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璃书怪异的看向疯子，她判断十而有九，幸在昨晚没问，不然麻烦死了。
“你找我？”
她直接问，对这种脑子不正常的，不必绕弯。
乞丐爬出水缸，身上味道更上头，李璃书袖掩口鼻，眼中警惕不敢轻易少半分。
乞丐见她反应，也有自知之明，后退几步，傻傻一笑：“我是你爹！”
“我还是你娘呢！”
李璃书回怼，毫不客气。
这尼玛什么雷霆话！上来就让人瞎眼认亲！扯什么？
得知李璃书娘亲的人多了，难不成都是她爹？不踏马是好人，她也是有意思，脑子拧筋一样，听到娘这个字，什么三六九等的人都愿意见，差劲！
李璃书转身，消失的人且抛一边，还是先顾眼前，回去和小夫郎增进感情吧！
乞丐见李璃书要走，赶忙跑到她面前，张开双臂拦住：“哎哎哎！别走啊！”
李璃书双手叉腰，不耐烦问：“你没事吧？”
乞丐东张西望，神色浑浊转清澈，压低声音：“借一步说话。”
乞丐向旁边挪一步，坦诚的盘膝而坐。
李璃书歪头看他，原来借一步说话还能是这个意思，真是土龟荡大海，开了眼了。
不过，乞丐什么身份，李璃书什么地位？怎么能和有病的人相提并论，做同频动作？配合等同她也病不轻。
李璃书脸撇向一边，不见为净：“你放出的话，究竟真假？不要试图浪费我宝贵时间，我脾气不好。”
乞丐仰头看她，露出雪白牙齿：“你回来后，是不是没出过城？”
李璃书望向他：“我守这座城，没事出去做什么？”
乞丐伸出根手指摆了摆：“你如今不是你了，我甘愿唤声殿下，老朽枯灯一盏，燃尽之前，做笔等量买卖……不，对殿下来说，似是双收。”
“不要拐弯抹角，要说便说，不说我走了。”
李璃书作势要走。
“哎哎哎！”
乞丐叫拦。
“说，老朽说便是。”
李璃书背对他，静听说辞。
乞丐目光变得悠长，思绪向某个时间点飘去，缓缓道：“那是一个秋天，黄昏映百户，一曲压众愁……
“煽什么情？说重点！”
李璃书不耐烦催促。
乞丐叹口气，望眼她背影，只好句句提重点。
“他们说的没错，你娘亲确是神人，命线大乱，她弃爱人回神界，受九道神罚，身镇反命线于边山，你降生在边山，未曾想也是反命线，你娘不想你在边山受锤炼之苦，将你交于几个闯进边山的少年离开……所以，你会怪你娘吗？或者……”
“不会。”
李璃书果断回答。
“我亲爹是否活着？”
乞丐低头，沉声道：“活着……”
“那便好，估计也不光彩，我也不会与他相认，你能告诉我娘是什么身份，已经给予最大帮助，赏银百两，一会派人送来。”
李璃书走远几步，莫名有些不舍，手搭在隔绝于此的门扇时，停下，问：
“你还有其他想说的吗？”
乞丐眼里亮了瞬，起身想靠得近些，又怕距离太近讨嫌，只好局促站在原地，脏兮兮的手指紧攥衣角，僵持片刻，说出一句：
“交易是，请你照顾好自己。”
李璃书指尖蜷了下，不再停留，穿过铺堂时，拿起桌上纸伞，直奔门外。
王玄之叫了两声她名字，她没回应，也没停留，很快消失在视野。
*
孟啸坐在门前的椅子上，月光从屋檐上滑下，梆声渐为鸟叫，他一直手搭在膝盖上，望着府门口。
埋个人需要这么长时间？
孟啸起身，拍了拍麻酥的腿，抬头看天，云层越来越厚，远处隐有几声闷雷。
他抬脚朝府外去，身后传来秋霜声音。
“殿下！”
孟啸停下：“有消息了？”
秋霜道：“金命线掌人在十三里客栈，二楼最里间，据打听，白日不出门，常在夜半之时出门散步，一个时辰后回去，只得这些。”
“暗中监视，有异常立刻来报。”
“是。”
秋霜看他离开，抿了抿唇，拿起门后的伞追上去：“殿下，天要下雨了……”
“做好你该做的事。”
孟啸没接伞，加快步子去寻李璃书。
秋霜站在原地，握紧手中的伞，心里燃起异常情绪，将伞狠狠甩在地上。
街道两边，铺子前的小摊被风刮的摇摇晃晃，伙计们手忙脚乱收拾。
米铺老板边忙活，边扯着嗓子对屋里喊：“老婆子！要下雨了！快出来帮忙！”
孟啸踏上石桥，不知李璃书去了哪，但知过了这桥，有片土包，城中大多灵魂都住在哪。
雨点大片砸在地上，带着发毛的土味，轿对面的人匆匆避雨，唯他异类。
步至桥中心，桥下漫起水雾，水天相接，误入仙潭。
一把伞，一身与众不同的水蓝色芙蓉，在雨幕里慢慢移动，风把伞面吹得歪斜下，露出底下张美艳的脸。
李璃书！
孟啸弯唇看着她走来。
李璃书抬眸，也看见他了。
不是让他在府中等着吗？
李璃书一手提起裙摆，油纸伞在雨中晃来晃去，跑到他面前，共站一伞之下。
“你出来干什么？你对这地方熟悉吗？”
孟啸没应，抬手覆上她持伞的手，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亮亮的看着她。
空气逐渐微妙。
孟啸抱住李璃书，湿乎乎的贴在她身上，在她耳边轻语：“我知道你现在很疲惫，让我守护你好不好？”
李璃书顿感意外，他怎知自己状态？
孟啸一笑，缓缓松开她，问：“璃书，若心有灵犀，海上月算不算月亮？”
李璃书懵了，他总会问些奇奇怪怪的话，这些话很难让她回答，他却常常变着法子问。
李璃书读不懂深意，只好按照理解意思回答：“海上月岂是真实的？”
孟啸不信，心里明知问出得到的答案，还想一遍遍确定。
李璃书拍拍他的脸，此时的他看起来怨种巴巴，但非真怨种，小脸微沉，谁知他在憋什么奇怪坏主意。
“想什么呢？不是要守护我吗？回府！我们聊聊正事！”
*
回府，雨如瀑布，孟啸洗漱完，换身干净衣服，乖顺的坐在床边，歪头看李璃书在面前走来走去，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到底什么正事，很难言吗？
孟啸不理解。
她不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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