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之华,其叶青青。知我如此,不如无生。
我重生了,上辈子我是豪门不受宠的真千金,老套到掉牙的剧情,司机偷换了两家的孩子。
不久后他便以腰椎间盘突出为由,拿着伪造报告单功成身退。
麻勒个巴子的,吃点舒筋健腰丸得了。
于是他抱着还在襁褓的我,隐居山路十八弯的老家。
人非草木毕竟有情,他虽来了招釜底抽薪,狸猫换太子。但夫妇俩到底也没薄待孩子,反倒几乎将其视作亲子。
周子衿的童年并没有太多不愉快,倒像是山间的嘛咯,不亦乐乎。
直到妹妹的出现,事情逐渐朝着不可控的剧情发展。
在小妹还未出生之时,同村高年级的姐姐便同她耳语,有了二胎的家长都会偏心。
两个小学生的探讨就像过眼云烟,转瞬即逝,并未叫人放在心中。
然而一语成谶,冥冥之中,命运早已谱写。
没有对比的日子尚可囫囵吞枣,可天枰出现并倾斜的那一刻,世界和内心便有了裂缝。
曾经,认为自己是亲生的她,撒泼任性过,无理取闹过。
而她们总全家动员,心平气和的洗脑,言说:“我们从来是偏心你的,你是家中长女,自然是要靠你。
还记的你小的时候想吃那个肯什么基?那个年代这可是九九成,稀罕物。我们二话不说就带你去吃。”
每次争执,无一不提。零星的炸鸡充斥了上辈子。
“呸!”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小学生,站在操场的队伍里等待校车,却突然中邪般狠狠粹了一口。
众人赶忙一躲:“咦耶!徐子衿,你不讲卫生!”
没错她重生了,但有些为时过早。
看着群山围绕的小学,整洁中无不透露着破败。墙那是被学生擦的锃亮,却大块大块的掉皮。
其实来了有一会儿了,只是习惯了不动声色的走神。周子衿没有理会,只是继续回忆。
上辈子,养父母明面上给妹妹穿别人穿过的衣服,倒真瞒天过海,骗过了另一个孩童。
日日灌输什么家人亲情,劝导姐妹之间需要互相扶持。
从不过问她的学业,反而劝人趁着童年好好玩乐,完全放养式。
有了妹妹却逼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嘴上不起眼的托儿班实则金牌导师的一对一辅导。
一次放假去城里玩,她们突然犯病,抱怨为人父母的不易,同时督促妹妹要好好写作业时,不慎将她一本练习册大几百的事失了口。
在拼夕夕买几角钱网盘课,借老师打印机复印练习题的周子衿登时爆炸。
无脑的她傻傻的黑化,做法却是撕了自己的奖状,自此插科打诨不学无术,期望用这种自毁的方式祈求父母多一点的关注。
当时的想法可笑的叫人发指,也正中养父母的下怀。可以顺理成章的叫她早早打工,为妹妹添一份力。美其名曰,因为她们年纪大了,因为长姐如母。
这场荒诞,是豪门那边先发现的端倪,那孩子长的太有地方特色。
——
一日,满腹怨气的周子衿拿着工资回家,老远就被村口恶毒老太拉过:“诶,你家发生什么事了,你爹妈是不是惹到有钱人了,来找你爸妈麻烦嘞。”
周子衿没好气的扯过手,没有理她,只是加快了步伐。
只见,篱笆围着的院子里已是鸡飞蛋打。着装精致的贵妇,同那表里不一的养母扭打在一起。
大男子主义且窝里横的养父,被西装男单方面暴走。
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一家人屋里再怎么吵,遇事也定一致对外。
周子衿当即气拔山河力盖世,撸起袖子没好气的推开两个不速之客:“你们做什么!”
孝道压制,长辈无上制的驯化,她成了一条好狗。对于别人敢对自己父母如此不敬的举动,几乎冲上去就要厮打。
极其失态的怒目圆睁,换来的却是此生第一个拥抱。
淡雅的香气萦绕鼻息。
贵妇人抱着她哭诉:“子衿…我的孩子……”
从只言片语中,周子衿不可置信的捕捉到了事情的真相,荒诞和不可置信充斥着她的大脑,叫人不知所措。
……
养父被送进了监狱,说不恨是假的。但又觉得无力,惊恐的发现好像早已习惯。十岁的她会大哭大闹,十八岁就只余麻木。
看着哭求原谅,央求豪门一家谅解的养母,以及一旁无措的妹妹。周子衿不知作何感想,这几天皆是大脑空空,一味的想要逃离。连自己去了哪里,吃没吃饭,甚至刚才走过的路,和人说过的话,都不曾记得。
恨他们是真,但对未知的豪门也并没有任何感想。她渴求父母的爱,但也并非见人就可以叫妈。
以前做一家亲时,满脑子都是怨恨。如今天崩地裂,却不争气了,依稀都是回忆。
养母也曾在她病中悉心照料,他们也曾为她操办生日,妹妹也曾送上礼物。
养父母偏心,却也施舍她一份垂怜。这一丝感情叫人恨不全,爱不能。
最终她谁的手也没牵,独自走了。曾经可以坦然接受的孤独,在这一刻痛不欲生。
回了敝塞的出租屋,上着便利店日夜颠倒的牛马班。理不玩的货,看不完的保质期,面对不完的极品客人。
嚼着食之无味的预制菜,感受着绵软到叫人一觉睡醒腰酸背痛的破床,还得面对一些老不死的揩油。
下午的店里,放学的小孩吵着要老人买关东煮,打工人累了一日,买水的买便当的。总之,忙得很。
滴——
机器不厌其烦的干着本职工作,店员也默不作声,垂眸重复收银。
“需要袋子吗?”
