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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温柔-赔偿

小说:

温柔婚事

作者:

浅静

分类:

现代言情

听筒另一端的梁以勋声音铿锵有力,浑厚十足,“是,刚从里面出来,这不,立刻就想到你了。”

孟舒禾啃着鸡腿,声音模模糊糊,“我才不信。”

远方的天空闪过几道金色闪电,惊雷乍响,好像天被劈开一道口子。

十七被雷声吓到,抽了一下。

“不怕不怕。”孟舒禾摘下手套,拍拍狗狗的背,十七伸出狗爪,想让她抱。

“等下。”

天气异常,冬雷震震,不知道是谁在发誓、谁在作孽,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梁以勋驾驶汽车,疾驰在高速公路上,“雷够响的啊。”

孟舒禾抱住狗,抚摸它的脑袋,“那你还打电话,不怕被劈啊,老天爷不长眼。”

梁以勋振振有词,“怕又没用,你不也不怕了。”

久远的记忆涌上心头,小时候孟舒禾怕打雷、怕毛毛虫、怕蚯蚓、怕蛇……胆子小的很。

爸爸妈妈不会劝她必须克服恐惧,他们尊重她、理解她。

有一天,爸爸带她看了一部电视剧,几个大学生站在雨里淋雨,那时她才知道,雨也可以励志,雷没什么特别的。

只是后来,这些东西和爸爸的离世相比,变得一点都不可怕。

而她,再也不敢打开这部电视剧。

梁以勋看到南城北的指示牌,“我到南城北了,快下高速。”

孟舒禾思绪回笼,“你搞突然袭击。”

梁以勋笑着说:“我要真袭击,直接空降到你们屋顶。”

不愧是空军飞行员,孟舒禾不会被他唬住,“报警抓你,打雷又下雨,你开车也小心点。”

梁以勋不以为意,“我能怕这?你哥可是在雷雨天开飞机的人。”

孟舒禾敷衍回:“是是是,梁大飞行员。”

梁以勋说:“早点睡觉,孟工,明天见。”

“明天见。”孟舒禾挂断电话,望着空旷的屋子,心突然空了一块。

下雨综合征吗?有的人看到阴天和雨天会难过。

忽而,她想喝酒。

北风呼啸,豆大的雨滴顺着落地窗滑下,双层中空玻璃隔绝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屋子安静得骇人。

孟舒禾放下睡着的十七,翻找冰箱,硕大的双开门冰箱只有矿泉水,不说酒,连饮料都没有。

她站在厨房门口环视一圈,没有酒柜。

顾清宴真无趣,家里连瓶带味道的水都没有,和他这个人一样,寡淡。

姑娘自言自语吐槽,“没人送顾清宴酒吗?无聊的霸总。”

汽车抵达南城南站落客平台,陆则解开安全带,“老板,到了。”

“好。”顾清宴关闭手机,她最后在找什么?眉眼间的忧伤是怎么回事?和她打电话的男人又是谁?

三个问题,没有一个能得到答案。

陆则撑开黑色雨伞,顾清宴皮鞋先着地,摩挲无名指的婚戒,迈开长腿径直走进候车厅。

距离检票时间还有几分钟,他们在商务座候车厅等候。

陆则说:“今天这雷真响。”

他又道:“听说有些女孩子怕打雷。”暗示到这个份上,老板应该明白吧,好歹给老板娘打个电话,关心关心啊。

“是吗?”顾清宴黑色冷眸瞥向他,“有依据吗?调查过吗?哪里统计的?”

堪称死亡三问,“呃”。

就在此时,车站广播播报,G6车次开始检票,陆则弹起来,“检票了,顾总。”

他不想知道怕打雷有没有调查问卷,他更想知道老板怎么找到的老婆?

嘴这么毒,不合常理。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问问孟舒禾,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老板手里,不然好好一姑娘,为什么想不开和老板结婚。

两人驶过闸机口,一股冷风扑面而来,陆则下意识裹紧大衣。

顾清宴问:“你还没回答我。”

陆则回:“我瞎说的。”

他操什么心?老板不解风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哪天老婆跑了,有他哭的。

幸好商务座座位是一边一个,他不用坐在老板身边接受盘问。

高铁向北行驶,约三个半小时的车程,中间一站不停。

顾清宴闭目养神,耳边环绕高铁的轰鸣喧嚣,其中夹杂孟舒禾雀跃的声音。

他是中邪了吗?怎么会想到她?

男人摁了摁鼻根,摒弃杂念。

一场冬雨,南城温度骤降,潮湿的寒冷侵入骨髓,家里开了地暖,与室外两个温度。

孟舒禾从厨房晃到客厅,又溜达到储藏室,没看到一瓶带味道的水。

这时,顾清宴的消息进来,【酒在书柜里。】

孟舒禾:【你能听见?】他远在北城,见鬼了不成。

顾清宴:【能。】

孟舒禾:【你不早说。】

顾清宴:【墙角装了监控摄像头,抬头能看见。】

孟舒禾:【谁没事看墙角。】

顾清宴:【小偷。】

孟舒禾:【他看墙角干嘛?】

顾清宴:【找监控,蒙上、作案。】

孟舒禾在心里腹诽,明明他才是那个小偷,躲在摄像头后面偷听她说话、偷看她找酒。

【我不喝,先睡了,晚安,顾总。】

顾清宴:【嗯。】

三个小时后,高铁抵达北城南站,男人点开监控视频,客厅没有姑娘的身影。

他将手机揣进口袋中,没有倒退画面。

陆则联系完司机,接听妈妈的电话,“妈,我到北城了,您早点睡。”

“那边冷得很,你多穿点,打雷千万别坐飞机。”

“不坐,航空公司也不敢飞。”

妈妈说:“那可说不准,为了挣钱啥事都能做出来,你看那山航,怎么都能飞。”

陆则回:“我知道,不坐飞机。”

他找理由,压低声音,“妈,老板找我了,不和您聊了。”

“好。”一道轻微的叹息声,来自一个妈妈对孩子的心疼。

陆则主动解释,“老板,我妈知道我来北城出差,问问我到了吗?”

