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野又下雨了。
雨滴斜斜的,带着角度落到透明的窗上,为它添了一层薄网。
几束雨凑到一起,把这不结实的网挠破,露出了窗内微蹙起眉头的人。
“这雨下的真大啊,”大和敢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搭上诸伏高明的肩膀,感慨道,“都不知道怎么回去了。”
“长野总是这样的。”
总是在下着这样淅淅沥沥的雨。
“你带伞了没有?”大和敢助问。
诸伏高明一怔,随即缓缓摇了摇头,他望向窗外:“雨应该很快就会停吧。”
“希望如此。”大和敢助嘟囔两声,拄着拐去找上原由衣借伞,也许借不到伞,但总归有更多的时间与对方多说两句话。
诸伏高明收回视线,低头在手机上发着信息。
*
不过天不遂人愿,他想。
站在警视厅的门口,诸伏高明看着檐上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滑落的雨滴,下意识伸手去接。
“哎呀,”大和敢助啧啧两声,他身边站着手里拿着伞的上原由衣,“我们大军师该不会要冒雨回去吧。”
诸伏高明瞥了他一眼,只是说:
“我再等等吧。”
“那你等吧,”大和敢助丝毫不客气,“我们先走咯!”
两人并肩而行,共撑着一把伞,缓缓消失在雨幕中。
也许过段时间就能收到请帖了,诸伏高明默默的想,现在就开始准备礼物会不会有些太早了?
“在想什么呢?”
耳边传来一道明朗的声音,诸伏高明转头像声源处望去,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他蓦地笑了出来,无奈地向另一边看去。
贺仲谦穿着休闲的衣服,像是随手抓了两件套在身上,但在他身上却显现出一种特别的松弛感。他手里拿着两把伞,笑嘻嘻的看着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说:“不是说不要来了吗?”
“可是下雨诶,”贺仲谦把手里的伞塞给他,理所当然地说,“我不来接,你准备怎么回去?”
“可是你的身体才刚刚好。”
“小小的发热,”贺仲谦不在意地捋了一下额前的头发,他撑开伞,补充道,“而且我不是带了两把伞还开车来的嘛。”
他快走两步跳下台阶,进入雨幕,雨滴撞击伞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见诸伏高明不走,他又疑惑地转过身去问:“怎么了?”
“没什么,”诸伏高明也跟着他走进雨幕,“就是突然想起,我们初识也是在这样的雨天。”
贺仲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问:“那你会怎么形容那天的雨?”
“只觉得那天的雨声特别的大,像铃声一样。”
“诶?”贺仲谦惊讶地望向他,“这倒出乎我的意料了。”
“我还以为你会说一些诗句。”
诸伏高明缓缓摇了摇头,他把贺仲谦赶到副驾驶,自己坐进驾驶位,见人系好安全带,他才犹豫地说:“我当时脑海里冒出来的其实是‘雨霖铃’这个词牌名。”
此话一出,贺仲谦蹙起眉头来,他说:“这个词牌名似乎不带有什么美好的意义。”
“我知道。”
雨霖铃本是首曲子,源自唐玄宗入蜀时思念在马嵬坡死去的杨贵妃的史实,因此从这个词牌诞生之初,就与雨声、铃声、离别、思念和哀怨这些印象联系在一起。
“但我想某种程度上还是很符合的。”他说。
抛开客观的雨声和心中的铃声不说,诸伏高明觉得剩下几个无比的契合他的心情。
离别,他想,他在酒店的床上醒来的时候真的以为他们就此分离,以后都不会再相见了,即使表面上还在一个国度,心却早已天悬地隔。
思念,他早已分不清思念的定义和感受,只觉得每天清晨自有意识的那一刻起,心情就无限下坠,只能依靠自己给予自己的任务生活。
哀怨,这个也是不可避免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说服他浮躁的心,认真过好当下的生活,不至于把自己搞得一团糟。
“一点也不!”贺仲谦双臂交叉,打了一个大大的叉号,“我们不会这个样子的!”
诸伏高明又笑起来,他岔开话题,问:“你的事情办完了?”
“差不多吧,”贺仲谦乖乖跟着他的话转变了思路,“最近应该是没事儿的。”
“好,那我们今天不回家,在外面吃饭怎么样?”
“真的吗高明哥?”贺仲谦咧起嘴,心有余悸的说,“我其实对这个有点阴影。”
诸伏高明没有转头,只是从余光中观察到后视镜里对方的表情,他瞳孔缓缓转了半周,对着上下剐蹭玻璃的雨刮器怔然。
“其实也不是不行,”贺仲谦懒懒的倚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只要高明哥不阻止我吃什么就可以。”
“好吧,”诸伏高明很快妥协,他道,“就今天一次。”
副驾驶的人立刻欢呼雀跃起来,他欢快的摇了两下脑袋,迫不及待的问道:“我们去哪里吃呢?”
“我已经找好了,”诸伏高明说,“放心吧。”
于是贺仲谦心安理得的窝回座位。
*
吃饱喝足的贺仲谦回到家,欢快的在地板上蹦了几下,一头栽倒进沙发。
他随手摸起放在手边的书打开盖在脸上。
“回到家应该怎么说?”诸伏高明拿下他脸上的书,伸出一根手指放在两人面前隔开距离,认真的问道。
贺仲谦似是才想起什么,他张开双臂喊了一句:“我回来啦!”
接着,他双手搂住对方的脖子下按,给了诸伏高明一个大大的拥抱:“欢迎回来,高明哥!”
“真棒,”诸伏高明这才满意的把捏在手里的书放下,他回抱住贺仲谦,把人抱下沙发站起来,继续说道:“先去洗漱。”
“好哦好哦,”贺仲谦也不动脑,只是顺从的点头,他说,“我想看电影。”
“可以,”诸伏高明点头,“你想看什么?我陪你看。”
贺仲谦报了一个名字,随即离开了客厅。
窗外还在下雨,诸伏高明在黑色的玻璃上看到了自己的脸。
他想收回视线,却突然被窗台上的花吸引住了注意力。
那是一束黄色的花,花瓣层层叠叠,挤满了窗台。
贺仲谦喜欢花,但又不擅长养花,所以只能隔一段时间买一束花回来放在花瓶里养一养。
明黄色的花在黑色的夜景中反而被衬得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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