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炼狱不是浪得虚名,一个人类的身边,往往潜伏着许多微不可查的人形智障。
比如说这支,直直插在手臂上的钢笔之主。
尘封的小学记忆被打开。
眼前这位小朋友,乃是个贯彻落实戏如人生的狠角。虽说童年或多或少,有点天正烂漫的幼稚。但这般无时无刻散发蓬勃表演欲的,还真少见。
周子衿欣赏追求梦想,活出自我的人。但是活出自己的前提,可否要祸害她人!
用前卫些的话讲,贾燕给自己立出的人设乃是个品学兼优,家教严厉且桀骜不驯的大小姐。一周七天都在连轴转,上不完的补习班。
在老师面前,她是个勤奋好学的少年英才。比如今日不知抽什么疯,就算等车排队之际,也要凹出造型,忙不迭的拿钢笔写作业。
妙就妙在只有老师目光所及,她才会写。其余时间都在观察老师的方位,拿着笔的手也下意识的乱晃,今个好死不死排在了她后面。
但凡用圆珠笔或者铅笔,周子衿都难以留下个深疤。
微笑是一种礼貌,也是一种警告。她如今的心理年龄,真懒的和个小屁孩浪费口舌。这快算做穷乡僻壤之地,再差点都得扶贫了。手中剧痛传来,她无力吐槽。
上一世被扎后,热心同学立即转告班主任。
然而肥肠满肚,香肠嘴的死鱼眼班主任,因收了贾燕之母的购物卡等等,选择了充耳不闻,高坐庙堂,甚至于道出一句:“活该。”
贾燕同学也是如出一辙,躲到了不知何处。
子衿满腹委屈,回到家告诉父母想要个公道,他们却轻飘飘的带过:“事情都发生了,那能怎么办?难不成叫她给你扎回来啊。”
此事不了了之,这段记忆随着手上的疤终生未祛。
要说还得是过来人提点,真是个好主意。
在贾燕同学愣神之际,周子衿一把拽住她,拔出手抢过笔,以防二次伤害。硬拉住人,抬步就朝封建王朝走去。
贾燕反应过来,对于那聚集了牛鬼蛇神的地方也有恐惧,挣扎道:“你干嘛,自己不长眼睛撞我的笔!”
进了办公室,周子衿放开她,举起手和罪证:“您好,她把我扎了。”
贾燕耸肩,畏缩道:“我…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小妮子两幅嘴脸,前世,她可是连句道歉都没有,还在背后煽风点火的搞小动作。致力于让受害者从□□到灵魂,都被一笔贯彻到底。
鲶鱼班主任睁着俩眼泡,楞了一瞬,显然没料到,一个小学生敢这么跟她讲话?
坐起身,第一句竟然是:“你怎么进办公室不打报告。”
脱离封建王朝太久,忘了。周子衿微笑着将钢笔拍在她桌上:“事有轻重缓急。”
“啊…你这个。徐子衿…什么态度啊!有没有家教的,给我去罚站,打电话把你爸妈叫来!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你要怎么样啦?”
要个道歉?做梦。
知道你们的德行,本来也不是来讨公道的。这辈子,只想你们血债血偿。
周子衿维持着礼貌微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钢笔迅速给两人来了个交叉感染。
整个办公室都吓的弹射,当事人也很显然没有料到。
一个腿高的小学生,从来都是被打压和畏惧大人的。怎么会突然做出,超乎寻常的反社会性动作。
随着贾燕的爆哭和尖叫,班主任反应过来后开启了狂暴模式。
众目睽睽之下,周子衿铆足了劲,撒丫子跑出办公室:“救命啊,救命啊,班主任打人啦!”
身后是三层肚皮,踩着高跟鞋的巨型生物。
不过毕竟是水生动物,在陆地上难敌泼猴。众人哗然,揉着眼看一场鲶鱼追吗喽。
被逼到死角,班主任气喘吁吁,叉腰指着人,张开血盆大口。
鞋跟像锤子般一步一步,咚咚敲击地面,在安静的楼里,发出回音。
她扬起手的那一刻,只见一抹冷笑,周子衿往后门一靠,扑腾摔进了校长办公室。
适才被扎的那一刻,疼痛激警,儿时的记忆也格外清晰。今天是县委新书记到访的日子,上辈子同她在村子里有一面之缘。
彼时周子衿正难过的在树下捡柿子,想甜一甜苦闷的心。
高书记见她模样灵秀,一个人捡烂果子掉眼泪。便伸手摘下树上的好果递来:“小朋友,天都快黑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呀?”
子衿抬眼看她,下意识接过。记起来电视剧的的台词,便文艺道:“想一个人静静。”
小屁孩说大人话,逗的高书记笑弯了腰,同她一道坐靠在树旁扯闲篇道:“在哪念书?”
软柿子熟透,掰成两半有些难看,但味道不差。子衿递过:“山荼小学。”
“噢?好巧,我刚从你们小学过来。你成绩怎么样啊?”
甜绵的口感抚慰了躁动不安的心,子衿如实回答:“还好吧,但爸妈说女孩子读书不用太好,别累着自己。”
高书记的手一顿,依旧笑的和煦:“那你觉得,读书是为了什么?”
这倒给小孩问住了,子衿努嘴:“每个人不都要上学吗,哪有为什么?”
她赫赫的笑了,很温柔:“往后,比读书累的是有很多。读书很重要,对于男女都一样。在不累着自己的基础上,你要好好学习啊,小同志。”
奇怪的大人,村子和学校里,从未见过她这样的姨姨。无辜的大眼睛冲她眨巴,拖着脑袋问道:“学习有什么用?”
子衿伸出手,再次袒露伤口:“他们都说读好书将来当老师,爹妈脸上都沾光。今天我的手被同学扎了,老师不管。是不是只有自己当了老师,就能被关心?”
高书记拿过她的手臂查看,好在伤口不深:“故意的?”
“不小心的。”
高书记叹了口气,摸着她的脑袋:“教师只是一种职业,学习所通往的路不仅于此,很多很多。重要的是为了成就自己,为了有朝一日,有权利和不公平说不。世界是残酷的,公平并不客观存在。”
那时的她不懂,如今的周子衿明白了。从前,县里来了个下乡寻访的好书记,大家都在谈论,依稀知晓一些她的事,寒门贵子,功成名就却义无反顾的回乡建设。
漫长又转瞬的人生里,她是难能可贵的光。是唯一能救她的人,周子衿内心抱歉。
屋内众人应该是在开会,面对突如其来的场面皆是茫然,有人扶起她:“怎么了孩子,摔疼了没?”
周子衿咬牙摇头,什么也没说,只是泪花不断涌出。
班主任刚也是气昏了头,没注意这是校长室。
识时务者为俊杰,当即笑道:“各位领导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孩子顽皮,下面排车队都要回家了,她乱跑我来找她。”
“才不是!同学拿钢笔扎我,我告老师,可是老师问我要怎么样,说我得理不饶人。”
天真无邪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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