顾清宴面无表情,“嗯。”

他和孟舒禾的微信对话框空空如也,停在刚刚说酒的事,而她没问他到哪了。

“叮”,主卧室内酒瓶被踢倒,酒撒了一地。

外面下雨,屋里遭殃。

孟舒禾扶起酒瓶,找来洗地机拖地,酒精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酒不好喝,还挺好闻。”

喝了半瓶酒,没有一点醉的迹象,她严重怀疑,顾清宴给她的是假酒。

顾清宴:【酒后劲大。】

孟舒禾:【我没喝。】

顾清宴:【嗯。】

他嗯什么,阴阳怪气还是相信她?这么不爱说话,把嘴收给需要的人。

孟舒禾扔掉手机,踢一下酒瓶解气。

“都是你主人的错。”

她反应过来,【你喝过?】不然,他怎么知道酒后劲大。

顾清宴:【没有。】

孟舒禾:【哦。】

单字谁不会说,她也会。

天蒙蒙亮,顾清宴换上运动装前往北城中心公园,他跟上一个跑步的男人,“周工。”

周慎之抬手,“私人时间,不聊工作。”

周慎之,35岁,高级电力工程师,掌握多项专利技能,性情古怪,不爱被人管教,受不了国企的氛围,从国企离职。

“不聊。”顾清宴道:“只跑步。”

两位男人沿着湖边小路跑步,嘴里呼出白气,陆则跟在不远处,不近不远的距离。

跑了四圈,周慎之降下速度,改成慢走,“顾总还有时间跑步?”

顾清宴只说:“我也没那么忙。”

周慎之在篮球场前停下,“比一场?”

顾清宴问:“怎么比?”

周慎之找出藏在草丛里的篮球,投掷给顾清宴,“看谁投中的球多,不准放水。”

男人单手接住,“没问题。”

陆则直呼,完了完了,老板肯定不会放水,但毕竟有求于人,该放水就得放水。

两个人投篮投得火热,余下他自己胆战心惊。

比分焦灼,稳定在平局的状态。

温度越来越低,手指冻僵,比分拉开差距。

东方升起橘红色的太阳,顾清宴抛出篮球,扔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

篮球准确无误投进篮筐中,在地上跳起。

投篮比赛结束,顾清宴以一分的优势获胜。

周慎之洗手,“顾总跑步不错,投篮也不错。”

顾清宴掸了掸手心的灰,搓洗手掌,“承让,运气罢了。”

周慎之笑着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陆则心已死,老板曾经是篮球队的成员,比分能咬死是他放了水,否则是吊着打。

不过,周慎之表情如常。

三人找了一家路边的早餐店,支起简易的小桌子,吃豆浆和油条。

地图另一端,孟舒禾睡到自然醒,接近晌午,床头的手机响起,梁以勋打来电话。

“妹,下来了,你们小区保安不让我进。”

“马上。”

梁以勋看穿一切,“那就是还没起。”

在妹妹的口中,只有‘你在哪儿’才是到了。

孟舒禾跑到小区门口,“哥,你舍得休假了啊。”他和她是表兄妹,两人的姥姥是亲姐妹。

梁以勋拉开车门,“回来看看我妈和小姨。”

他发动汽车,“你老公挺有钱啊,住这么大的房子。”

孟舒禾点点头,“是啊,资产秒杀我们整个孟家家族。”

“我们那才几个钱,秒杀不了和他结婚干嘛?扶贫吗?”梁以勋问:“你老公呢?约出来见见。”

孟舒禾说:“出差去了。”

梁以勋目视前方,“这么忙。”

孟舒禾慢悠悠感慨,“人家是大总裁,能不忙吗?”

梁以勋说:“想找他切磋切磋呢。”

太阳照进车里,孟舒禾放下挡板,“等他回来,我告诉你。”

梁以勋挑眉,“打趴了别心疼啊。”

孟舒禾不在乎,“我心疼他干嘛?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她问:“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梁以勋比了一个“3”字,“三天,够看妈和小姨还有你了。”

“为人民服务啊。”孟舒禾说。

梁以勋问:“中午吃什么?又是火锅吗?”

孟舒禾唯爱火锅,聚餐必选火锅,“嗯啊,降温了最合适,我请你,我上班了,有钱。”

梁以勋轻挑眉梢,“你的钱还是自己攒着吧,我在队里花不了钱。”

孟舒禾嫌弃道:“你得攒钱娶媳妇呢,省得大姨天天念叨。”

梁以勋说:“你给我介绍,在队里连只母蚊子都见不到。”

“行啊,等你转业回来,保证给你介绍一个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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