了许多。
“这京都各家之间亲戚关系弯弯绕绕,谁和谁没点关系?”余夫人说道,“知礼的人家自然各方面周全,哪里会冷了谁。”
“余夫人,我……”金瑶瑶听见了余夫人说话,以为是在帮她,正想着贴近,忽地看见一行人进来,其中还有她最为厌恶的沈扶月。
“快些过来,哎呀,你们可算是来了。”余夫人笑容灿烂,又拉过张氏和沈氏仔细看,对着众人夸赞。
她从前对金瑶瑶好那是因为金瑶瑶是谢则知的未婚妻,没了这层关系,她才懒得搭理她。
“余夫人真是好福气,有两位这般有气度的外甥媳妇,可是把我们羡慕到了。”
房里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好像方才的笑话不复存在了。
沈扶月和几位夫人相谈甚欢,尤其是自己的亲朋好友,那更是一个个都喜欢听她说话。
待字闺中的时候她就受人欢迎,如今成了夫人,比之从前更甚。
金瑶瑶看得眼热,要不是她家里犯蠢,现在坐在这里被恭维的就是她了。
晚膳很快开了,男女分席,沈扶月这儿看不见谢则知在哪里,不过他倒是提前让人来提醒,酒烈就少喝,免得伤身子。
又有夫人好一阵揶揄,直说她们恩爱非常。
“得意什么,提醒一句话,不过动动嘴皮子。”
沈扶月她娘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那个,暗中记下,看她怎么收拾。
直到宴席结束,各位夫人准备归家的时候,有个丫鬟来禀报,“启禀夫人,康平侯府的二爷谢大人正在二拱门那儿等谢二夫人。”
这回真是许多夫人都羡慕了,不管是已经成婚还是成婚许多年的那些,一个个心想怎么人家谢则知就能做到这个地步。不过转头一看这位谢二夫人沈扶月,称一句国色天香也不为过,也难怪了。
孟氏甚是满意,女婿能为女儿做到这个地步,不容易,也更加证明他对女儿有情谊在。
沈扶月在夫人们的说话声中逐渐来到了二拱门,谢则知看着她走来,问她,“冷么?”
沈扶月把手递给他,谢则知摸了摸,不说话了,随后二人一同上了马车。
“我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马车上,谢则知一直带笑,沈扶月和荣妈妈齐刷刷被他吸引住,喝了酒的沈扶月慵懒至极,懒懒地问他,“什么事?”
“今日圣上念着我办事有功,说要给我赐爵,伯爵,封号叫安南,安南伯,如何?”
沈扶月慢慢坐直身体,惊喜地问他,“真的?这么说来,我要变成伯夫人了?”欢喜过后,她又觉得剧情跑偏了,这在书里根本没有,谢则知是几年后才被册封为伯爷的,然后是侯爷。
“我先告诉你了。”连父亲母亲都不知道。
沈扶月听懂了潜台词,对于谢则知这份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讨好,她受用得很,对着谢则知露了一个充满风情的笑容,“回去奖励你。”
什么奖励,怎么奖励?
面上端正的谢侍郎内心里浮想联翩,一会儿想着见不得人的事,一会儿想着婚前看得某本流火图。
到了门口,谢则知下了马车之后并没有一如既往的站在一旁,而是转身伸手,把沈扶月搀扶下来。
二人相携往正院去,等着侯爷和侯夫人回来,把好消息告诉他们。
“二爷,二夫人喝茶。”上茶的丫鬟规规矩矩,并不多声就下去了。
“圣上给了我几日假,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去庄子上跑马,我很久没有骑过马了。”沈扶月遗憾地说道,“自从待嫁开始,母亲就不允许我做这些。”
谢则知听罢,安慰道:“那就去,想跑多久都成。”
“这是等着我们做什么?还特意把人叫来了。”康平侯从外面进来,夫妻二人起身请安,由着谢则知来解释。
一听是这样的大喜事,屋内的人都喜不自禁,康平侯忽地站起来,踱步乱转,“好好好,好好好,果真是天佑我们谢家,我们这一脉算是乘风而起了。”
“昔年二弟考中了探花郎,就已经是名动京城,只怕等到圣旨一下,便是红人了。”谢则翰同样高兴,这是谢氏一族的荣幸,也是他这个大哥增添的助力,往后在官场之上,他们地位更稳。
“恭喜二弟和二弟妹了。”张氏真心实意地说道。
*
“夫人,我的奖励呢?”
沈扶月已经昏昏欲睡,她今日迎来往送应付了那么多人,精神疲惫,她这回躺在床里面,预备睡着了,偏偏有人在她耳边吹气。
“别闹。”沈扶月抬手挥了挥,然后感受到手被捏住,然后温热的手指顺着她的手腕一直向下。
她一下子就醒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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