“囡囡,和妈妈爸爸回家吧。”
周子衿抬起头,面前赫然是亲生父母那不着岁月痕迹的脸庞。
一瞬讶异过后,死水般的内心恢复平静:“六十,怎么支付?”
生母小家碧玉,长的便我见犹怜。眼波流转,稍稍蹙起的眉间更是令人动容:“子衿,妈妈知道你受委屈了,回家吧好吗?”
生父也是一脸痛心的打量便利店:“子衿我知道你一时间很难过渡,先不回家也没关系。爸爸妈妈给你钱,给你买房子,总之你先不要在这种地方了。”
哪种地方?
一旁店长的嘴角抽了抽,还好是连锁店大家都是打工的,并没有引起太大怒火。
但他们占着位置,后面排队的受不了了:“诶你们买不买东西?我吃完晚饭还回公司上班呢!”
两人倒还讲理匆匆付了钱,站到一旁继续劝。周子衿充耳不闻,接过下一位的盒饭,撕开包装,放入微波炉加热。
虽不知豪门究竟多有钱,也因当是自小众星捧月的存在,没有人对她们冷脸过。如今热脸贴冷屁股,两夫妻一下尴尬又无措。
店长班也不上了,和凑热闹的同事一起上前吃瓜。
两人借此转移了注意,生父礼貌询问店长多久下班。
当得知凌晨时俩人都傻了,生母更是掩面而泣:“这哪里是人做的嘛!”
店长:“……”
出于不可以赶走顾客的情况考虑,店长犹豫后对子衿道:“那个妹子,你要不今天先换个班吧?”
一旁交班准备走人的同事霎时警铃大作,他可以摸索着吃会儿瓜,但绝不可以再上八个小时班!
他赶忙脱下工服:“店长,我那个,我女朋友还在家等着,我先走了。”
店长千辛万苦当上店长也不是为了上晚班,更何况待会儿还要接女儿放学。
这人员紧缺实在是腾不出人手,当即为难在原地,朝着这边疯狂使眼色求救:“你…先等一下……那个两位,你们买完了要不…?”
叮一声,微波炉响了,子衿熟练的拿出便当交给顾客。随后面向二位:“请给我些时间考虑。”
夫妻俩这才依依不舍的点头答应。
周子衿再次礼貌询问:“真的不要袋子吗?”
夫妻俩面对疑问有些摸不着头脑,注意力全在她这张同自己极为相似的脸上,一步三回头。
直到出门生母才想起来,刚刚随手买了个什么?
赫然是一盒小巧玲珑的计生用品。
一生毫无坎坷的千金小姐,脸上险些挂不住得体的笑,赶忙找了个垃圾桶丢了。
这一丢可丢出灵感了。
“诶呀!子衿方才一直提醒我们,不就是怕我们尴尬!她都怕我们难堪,多少善良的好孩子,对我们还是有感情的!老公…呜呜呜我都要哭了。”
生父一米八五大高个,揽着温柔似水的生母感天动地的上了车。
透过玻璃见此情形,周子衿嘴角抽了抽,男同事过来搭话:“诶,好啊你小子,深藏不露,你是离家出走的富家千金?
诶,你家车红旗国礼,够有派的啊?诶呦喂,这下是鸡窝出了只金凤凰。大小姐了,之前要有得罪,多包涵,以后可仰仗您了。”
飞黄腾达?内心的荒诞从未散去,周子衿轻嗤一声,淡漠的着看向他:“她们刚买的东西还在垃圾桶盖子上,劳烦拿回来,还能退款。”
男同事还想再做纠缠,她两耳不闻窗外事,默默理货。
面不改色的镇定是假的,前世的她也很迷茫,不知所措,一切都未知的可怕。不敢前进,不敢后退。除了脚下,她没有路。亦,不知归途。
虽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摸的清不想干什么。
前世的贫穷和眼界还是限制了想象,没过几天,他们联系人把店买了下来。
连锁一下变加盟,店长一个带着孩子的单亲妈妈,不能没有工作。
冒然的介入她生活,扰乱了一切秩序。周子衿积压已久的情绪爆发,甩下工服一走了之。
她逃,他们追。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妹,终究没逃出老钱的掌心。
回到那个家,气派的欧式别墅,目光所及,花草树木都是精心修剪,堪称整齐划一。
迎面走来管家和保姆,端着职业微笑向她问好。这种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的人物,周子衿还有点好奇,下一句会不会是:您是老爷和夫人带回家的第一个女孩。
和老家的竹围墙,泥泞地,天壤之别。她像进了大观园,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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